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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哥白尼(1)

现代天文学奠基人(波兰1473~1543)

不幸的童年

波兰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国家。她北濒波罗的海,东部和东北部与俄罗斯、白俄罗斯、立陶宛等国相接,南邻捷克和斯洛伐克,西接德国,是连接东西欧的纽带和桥梁,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在历史上一直是欧洲各强国的必争之地。

在波兰首都华沙西北约213公里的地方,有一座美丽的城市——托伦,这就是伟大天文学家尼古拉·哥白尼的故乡。他于1473年2月19日出生在那里。

在哥白尼生活的时代,托伦曾是一座富有的城市,商业和手工业相当发达。

哥白尼出生之前,托伦曾长期处于十字骑士团的统治下。后来,托伦人不堪忍受压迫,同其他城市的居民一道掀起了反抗骑士团的斗争。他们向波兰国王卡齐米日·雅盖隆奇克提出请求,请他解放被骑士团占领的地区。于是爆发了波兰历史上长达13年之久的战争,战争最后以1466年签订《托伦和约》宣告结束。战争结束时,格但斯克沿海地区回到了波兰怀抱,同时也使瓦尔米亚并人了波兰版图。鉴于托伦人民做出的贡献和托伦所处的经济地位,几代波兰国王先后授予托伦一些特殊权利。托伦不仅同国内各大城市,如克拉科夫、弗罗茨瓦夫和格但斯克等保持着密切的经济关系,而且同几乎遍布整个欧洲的许多外国城市保持着频繁的贸易往来。

在哥白尼生活的时代,托伦的人口约有15000人,其中大约有1/3居住在城外。城内的中心市场周围居住着有钱有势的显赫人家,城外住的则主要是贫民。这些贫民常常遭受强盗、匪徒的袭击和掠夺。15世纪的托伦由这样两部分组成:古城及其旁边形成的新城。两个城区以十字骑士团城堡作为分界线。这座城堡于1454年被反抗十字骑士团的起义者摧毁,遗址一直保存至今。

哥白尼出生在位于托伦古城圣安娜街的一座房子里。1849年,这座房子被一位商人买下,房子的门面被改建。哥白尼生活时期,这座房子像附近其他楼房一样,是一幢狭窄的3层楼,每一层的正面有3个窗户。因为这座房子离维斯瓦河的码头很近,所以小哥白尼从自家窗口便能看到维斯瓦河里来往如梭的商船。这些船有的满载粮食、蜂蜜、柏油、石蜡、铜和裘皮,驶向格但斯克海港,有的从格但斯克返回。返航的船舶装载的多是鲱鱼、海盐、衣料,甚至也有来自阿拉伯国家的货物。在这繁忙的河道里还时常有放木工人流放木排。托伦不仅是波兰和当时的友好国家匈牙利的货物转运港,也是德国、斯堪的纳维亚国家、英国和意大利的货物转运港。托伦商人的足迹几乎遍布整个欧洲。

15世纪上半叶,托伦处于鼎盛时期,是一座强大和富有的城市。少年时期的哥白尼经常看到来自天涯海角的外国人,他们为托伦带来了遥远世界的信息。哥白尼时常聆听从克拉科夫或国外什么地方返回的托伦人讲述他们的旅途见闻。这一切使哥白尼大开眼界,增长不少见识。

尼古拉·哥白尼的父亲也叫尼古拉,他不仅是一位能干的商人,还是古城议会的议员。母亲巴尔巴拉·瓦兹洛德是名门闺秀。所以哥白尼的童年是幸福的和无忧无虑的。他在位于圣安娜街的家里度过了自己的幼年。1480年,7岁的哥白尼同父母一道搬入紧靠古城市场的一座更为讲究的房子。

小哥白尼经常到码头玩耍,时间久了便认识了许多南来北往的水手,其中最为“知己”的要算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的老水手斯捷潘。老水手大概由于长年生活在船上,十分孤独,所以每当他的货船在这里靠岸时,便来与这个金黄头发、棕色眼睛的小哥白尼拉拉家常。而小哥白尼也不轻易放过这一机会,总是缠着老水手问东问西。

有些问题老水手斯捷潘张口便能回答,但有些问题他也说不清楚,只好摊开双手,连连摇头。

有一次,小哥白尼大胆地向老水手提出恳求:“斯捷潘伯伯,你能不能带我到船上看看?”

