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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咫尺天涯(2)

她是高三6班众口铄金的美女,几乎众星捧月一样被老师和同学包围着。我跟Lily 发小十年了,Lily 对她的仰慕跟喜爱都始终溢于言表在我之上。连老师都怜香惜玉,尤其英语老师格外宠爱她。那个人人都觉得是个贤妻良母的小女人几乎每节课都朝她的方向看过去,早晚读来教室都爱经过她的位置,爱看她做的作业,然后给予特别的辅导,并且喜欢叫她上黑板代抄英语试卷答案。

她也因此英语成绩最好,大家都叫她Kl。

Kl,她令男生趋之若鹜,女生自惭形秽,像个女神一样被大家仰慕着。

我刚开始想她认识你,或许是因为你在四中三年太过厚颜无耻了,以致臭名昭著也不得而知的缘故。

但是,后来,她又打听了两次你的消息。两次都是同样的问题。

“明天,你家跟阿八家近吗?”

我心里不舒服她每次都把你名字叫得那么熟稔,好像你们关系很好的样子,所以每次都是不痛不痒地回答她:“一般般吧。”

她犹豫几秒后接着问:“那大概要走多少分钟路呢?”

我说:“就几分钟。”

估计她听出来我不爱讲,所以两次都是讲到这点就没有再打听下去。她也从来不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好像就特别在意我们两家之间的距离。后来有一次我犹豫了很久才忍不住也问回她:“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踟蹰几秒,才小声支吾,说出的竟是:“高二的时候。”高二的时候。

周希,认识你七年了,至今还一直不清楚上高中后,你怎么得了个阿八的外号。高二那年寒假,在对联摊下,曾经问过你,但你当时不予理睬,吧嗒了一下嘴巴什么也没有说,过后我就没有再问。我也从来没有当着你的面叫过你一声阿八,在别人面前我也不怎么这样谈起你。因为我叫惯你周希了,改口不习惯。我也觉得阿八这小号不怎么好听,还不如初一那年黎州给你起的那个叫作“滴滴”的外号可爱。可是那天从Kl 嘴里吐出来的阿八却让我思绪混乱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的这个外号竟然也可以叫的这么婉转动听,柔软得好像海藻一样。

我问你:“是Kl 吗,她好像也认识你。”你温柔地说就是她告诉你的咧。

我心忽地一咯噔跳起来,很平静地问:“你俩通电话啊?”你也很平静但很温柔地回答:“嗯。”

那天晚上我坐在教室后面,一个晚自修都没有看得进书。

我以为时间会等我爱情也会等我,补习这一年我可以慢慢地先放下对你的这份感情,心无旁骛的看书了,等我们团聚,有机会在一起了,我再重新接受你给我的一切喜怒哀乐,可是现在看来现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了。

周希,你知道吗?你那句突如其来的青梅竹马并没有让我有多高兴,反而在我脑海里重重地打了一拳,听得不堪其重。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也会像我一样,在没有长大之前,没有明确自己的明天之前,不会轻易跟自己喜欢的人说出爱。因为我实在害怕年少的感情太脆弱了,经不起一丝风浪。即使没有风浪,只是偶尔的疏忽和远离都会让早开的花早谢,而我们就那么错过了。我是如此喜欢你,真的很害怕就那么错过了你。错过你,我不知道下一站应该等待什么。这半年走过来,我几乎对所有东西的概念都模糊了,唯独依旧热切的期盼你的爱,你灼热的爱。即使早早就已经知道你暗恋的那个女孩不是我,午夜梦回我还是不停欺骗自己,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梦里应该也经常出现我的影子的。可是当时年少,我不知道怎么去表达,我没有勇气早早地在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只是单纯的想着为了这份纯真朴质的爱,我可以不懈等待,哪怕你依然羞于启齿,我都可以等到有一天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了再跟你表白,到时候你只要点头就可以了。

但我真的想不到在这样的场合,在你最最需要专心学习为前途奋斗的时候你迫不及待地说出口了。你说我是你的青梅竹马,这句话是真心的吗?为什么我一点都听不出你心里的声音,猜不透你在想什么,我也没有听得半分激动。

这么贵重的一句话,从来没有想过还能听到第二遍,今天当初不会主动的你却亲口向我说出来了。

周希,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坦然面对你,心里再也没有任何明显的起伏了跟你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认为那个时候的我还真的喜欢你吗?

均圩公车站到了,你拿回书包,毫不留恋地就走下去了。我的目光马上也跟你移了下去,你却依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匆忙的脚步,何时为青梅竹马的我停下来半分钟也认真看一次我的离去。

我问你要不要伞,你说不要,你的衣服防水的,拿好书包,就径直下去了。

我转回身子看回前方空荡的道路,心里一下子又没有了知觉,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哪里。

曾经我还以为你喜欢的女孩有可能是我高一的同桌施宴。

好像是高考前几天了,有一天上午我跟施宴课间活动回教室,在快走回3楼的楼梯里又遇到了你跟小辰。当时你跟小辰还走在后面没有赶上来,施宴在前面一直跟我啰唆个没完,我为了让你知道我走在前面故意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岂知施宴见我突然气运丹田说话掷地有声,也提高了她的分贝。我趁她大声嚷嚷的间隙不露声色地回头看了你一眼。你低侧着头看着小辰,不知道怎么了,脸通红通红的,像8月的柿子一样。而小辰正诡异地看着你笑,还好像说了些什么,你横着眼,低声骂了小辰一句,小辰笑得更邪异了。

我的心一时间又扑通乱起来。

我看着施宴,想着以施宴清纯脱俗颠倒众生的美貌突然想起你说你的那个心上人不是高二5班的,应该也不是高二2班的,难不成是高二8班的?

我跟施宴高一分开以后,虽然不同班了,我们还是经常相约逛校园。

尤其高二那年下半年,我俩经常在办公楼下的乒乓球台前遇见你,很多次你都是看着我们走过去了才离开。

还有一次,我拉停施宴叫住了你。

那阵子不知道怎么了,我经常做梦梦到初中毕业后就弃学去广东打工的周单,我便叫住了你,问你有没有周单的电话号码,有空我打个电话给她。你转回头看着我俩,竟然稀罕地认真地看着我说有啊。然后我叫你有空了就把号码抄给我,你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却好像默认了,再看了我们几眼慢慢转身就走回教室了,过后却一直不见把电话号码给我。我问了你号码后就不再梦到周单了,后来也不放在心上了。

可是那天突然想起来,觉得你当时的行为有些怪异了。恰好其时高二,我便想会不会是施宴。当时很多次彼此不经意的回眸,擦肩而过,或者你故意的等待,让你一直沉睡的爱人的心也像雨后的春笋一样慢慢萌芽了。从此心里也默默装下了一个人,也会脸红心跳了,会守候了,是不是?

但是今天我套施宴出来,你却说不认识。我心里才释怀两分钟,你竟然又说你一直跟Kl 通电话。

你知道吗,你提及她的时候,眼里一闪而过的与众不同的温柔,让我一下子又不知所措起来。我再想起后来Kl 提及你的吞吞吐吐,答非所问,想到原来一直有那么一个人在你心里,不管与你什么关系,是不是真的就是你心里所属的女孩,我都已经平静不下来。

你们高二的时候认识。高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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