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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张奇怪的照片

雨薇去了地铁站坐了回学校的地铁,在密闭的车厢内她靠着里面的扶手,想起来今天还有一节公开课,好像是外国古典文学赏析,她不由得心里有些着急。

地铁很快到了站,雨薇急匆匆穿过地下通道,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学校。

英语系是最老的一座楼,整个楼层建于八十年代初,共六层,没有电梯,楼的外围被茂盛的爬山虎占据了,在每个临窗的地方留下一缕青翠,仿佛孩子调皮地垂下头看着办公室的一切。夏季的阳光穿过斑驳丰盛的绿色,把热度洒在窗户的边缘上。除了窗户边上看起来还算明亮外,其余的地方的确是有些阴暗。

“李老师好。”雨薇急匆匆地经过外语系大楼的时候,遇到了正要去办公室的李建国老师。

“你好啊!”李老师也笑容和蔼地问候她。

雨薇终于到了中二楼的大厅,这里是上公开课的地方,雨薇推开门,发现人已经坐了很多,不过外语学院嘛,男生总是很少,漂亮女生倒是特别多。

雨薇早上已经跟落加发过短信,让他帮自己和米姗占座位,现在,落加早已经坐在最后面靠窗户的位置上了。

一大节公开课很快就过去了。

落加胡乱地把书收拾到书包里,不料,竟然从书里掉出来一张卡片,不对,看起来应该是一张照片。

米姗一个着急抢了过去,但是当她看到照片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

雨薇看到米姗的手松开了,赶紧把照片抢了过来,原来是英语系的教学楼,前面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学生。

“这是谁啊?”雨薇问落加。

落加赶紧把照片收了起来,说话显得有些支支吾吾:“啊,恩,这是我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

雨薇看了看落加:“哦,原来是你妈妈,可是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起呢?”

“姗姗,你也知道阿姨是咱们英语系的?”雨薇问米姗。

米姗没有回答。

雨薇没有得到米姗的回应,她扭过头看着米姗,发现米姗脸色苍白,眼神冷漠,仿佛失去了整个魂儿。

“你怎么了,姗姗?”雨薇关切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啊?”

可是米姗还是没有反应。

落加对雨薇说:“你要不先和米姗回宿舍,让她歇歇吧!”

“恩,那好。”雨薇点点头。

回到宿舍,米姗像一个机械人一样躺在了床上,雨薇关切地帮她盖上被子:“姗姗,你要是不舒服就先睡一觉吧。”

宿舍里这时候只有边玲玲,吴桥芳还有路北,雨薇站在桌子前,悄悄地对大家说:“你们不知道吧?”原来落加的妈妈也是我们的校友呢!”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悄悄说个不停。

那天的晚上,雨薇和落加一起去上晚自习,其他宿舍的女孩们有的也去晚自习,有的则去了外面,只留下路北和米姗在宿舍里,米姗说什么也不去教学楼上晚自习了。路北是个漫画迷,不仅整天看漫画,而且画漫画水平也很高。

上完晚自习,已经十点多了,雨薇和落加各自回了宿舍,她看到米姗依旧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表情看起来有些呆滞。

“你怎么了,米姗?”雨薇问道,“今天上完课回来我就发现你的状态很不好啊。

米姗没有做声,突然大哭了起来:“有人上吊自杀了。”

“谁啊?你在胡说什么?”雨薇满脸都是疑惑,“你听谁说的?”

“就是今天那张照片啊!”米姗哽咽着说,“我看到那个女人的头在楼上,腿却在楼下,拉的长长的。”

“什么?”躺在床上的吴桥芳突然坐了起来,吓了雨薇一大跳。

“怎么可能,谁会拍那样的照片?”边玲玲也插了一句,“再说了,雨薇不是也看了照片吗?难道你们俩眼睛不一样?”

