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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明白

说起益阳的历史其实也算是源远流长了,早在秦朝开始设县,还是三国古战场,传说关羽关二哥单刀赴会就是在益阳,甚至还有一个江心小洲唤作青龙洲,可是自三国后,此后这座城市在历史岁月长河里就消失了踪迹,无人问津,在史书上也几无可见,没有太多的故事,而到了现在也就是湘北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城,最吸引人的就是几无污染的空气和缓慢的生活节奏。

出了收费站一路往北开,过了桃花仑路就是资江,跟陈赛军年少离家那会儿已是大大的不同,那时候的资江上没有桥,只有往来如梭的渡船和依河而设的小摊,而现在,船只有寥寥数条还在坚守着,生意也极惨淡。听着李媛说,随着大桥的建成,地名也都变了,简单的把益阳分成了桥南、桥北,陈赛军颇有兴趣地打量着横跨在资江上的这座双向单车道大桥,桥上车并不多,公交车里倒是挤挤攘攘。

陈赛军好奇地打量着市区里的一切,听李媛介绍,现在益阳的经济中心已经从那时候的大码头转移到了南边桃花仑这一带,而现在的繁华对他来说其实是极陌生的,当年他还在的时候这边还只是荒芜的山地,有的只是一片又一片广袤的农田,没有几家商户。

跨过大桥,陈赛军坐车太久,觉得有些恶心,跟李媛说想下车透透气,停好车,陈赛军把拐杖拉开,挪出车门,李媛也下车了,搀扶着他站在马路牙子旁,跟身边的人匆匆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去买些该买的东西。

陈赛军呼吸着新鲜空气,往路边小店望去,时光仿佛回到了他还在父母身边上到城里赶集的时候,什么都是仿佛的,阳光也都还刚上到天中,正是一天最美好的时光,他嘴角一抹微笑泛起,听得见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益阳人永远都是那么闲适地在生活着,仿佛生活的艰辛永远都是小事,有一点不开心就会邀上三五好友打牌喝茶,这么一聊天一闹腾什么烦心事就都随风而逝了,所以,进入新世纪的益阳,洗脚城永远比书店要多,茶楼比饭馆也都还盛行。

街边那一桌不正是如此,四个人一桌的麻将,桌角堆着几张零钱,也不打大牌,就是为了消磨时光,几个人一起聊会天,旁边还站着数个看牌的人,嘻嘻哈哈的,要知道他们回家的这时候可是早上十一点,正是上班忙碌的时候,也是做买卖最好的时间,可街边依旧随处可见打牌的闲散人群,这才是自己熟悉的益阳。

还是家乡好啊,陈赛军小时候的记忆越发地清晰,有了颜色。

李媛看着陈赛军盯着那一桌牌发愣又想笑的样子,笑着说道:“陈叔,你这是太久没回来,还没习惯新时代的益阳吧,现在这儿大家都喜欢休闲、打牌啦,谁都不太喜欢工作。钱嘛,够花就行了。”

陈赛军回过神来,不再是在长沙那般局促的神情,回到了益阳他多了一份淡定与轻松,有些高深莫测地答道:“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益阳在我小时候就是这样了,休闲就是工作,工作全当休闲,插秧回家就是一桌牌,也没什么别的活了不是么。”

说完,又望着那群在打麻将的人悠悠笑着,依稀回到了他所熟悉的那个益阳,自己手里拿着一支麦芽糖站在集市边看牌,父母站在不远处摆着摊,网兜里是自家种的一些青菜,也不吆喝,等人过来就是笑上一笑,腼腆的做着些小买卖,那是多好的时光。

“陈叔,说了叫我媛儿,别叫我姑娘,姑娘的。都跟你说好几次了,那样多生分啊。”李媛有些不依,站在陈赛军身后装作生气的样子,全是小姑娘的娇憨。

陈赛军闻言回过头,看看,又呵呵笑着,这女娃儿明明都是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小姑娘性情,全世界都只能围着她转,可是却也不让人讨厌,感觉她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行,媛儿。你东西买完了么,买完我们就上路。”陈赛军终于改了口,雪白的头发在风中飘着,有些凌乱,也生气勃勃,腰杆也挺得越来越直,眼珠子也不浑浊了,晶亮晶亮的。

“来,陈叔,你拿着喝口水,还有一些纸钱,鞭炮,等会如果你要挂山,给父母上柱香,都是用得着的。”李媛笑吟吟地看着属下拎着一堆东西放在轿车后备箱,接过一瓶水,打开递给陈赛军,大部分都是给陈赛军准备的,东西不说多贵,可是极见心意。她没有说的是,在这些东西的底层是套孝服,雪白雪白的,在红红火火的鞭炮下压着,仿佛见不了天日,极是凄凉。

陈赛军没想到李媛这些下属去买东西为了给自己,他还以为是李媛肚子饿了,才钻到路旁的杂货店去买些吃食。看着纸钱跟鞭炮堆了半个后备箱,陈赛军觉得心里暖乎乎的,甚至就连叫起媛儿来,都变得稀疏平常,像是叫了几十年,甚至心里还琢磨着,要是云儿生在大陆,这李媛就是云儿的良配了,又心细,学识也高,长相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放在一起相加更是优秀。

