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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FBI教你神奇无限的“相面识人”——表情中的思维画板(5)

数年前,在位于美国北达科他州的俾斯麦的一家博物馆里,接连发生了好几起文物被盗案,经过调查,当地警方锁定了一名犯罪嫌疑人,并且成功将其抓获。但在随后对这位犯罪嫌疑人展开的审讯中,警方却未能获得一点有价值的信息,而为了防止被盗文物的流失,当地警方不得不向FBI求助。FBI派出的正是胡德尔,虽然胡德尔受命后连夜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审讯,但案情却丝毫没有进展。在审讯中,胡德尔曾对这名犯罪嫌疑人进行过仔细观察,发现他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每说一句话两只眼睛就会不停地眨几下,难道他有什么病或是心理障碍。胡德尔不得不暂时终止了审讯,对这名犯罪嫌疑人的家庭情况做了一番调查。结果发现,这名犯罪嫌疑人原来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父亲,是他的母亲将他从小养大的。他原本是个食品加工厂的工人,但没想到几年前母亲得了重病,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依然没有将母亲的病治好,不得已就开始了偷盗。他先是从工厂内偷出几箱食品去卖,后来被工厂抓住,失去了工作,没办法便做起了偷盗文物的勾当,而他之所以去偷盗文物只是想多卖点钱治好母亲的病。至于他自己身体和心理上并没有什么病,眨眼只是他的一种习惯性动作,并不能作为一种失常的行为去判断其内心的变化。

了解到这一点后,胡德尔虽然被犯罪嫌疑人的身世感动了,但他知道,自己首先要做的是破案。于是他再一次提审了犯罪嫌疑人,围绕着案件又问了一些问题,但犯罪嫌疑人依然十分从容,不停地眨着眼睛,胡乱地回答着他的问话,而这就是说这一次审问依旧未取得进展。胡德尔沉思片刻后,突然对他说:“你最好还是如实交代吧,我知道你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坏人,你之所以选择去偷窃文物完全是因为你母亲的病。”犯罪嫌疑人听罢此话愣了一下,说:“你不用乱猜了,我根本就没有盗窃文物。”说这句话时犯罪嫌疑人的两只眼睛又眨了起来,而这时胡德尔发现,在犯罪嫌疑人眨动眼睛的一瞬间,他嘴巴两边的颚肌突然明显地紧缩了一下,而这让胡德尔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在撒谎。于是精明的胡德尔拿起他最为擅长的攻心术,从犯罪嫌疑人的母亲入手与他谈了起来,最终成功攻破了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线,致使其交代了几次潜入博物馆盗窃文物的经过。虽然他被起诉判了刑,但他母亲却因为联邦特工的出面而得到了一家医院的赞助,而且其身体很快恢复了健康。

胡德尔的经历再一次验证了心理学家斯金纳的那个试验,虽然在最初的调查审讯中,这位有着多年办案经验的FBI探员一时间被犯罪嫌疑人面部表情中的习惯性动作——眨眼睛所迷惑了,从而没能及时地发现其心理的变化,但在随后的调查取证与审讯中很快就纠正了错误导向,准确地发现了犯罪嫌疑人颚肌收缩的撒谎行为,并采取适当的攻心策略揭穿了其谎言,让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大白于天下。

十、额头出汗:从身体里流出来的“真实谎言”

在对非语言行为的观察中,有一种并非经常出现,但经常被遗忘或是忽略的东西,那就是从人体毛孔里流出的汗。在FBI看来,出汗和人的心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尤其是当一个人脸部的汗出现在额头的时候。

FBI专门研究犯罪心理学的专家称,除去那些因身体或食物原因而导致的出汗现象外,一个人额头或背部突然出现细密的汗水时,说明这个人的心理正处于一种高度紧张或是精神极度压抑之中,或是突然之间受到了某种惊吓所致。其实一个人出汗的部位很多,比如手心、脚心、额头、腋窝、鼻尖、后背,但对于行为学研究来说,手心、脚心、腋窝、后背等部位出现的出汗现象具有一定程度的隐蔽性。所以在非语言性的肢体行为与表情研究中,FBI更为侧重于对犯罪嫌疑人额头和后背的出汗现象进行观察与研究。

