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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塞德兹:自由教育法》(1)

给予孩子什么样的教育,就会造就孩子什么样的品质。

——塞德兹

塞德兹,原籍俄国,青年时代就读于美国哈佛大学,师从美国心理学之父詹姆斯博士。他的自由教育法认为,与其说天才是由遗传、天赋等因素所决定的,不如说是后天教育和环境影响的结果。在他的培养下,他的儿子小塞德兹11岁就考入了哈佛大学,后又获得哈佛大学博士学位。

根据教育儿子的感悟,塞德兹写成了《俗物与天才》一书。此书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并被父母们奉为教育孩子的圭臬之作。

考不倒的小天才和他的造就者

小塞德兹不到两岁就开始接受教育,3岁时已经能用母语流利地读写了。5岁时看到家里的骨骼标本,对人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开始学习生理学,不久竟然达到了职业医师水平。

小塞德兹6岁那年的春天,妈妈送他去读小学一年级,可到了中午,妈妈去接他时,他已经是三年级的学生了。同年,小塞德兹完成了小学的全部课程。

小塞德兹7岁时,爸爸带他去上中学,但由于年龄太小,没有一家中学愿意录取他。这一年他在家自学了高等数学,因为语言学等知识他早已学过了。

小塞德兹8岁那年,终于被一家中学录取。在学校里,他的各科成绩都非常优秀,尤其是数学成绩更是超群,因此学校很快就批准他免学,同时让他帮助老师为其他同学批改数学作业。在此期间,小塞德兹试着编写了天文学、英语语法和拉丁语语法的教科书,受到了老师们的好评。虽然小塞德兹很喜欢中学的生活,但中学所教的知识他全部都学过了,于是小塞德兹又一次退学了。

这时的小塞德兹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小神童。各界人士纷纷前来考他,考完后,无不惊奇赞叹。其中,有一位马萨诸塞工学院的教授,他出了一道自己在德国接受博士考试时碰到的最棘手的问题,没想到小塞德兹却能即席完成,那年小塞德兹才9岁。

9岁到10岁的两年中,小塞德兹都是在家中学习的。1910年,年仅11岁的小塞德兹步入了哈佛大学的校门,重新过上了他喜爱的学校生活。

入学后不久,在一次有关第四象限的数学难题讲演中,小塞德兹的表现令教授们大吃一惊。大学的第二年,只有12岁的小塞德兹非常擅长往往使研究生们感到头痛的高等数学和天文学,他还能用希腊语背诵《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等原着作品。

小塞德兹阅读埃斯克鲁斯、索福克莱斯、欧里庇得斯、阿里斯托芬、洛西昂等人的作品,就如同其他孩子读《鲁滨逊漂流记》之类的小说那样容易和有趣;他还爱好比较语言学和神学,不仅掌握了伦理学、古代史、美国史等方面的丰富知识,而且还通晓美国的政治和宪法。

1914年,15岁的小塞德兹作为哈佛大学的优等生毕业了,并很快取得了哈佛大学的博士学位。

当然,小塞德兹这一切成就的取得都要归功于他的父亲,着名的心理学家鲍里斯·塞德兹博士。塞德兹在哈佛学习期间,接触了《卡尔·威特的教育》一书,受书中教育观念的影响,他下决心培养儿子。

儿子获得成功后,塞德兹将培养儿子的具体细节和其教育理念归结成《俗物与天才》一书出版发行。从此书可以看出,塞德兹的教育观念与卡尔·威特的教育观念是一脉相承的,只是塞德兹在卡尔·威特全能教育理论的基础上,加入了自己的切身感悟和观念。因此,他的自由教育观念比卡尔·威特的全能教育观念领先了一步。

培养孩子的自信和首创精神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在塞德兹看来,一个孩子,除非他愿意不断地超越自己,并且永远地去超越自己,否则,即使他很有天赋也不可能成为天才。一个有创造性的孩子,一定是一个敢于向已经被人们广泛接受的,既定的方法、哲学和模式挑战的人。如果因贪图安逸而不愿意接受别的事物,那么这个孩子只能成为俗物。

塞德兹认为,天才既不是三头六臂的神仙,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而是具有首创精神的普通人。在塞德兹看来,一个人只要具备了首创精神,就有可能成为令人仰慕的天才。天才具有独到的见解,而俗物却都浑浑噩噩。为了不使自己心爱的儿子成为俗物,从一开始,塞德兹就以各种方式去培养和鼓舞儿子独立的人格。

塞德兹认为,培养孩子的独立精神,绝不能以父亲或其他任何身份去强迫孩子。不管是在教育上还是在其他方面,都绝对不能用权威去压抑孩子。

回忆起儿子的成长经历,塞德兹总是感到很欣慰,因为儿子是在完全快乐和自由的环境中长大的,并且这种环境充满了趣味、知识和智慧。在儿子的成长过程中,有一件事给塞德兹的印象很深。

在一个迷人的黄昏,塞德兹坐在回廊的躺椅上看书。这时,小塞德兹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回来,一进院子的大门就大喊:“爸爸,爸爸,我要学画画!”