如果能做自己媳妇真是太好了,陈赛军如此想着。

“媛儿,你要不先忙吧,回了益阳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陈赛军突然想起念君走后,李媛这是第一次回来,公司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连忙问道,生怕因为自己一个糟老头而耽误了她的正事。

“不急,不急,我先把您送回去。益阳就这么大,也耽误不了什么时间,再说了,我跟念君常年在外,公司也都运行得好好的,我们两个人现在都只管些所谓战略的事了,平日里小事情他们自己能处理的。公司的事不说,现在益阳打车可不方便呢,您还要回乡下,司机一般都不喜欢出车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一等,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李媛说起理由来一套一套的,也是连哄带唬,陈赛军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而确实跟李媛一路相伴回家后,比他自己一个老人家是方便多了,饿了有人买饭,渴了有人买水,就连路途辛苦,现在都有了人专职接送。

陈赛军点了点头,想起那件事,把身子收了收,试探地问道:“那他呢,他不是被他母亲接回来了么?”这问话说得声音低低的,老年人声音有些嘶哑,听不太清楚。

陈赛军这么一问,李媛有些欲言又止,往后备箱走去,原本飞扬的神情瞬间低落了下来,就连脸色也都晦暗了,低下头,俯着身子在后备箱装作翻找着什么东西,却不小心碰到了那孝衣,触手极是扎人,不由得浑身一僵,想起念君在生日的时候念叨过,年轻的时候他埋怨过父亲没回来,这么多年了,也许父亲真是身故了,他年纪越大,就越想见父亲一面。

可惜是天意弄人,念君走了,他父亲却是回来了,把孝衣往里收收,李媛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陈赛军时已是泫然欲泣,恳求道:“陈叔,你也陪我一起去看看吧。你也去送他最后一程,隔你家不远的,就在旁边。”

天色暗了暗,湖南的天气就是如此,说变就变,风大了,刮得脸上凉丝丝的,李媛说话间已是摇摇欲坠,那司机赶快赶上一步扶着她,诚恳说道:“李总,节哀。您这样,陈总也不想的。”

李媛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站直了身子,又唤了声:“陈叔。”

陈赛军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一个陌生人怎么好去别人的葬礼,于情于理都是不应该,只是这一路也多亏李媛照顾,心里便盘算着陪着李媛去到那里后便在车上等她把事情办完,也算是自己感谢她的照顾,反正左家仑就是回家的方向,也差不到哪里去。便点了点头,道:“媛儿,我到了那边陪你看看我就自己搭车回村里了,也不麻烦你了。”

“好的,陈叔,真是谢谢您了。”李媛见陈赛军点头答应,勉为其难地笑了笑,悲伤的神情淡了一些,把衣服理了理,拍了拍灰尘,她关上后备箱,扶着陈赛军上车,一路无言。

从出了市区,路过长春镇开始,陈赛军对窗外的景色就越来越熟悉,跟几十年前相比无非就是黄泥巴路变成了水泥路,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变化,路旁的农田水稻已经全部收割完了,田埂上堆着三五个硕大的草垛,还有孩子在田埂上奔跑着,抓着初秋最后活跃的小虫子。而李媛靠在座位的阴影处,艳丽的脸庞上神色除了欣喜,却颇见奇怪,又是不安又是纠结的,偶尔望向陈赛军,还有些微的怜悯。

一路开着,过了左家仑还是没有停,离自己家是越来越近了,陈赛军突然发现自己竟没有跟李媛说过自己家在哪里,而李媛也从未问过,但是李媛让司机走的路确是一点不错,甚至有些小道更是非当地人几乎不可寻,端的是熟悉非常,虽然说她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可是这些路只有当地自己这种泥腿子才会走,左拐右拐地,对于非本地人来说实在太复杂了,难道她爱人就是自己村里的年轻人,不是左家仑的?

陈赛军突然觉得背后汗涔涔的,隐隐有些不安,这一路上的怪事因为回家的喜悦被全部忽略了,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李媛,对自己,还有自己家有些太过于熟悉了,听自己讲年轻时候的事情也多问的是家长里短,关注的还集中于自己那夭折的孩子,对于自己的军伍经历其实根本就不太关心,他原本以为女人都是如此,不过看来她可能识得自己,通过别的渠道,究竟是谁呢,还有谁记得自己。

直到左拐进一个牌坊后,陈赛军终于忍不住了,这明明白白就是回自己家的路线,而且从这牌坊进去也就两个村子在山里头,有些不确定地,或者可以说有些害怕地问道:“媛儿,他家也往这走?燕子坞?还是,文村?”