“就是啊,世上哪有那么多怪事。别胡思乱想了。”李梦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让大家早点睡。

“肯定你眼花了。”萧晓把脸扭过来对米姗说。

“睡了,睡了,别吵了。”陈李彤以班长的身份命令大家。

宿舍开始陷入一片寂静,随之而起的是某人的轻微的鼾声,有人已经睡着了。

雨薇躺在床上,夏季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闷热的气息,雨薇怎么也无法入睡,午夜时分的时候,当雨薇快要迷糊的时候,她听到了靠门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借着门缝里微弱的灯光,雨薇看到米姗正在床底下寻找什么东西,后来,她穿着长长的睡袍走出了宿舍,雨薇迷迷糊糊看到灯光里她长长的身影,倒像是一个真正的女鬼。可是睡意向雨薇袭来,不知怎么的她又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雨薇被轻轻的关门声吵醒的时候,米姗刚好从外面回来了,雨薇看了看床头的带有夜光的小闹钟,凌晨3点整。雨薇本来想问问米姗去干什么了,但是大家都熟睡了,她虽然很想现在就问米姗,但又不愿意因此吵醒大家:“算了,明天再问吧。”米姗闭上眼睛想着。

第二天一大早,雨薇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米姗:“姗姗,你昨晚去哪了?怎么三点才回来。”

米姗默不作声,仔细地盯着她的电脑屏幕。

“你总是这么不说话么?”雨薇有些生气了,可是米姗依旧沉默不语。

接连三天,雨薇不是看到米姗午夜时分出去,就是看到她到凌晨两三点才悄悄的回来,问她什么,她都不回答。

到了第四天的晚上,午夜的铃声刚刚敲响,米姗又像前几天一样,穿着睡衣就出了门,雨薇这一次没有问米姗,她也悄悄下了床,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米姗慢慢走出了宿舍的大楼。

午夜的校园静悄悄的像是一张巨大的黑网,远处时不时传来灰喜鹊的叫声,路两边粗壮的大树在微弱的灯光里显得神秘而宁静,远处黑暗处似乎隐藏在千军万马,又仿佛在黑夜的丛林里有某个神秘的影子跟随着。

路上没有人,米姗像是一个移动着的灵魂,雨薇躲躲藏藏跟着她身后,可是要躲在黑暗处,让雨薇有点害怕。

英语系的教学楼在黑暗中仿佛一个庞然大物,米姗静静地站在教学楼前,雨薇借着昏黄的路灯,看到米姗好像做了一个OK的手势,停顿了一会,就沿着楼梯往上走去。

阴森森的大楼内,只有她们两个,而且只有雨薇知道对方的存在,四周静悄悄的可以听到各种白天听不到的声响,雨薇听着米姗缓慢的脚步声,仿佛在敲击着她的内心,黑暗的角落看什么都觉得像是怪物,洗手间传来的滴水声咚咚咚,也不知道外面的大树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从窗户前落下了。窗外月光这时候更像是一张惨白的脸。雨薇不敢去看,因为看到太亮的地方,黑暗似乎就变得更肆意了。

米姗一步步走上了四楼,她从靠着洗手间的那边数过来,进了第二个教室的,雨薇半蹲着站在教室门口,只露出半截头,这时候的教室里一多半在黑暗处,一少半倘佯在月光里,米姗透过窗户朝着楼下的梧桐大道望去,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又被树叶的阴影悄悄占据,一张花的半边脸。雨薇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黑夜在她的眼里变得更加清晰。

米姗在窗前站了一会,用手轻轻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头发,不知道从睡衣前面仅有的小口袋里还是在手里拿着的东西,像是绳子,又可能是尺子。

“对,一定是尺子。”雨薇心里想,“可是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米姗好像量了量窗户的大概高度,又站在桌子上拉了拉窗帘,然后慢慢的下来,缓缓地朝教室外面走去。

米姗的背对着窗户,白色的睡衣在月光下似乎镀上了一层浅浅的蓝色,长长的裙摆拖在了水泥地面上,她的脸刚好落在了黑暗里,长长的头发披散着,步伐轻盈的好像要飘起来。

雨薇马上从门口站了出来,挡住了米姗:“姗姗,你在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米姗默不作声地看着雨薇,然后推开她。

雨薇拉住米姗的胳膊,但是米姗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不作声使劲朝前走。

“姗姗,你别这样,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担心你,你说你这么晚出来,然后又这么长时间才回去,谁会不担心?”雨薇有点难过的对米姗说。

他们就这样拽着一步步下了台阶,宿舍很近,两个人很快就回到了宿舍,雨薇慢慢爬上了自己的床,躺在了上面。米姗也脱掉了鞋子,默默地也躺下了。

这个夜晚,雨薇觉得好漫长,她想着这些天米姗的反常,又想起了刚刚她所做的奇怪的动作,还有那黑暗阴森的教学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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