“好极了!你怎么忽然想学画画了呢?”塞德兹高兴地看着儿子。

“今天我去爱丽娜斯家玩,见到他的叔叔,他是一位画家,他的画真是棒极了。”

只要是对儿子成长有益的东西,塞德兹总是采取支持的态度,并会竭尽所能去满足他。于是,第二天,塞德兹就给儿子买回了各种颜料和画笔。

没过几天,小塞德兹初学画画的激情就渐渐淡了下来,不再像前两天那么兴奋了,只是偶尔拿起画笔,显得很冷淡,好像对画画不再有兴趣。

“儿子,今天你好像不太高兴,发生什么事了。”当塞德兹看见儿子在画架前发呆时这样问道。

“没发生什么事儿,爸爸,只是……”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想学画画了,对吗?”

儿子没有回答,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儿子,这不要紧。不想学就不学了,你用不着为此而烦恼,也不用为前几天的那种激动劲儿而后悔。爸爸不会责怪你的。”塞德兹以为儿子正在为自己的半途而废而难过,便尽力安慰他,以便不伤害儿子的自尊心。

“不是的,爸爸,我并不是不想学了。事实上我现在仍然喜爱画画,这和前几天没有任何区别。”小塞德兹小声地说道。

“那是为什么呢,告诉我,好吗?”听见儿子这样说,塞德兹感到很奇怪。

“我总是画不好,爸爸。”小塞德兹沮丧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这没有关系,你才刚开始学,画不好是很正常的。”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我不会使用颜料……”

这时塞德兹明白了,并不是儿子不能画好画,而是他缺乏起码的绘画知识。于是他对儿子说:“你看,这样好吗,我给你请一位绘画老师,让他教你好吗?”

“真的?那太好了!”小塞德兹兴奋地说,并一下子跳到了爸爸的身上,紧紧地搂住了爸爸的脖子。

虽然答应了给儿子请绘画教师,但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塞德兹的标准很严格。他认为,这位教师首先应当具备良好的专业水准,更重要的是他还必须懂得如何教孩子。由于这些原因,符合塞德兹标准的老师很难找到,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小塞德兹仍是自学绘画。

“爸爸,老师为什么还不来?”几天后,小塞德兹焦急地问爸爸。

塞德兹也很着急,因为对于画画儿子不是没感觉,只是被那些从未学过的绘画技巧所阻碍。于是,他说:“你有没有想过用其他的方式来表达呢?所有的技法和表现方式都是由人们自己发现和创造出来的,你为什么不自创一些新办法呢?”虽然这样似乎有些难为一个只有6岁的孩子,但塞德兹认为这正是训练儿子首创精神的好机会。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听完爸爸的话,小塞德兹就像发现了宝藏一样,顿时兴奋起来,他迅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一会儿,小塞德兹走出了房间,请父亲去看他的作品。当塞德兹走进儿子的房间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是一幅画在一块木板上的风景画:金黄色的阳光洒在硕果累累的田野上,远处是一座座童话般美丽的风车,天上是一朵朵变幻莫测的白云。

塞德兹走近儿子的作品,吃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在用黄色颜料描绘的田野上,小塞德兹用破布头表现麦子,用火柴棍拼接风车,用棉花粘贴成天上的云。虽然小塞德兹作画没有像通常的画家那样,完全用笔和颜料,但却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噢,儿子,我真为你高兴,你是怎么想到这些办法的?”塞德兹激动地问儿子。

“因为不能掌握那些绘画方法,我不能画好那些风车和麦子,这使我难受极了。后来您告诉我,方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于是我就想,为什么不用其他东西代替颜料呢?就这样,我完成了这张画。爸爸,您看我这样做,行吗?”