李媛这次没有从阴影里坐起来回话,反倒把自己往阴影里埋了埋,有些抱歉地说道:“陈叔,快到了,您不用问了,你会知道的。”

陈赛军看了一眼窗外,果然是快到了,车子行进间,尘土飞扬,前路一片迷茫,不过看着周围的地形,陈赛军估摸着隔自己家也只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家在哪里,突然心里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升起,她跟他男人初识在左家仑,他姓陈,可是方圆几十里姓陈的人家只有自己那一个村子的,文村,这一下,陈赛军终于明白了,脑子就跟被雷劈了一道,什么都明白了,他之前一直不懂为什么对她男人始终有熟悉的感觉,就算是听到起他的种种不该,他也没有责怪他的想法,而听到念君这个名字的时候总觉得在哪儿听到过,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看到他惨死的那一瞬间,感觉丢了个重要的东西。这一下,终于是明白了,阿玲走的时候他还不懂,到现在,全都懂了。

“如果你那时还没回,我就管孩子叫念君了,思念夫君。”戚云在自己身旁说道,顶着大肚子,那是在三九年的武汉城中,月色温柔如水,自己明明记得的。陈赛军终于想起来了,陈念君,念君,念君,这不就是戚云给自己孩儿定的名字么,而那眉眼,那一照面的神情,可不就是自己的孩儿么,可是自己却错过了。

如果我唤他,他会应我么。陈赛军问自己。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父子间的冥冥感应,是血脉的连接,难怪自己一路上平平安安,无病无灾,仅有那一次的相撞,这是老天让儿子来收自己欠下的债,把因果缘份一撞而散,也是来见自己最后一面,什么都是命数。

陈赛军蓦地瘫倒在座位上,身体里的力气全部被抽空了,就连灵魂都像是要逃走,眼前的一切突然变成了黑白,原来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儿子,原来自己儿子就惨死在面前自己都没有发觉。

那,戚云呢,自己的结发妻子,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陈赛军本来已经凝固的世界因为这个念头而突然开裂,一点一点地碎裂,从黑白到丰富,重新又变得鲜活起来,感觉世事荒谬不过于此,就连悲伤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遗憾,巨大而空洞的遗憾,跟儿子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只有身体相撞的唯一一次接触。

儿子声音真是好听,不知道为什么,陈赛军突然想起儿子道歉时说的那句话,那也是唯一留给他的痕迹,专属于父子两人的痕迹。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媛儿。”陈赛军转过头,媛儿两字咬得特别清晰。毕竟多年军旅生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问道,脸色已是惨白,可是黑褐色的老人斑确是越发地刺目。

李媛脸色也是一片煞白,两手死死地抠着裙子,腿上已经红了一大片,见陈赛军脸色变幻如此,又是绝望,又是痛楚,再转为漠然,李媛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人应该已经推断出了一切。

听得陈赛军问她,李媛低头,把自己彻底埋在阴影里,说道:“从您在车站告诉我您的名字开始,我就知道了,对不起,陈叔,我一直瞒着你。”

见李媛如此,知她也是诚心道歉,陈赛军不再多说,对一路上李媛的表现也不再意外,意兴阑珊地道:“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怕我受不住打击,不过你看,这一次,我连心脏药都没吃,还不是好好的么。”

也许确实是这几天接连着情绪坐过山车般上上下下,这一次陈赛军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跃,只有把手放在胸前的时候还能感受到那个鲜红色的器官还在一下一下地努力跳动,把血液推向全身,这证明自己还活在人世。

“我可以叫你爸爸么?陈叔。”李媛这一次把自己从阴影里解放出来,咬紧牙关,努力地问道,满眼都是坚定与执着。

陈赛军一阵恍惚,他知道这是李媛多年的执念,在于始终未曾得到长辈祝福的执念,看着窗外模糊的绿色,陈赛军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得说道:“媛儿,你可以叫我爸爸,可是念君是否认我这个爸爸,我是不知道的,等见了戚云再说吧。”

提起戚云,陈赛军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唤她一句云儿。多年前的夫妻情分到现在究竟是什么颜色,他自己也做不得准,该如何面对她,陈赛军心里也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从一次见面他就知道,戚云的外柔内刚,而后来,他更是知道,自己的结发妻子绝不会轻易毁诺,她说等他回乡,只怕就真是等了他一生。

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自己记忆里的她还是年轻好模样,还是那个站在门口贴年画的姑娘,站在身边给自己洗头的那个温婉秀丽的妻子。可现在应该已经跟自己一样,都是鸡皮鹤发的老人了,颤巍巍的,还有一股老人都有的陈腐味道,他不想看见这样的戚云。

陈赛军突然觉得有些烦闷,戚云,云儿,娘子,你怎么还在呢,你不在了,不就什么都好了。

李媛听得陈赛军的回答,低低地应了声:“爸爸,我想念君会认你的。他一直盼着你回来。”

“是么?”陈赛军应了一句,靠在座椅里,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一团,仿佛心里有极大的苦楚。

两人再没有说话,各怀心事,颠簸着,汽车翻越过那座低矮的山包,路过那棵歪脖子枯树,沿着一条铺着煤渣的小路两下就拐入了文村。

是开始,也会是结束。

小塘尽头的那户人家门外的道场锣鼓震天,这是湖南乡村的习俗,人死先唱三天大戏,热热闹闹上路,繁华之下莫过于苍凉。

陈赛军跨出车门,李媛低着头站在身后,他望向远处的那间屋子,久久伫立,竟说不出是喜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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