或许很多人都认为,一个人突然出汗说明这个人一定在说谎,但这样的推理是存在缺陷的。心理学家研究的结果表明,人的面部、手足和后背等处的汗腺,其中有一些是受肾上腺素能神经纤维支配的,而当一个人的思维意识出现短暂的间接性冻结、遇到突发的灾难性事件或心里受到了某种突发的惊吓、情绪出现焦急紧张激动时,就会引起交感肾上腺素能神经纤维兴奋,从而就会引发额头、鼻尖、手掌、足底、后背等部位出汗。这是一种精神性发汗,与温热作用引发的出汗有着本质上的差别。所以心理学家认为,人的这种类似于受到某种惊吓而导致的“冒冷汗”,并不能完全证明这个人就一定是在说谎。

FBI很早就将心理专家的这种理论广泛地应用到了侦破工作中,通过多年大量的实践,FBI认为,虽然可以从一个人的突然出汗行为中窥视到犯罪嫌疑人当时的心理状态,但很多时候冒汗行为的出现也具有很大的欺骗性,因为生活中大约有5%的人都有多汗症,会经常性地出现出汗的现象。在很多案例中,犯罪嫌疑人出现的手心出汗行为被FBI认定为一种具有遗传性质的障碍。所以在对犯罪嫌疑人非语言性的行为观察中,为了更为准确地区分对方出现的突然出汗行为,FBI更注重于犯罪嫌疑人出汗行为发生时的瞬间效应。这是因为当一个人的面部发生精神性发汗的时候,说明他的内心充满了压力,正处在一种极度紧张甚至是高度恐惧的状态,而处于这种状态的犯罪嫌疑人大多会如惊弓之鸟,他的心理承受力此刻是极度脆弱的,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而影响自己的理智,而FBI最需要的就是抓住这种瞬间效应的时间点。

2001年6月的某一天,FBI在对一起重大间谍活动的调查中抓到了一名男子。当时FBI只是对这名男子有很大的怀疑,但并没有找到与之相关的直接证据,更没有什么目击者。在审讯中,FBI的探员采用了轮番轰炸的方式,就几个重要的问题对这名男子展开了高强度的反复审问,企图从他的回答中寻找出他出现的失误。可这名男子非常狡猾,虽然他讲话还略微带些结巴,但FBI的探员发现,无论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地问他哪个问题,他总是能够准确地答上来,而且思维好像很有条理。虽然从他的面部表情观察,FBI的探员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出现,但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却引起了FBI探员的注意,那就是在审讯中这个男子经常会伸出左手去抓抓或者摸摸额头,然后就将手放回到大腿处。

起初,FBI探员还以为这只是他的一种个人习惯性动作,并没有太在意,然而在后来的审讯中,FBI的探员再次发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每次在审讯完这名男子后,他的左腿大腿中间的裤子上总是有一片亮亮的。细心的FBI探员对此留了心,进而发现每次接受审讯时这名男子总是穿着那条好像刚刚洗过的黑色裤子。有一次,FBI探员就有意将文件夹弄掉在地上,借机在那名男子的大腿处摸了两下,而这一摸非同小可,原来那名男子的大腿处竟然是湿的。此后FBI探员特别留意了这名男子在审讯中的每一个细节,在近距离的观察中FBI探员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每次这名男子去摸额头时,他的额头上都出现了一层细细的汗水,只不过因为汗水太细小了,加上他的皮肤属于油性皮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而紧接着FBI探员又发现,这名男子每次伸出手去触摸额头时,碰巧都是在FBI探员提到一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而此人就是一直被FBI列为此次调查行动中的头号嫌疑对象墨菲。因而,FBI探员最终认定,这名男子之所以一听到墨菲的名字就出汗,是因为他害怕FBI查出这个人,而这就说明这名男子一定参与了这起间谍活动。后来,经过半年的连续跟踪调查与审问,这名男子终于承认了在这起间谍活动中墨菲是他的主要联络人的事实。

由于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出汗时的表现也会有所不同。比如,有的人会大汗淋漓,而有的人出汗时可能就表现得不够明显,就像FBI怀疑的那名男子一样,当他心里出现恐惧、惊慌时出汗就极少,再配上他那种看似习惯性的摸额头的动作,如果不是这位FBI探员从他的裤子上发现了湿潮的印迹,他那略带结巴的回答又给了FBI探员一种有条不紊的错觉,而这条大鱼也许真的就会像他心头出现的惊讶和恐慌一样随着他额头的汗水悄悄地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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