“为什么不行?只要能达到好的效果,采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行,真是太好了,儿子。”

在绘画教师到来之前,小塞德兹已经完成了七八幅那样的作品,而且一张比一张漂亮。后来,当老师看到小塞德兹的作品时,非常吃惊地对塞德兹说:“塞德兹博士,真没想到您的儿子有如此的天赋,他不但有一种天生的对画画的敏感,而且有一种让其他孩子望尘莫及的敢于创新的勇气。说真的,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他已经具备了一个艺术家必备的素质,那就是自信和首创精神。”

为孩子营造自由快乐的成长环境

在塞德兹看来,能有所成就的孩子,其父母对他们的生长环境都极为重视。而且,父母受教育的程度在孩子天赋发展过程中起着不容忽视的作用。因为,受到良好教育的父母都十分重视孩子的生长环境,并极力为孩子营造良好的环境。

小塞德兹出生后,塞德兹就和妻子为他精心地布置了属于他的活泼有趣富于变化的生活空间。屋子里摆满了书,配上带有鲜亮色彩的装饰物,尽力让他在每一次睁开眼时都能看到美好的事物。为了使儿子在人生的起点能够获得尽可能多的教育,塞德兹可谓是用心良苦,想尽办法。

付出总有回报,小塞德兹还在婴儿时就已经对鲜亮的色彩、丰富而有趣的形状有所反应了。当然,还包括声音的刺激。塞德兹注意观察儿子在各种刺激下的反应,并随时做出适当的调整。

在小塞德兹一岁半时,塞德兹扩大了他的生长环境,提供给他更多的事物。

当塞德兹第一次把图画用具交到儿子的手中时,儿子高兴坏了,他对这些陌生的东西极为感兴趣。塞德兹的本意只是提供一些素材,培养儿子的鉴赏力,并非要把儿子培养成为艺术家。许多父母,“望子成龙”,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孩子的身上。为孩子买钢琴、乐器,无非是想让他们成名成家,为自己带来地位与利益。塞德兹认为,这种想法是愚蠢的,也是极不负责任的。

塞德兹给儿子绘画用具仅仅是想让他接触更多的东西,并没有想到他会对此有那么多的激情。塞德兹尊重自己的孩子,并希望他能自由快活地成长,因此没有专门为儿子请教师,只是随他的兴致,摆弄那些绘画用具。

塞德兹知道,艺术在本质上是不可学的,是人的本质与技巧。既然是这样,一个年幼的孩子学这些是根本没用的,孩子喜欢,只是觉得愉快与兴奋。有人认为,塞德兹的做法是在浪费时间与绘画用具。而塞德兹却坚持认为,孩子得到的,远远超过了那些东西的价值。

一天下午,哈塞和塞德兹闲聊时,忽然提出要看看小塞德兹。

“你儿子呢?怎么没看到他?”哈塞问。

“哦,他正在兴致勃勃地摆弄那些颜料呢!”塞德兹对哈塞说。

“不可能吧!他还只是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哈塞显得很吃惊,“这么小他能画吗?”

“对我们来说那也许不是画画,但对他来说那可是他的成果。”塞德兹解释道。

“是这样,这可真有意思,我能见见这位可爱的未来的小画家吗?”哈塞问。

“那当然。”

于是,他们一起去了小塞德兹的房间。

哈塞惊呆了,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墙壁上除了买来的图画外,全是小塞德兹的作品。虽然还很稚嫩,可以说没有什么技巧与主题,但可以看出小塞德兹的信手涂鸦很有趣。他把人头画得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他画的苹果是发育不良的品种,他画的房子也歪歪扭扭好似快要坍塌。但他仍乐此不疲,兴致勃勃地画完一张又一张。

“孩子,你这是画的什么呀?”哈塞先生指着一团红色问小塞德兹。

“是一只大鸟。”小塞德兹回答道。

“可是头在哪儿呢?”哈塞笑着问道。

“这儿,这儿。”小塞德兹指着略为凸起的地方说道。

“可我怎么也看不出来?”哈塞先生问。

“噢,是吗?那么我来指给你看。”小塞德兹认真耐心地向哈塞解释,“这是头部,这儿是眼睛,这儿是腿,这儿是翅膀。”

“这是翅膀呀?”哈塞惊讶地说,“如果,如果这是翅膀,是不是太小了一点。鸟儿能飞起来吗?”

“那当然了,它一定能飞起来。”小塞德兹扭着脖子认真地说,“它在飞,我还要画天空和云彩呢。”

看着小塞德兹执着的模样,塞德兹和哈塞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呢?是我画得不对吗?”小塞德兹问。

“不,孩子,你画得很好!”塞德兹对儿子说。

“塞德兹博士,你觉得孩子做这些有意义吗?”哈塞满腹疑虑地问塞德兹。

“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他那样做。”塞德兹肯定地回答。

“可我认为这种做法意义不大,如果想让孩子成为画家,就给他请个老师吧!”哈塞说。

“不,我给他画笔,却并没有想过一定要让他成为画家。再说他的未来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那我真搞不明白你究竟在做什么?这样对孩子有什么意义?”哈塞不解地问。

“让孩子自得其乐,充分发挥,就是这件事的全部意义。”听塞德兹这样说,哈塞若有所思地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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