“行,走吧!”老水手爽快地拉着小哥白尼走上舷梯,来到轮船上参观。转了一大圈,小哥白尼认识了舵、罗盘、计程器……还明白了“船在大海里航行主要是靠罗盘来辨别船向”的道理。

“可是万一罗盘坏了怎么办?”小哥白尼又突然发问。

“这也难不倒我们。如果天气晴朗,晚上可以利用北极星来指引航向。”

“天上的星星也能指引航向?”小哥白尼惊诧极了。

老水手滔滔不绝地打开了话匣子:“当然能啦!因为北极星常驻北天极,找到北极星,也就知道了正北方向。所以通过观测北极星便可以帮助人们辨别方向、指明航向。”

老水手继续说着:“当然,天上的星星并不是我们都能看得到。比如天上的第二颗亮星——老人星,居住在地球北部的人是看不到的,要到南方才能看到它。”

“天上的星星学问真多呀!我长大以后一定要把它们弄个清楚。”小哥白尼一边感叹,一边暗暗地下着决心。

谁知这少不经事的好奇心理,竟成了哥白尼终生追索的目标。从此,小哥白尼便与天空的星星结下了不解之缘。

1483年,哥白尼的父亲去世,身后留下了4个孩子:10岁的尼古拉、安杰伊、巴尔巴拉和卡塔日娜。巴尔巴拉出家进了修道院,后来在海乌姆诺的一所修道院当了院长。卡塔日娜后来嫁给托伦市议员巴特沃米伊·格特纳为妻。安杰伊和尼古拉当时继续上学,以便以后从事神职工作。尼古拉同自己的哥哥安杰伊始终保持着最密切的联系,他们大概是一道接受了初级教育,然后又一道在克拉科夫和罗马上大学。安杰伊去世比较早,大约死于1520年。

哥白尼童年时代是在自己的家里接受教育的,因为他的父母是有能力聘请家庭教师的。后来才进入当地学校读书,学校的师资水平很高。至于后来克拉科夫学院里教他课的老师更是杰出,当时正是这所学院辉煌发展的时期,它不仅对波兰的青年具有很大魅力,同叫也吸引了不少外国留学生。

哥白尼是在欧洲从中世纪向文艺复兴更替时期上学读书的。那时的学校还是中世纪的学校,但是,在学校里已经有了文艺复兴的萌芽。那种反对中世纪封建思想的束缚,反对传统教条和旧的权威等思潮,也由教师传播进来。

圣扬学校自然也出现了这种文艺复兴的迹象。学生踏进校门后,必须学习三门人文课程,即用拉丁文读书,用拉丁文写字和基础教学。当时印刷术尚未普及,印书费用十分昂贵,因而学生上课时几乎没有教科书,全凭脑子把老师讲授的内容记忆下来。尽管如此,哥白尼经过刻苦学习,门门功课都学得很好,连最难的拉丁文也学得很扎实,还时常帮助同桌学好拉丁文。

父亲的死,使10岁的哥白尼心中产生了怀疑天主的种子。父亲在哥白尼心目中的形象是高大的、和蔼可亲的。他见义勇为,乐善好施,为托伦城人民出力献策,以虔诚的精神信仰天主,可为什么天主还降灾给敬爱的父亲呢?天主应该降灾惩罚那些不敬神信教的人才对呀!哥白尼为此问哥哥,哥哥不仅回答不了,还非常惊恐害怕。这些问题即使是大人们也一时难以回答,它使童年的哥白尼常常凝视群星闪烁的星空,思考着天上的秘密,似乎觉得要好好地去研究它们,探寻它们,和它们交朋友。这样,天文学的种子再一次悄悄地播到了哥白尼幼小的心灵上。

父亲去世后不久,母亲病倒了。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能经得起这样大的打击?母亲的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没过几天,慈爱的母亲也永远离开了她可爱的孩子们。原本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幸福家庭一下子变得异常冷清,豪华的楼房一时间空空荡荡。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结束了,小哥白尼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他不再像往常那样活泼爱动,而是变得沉默寡言。

一段时间里,是姨妈照料着他们4个孤儿。后来,哥白尼的大姐巴尔巴拉出家进了修道院,还在海乌姆诺修道院当上了院长。二姐卡塔日娜后来嫁给了托伦市议员巴特沃米伊·格特纳为妻。而为了让两个男孩子学有所成,哥白尼和安杰伊一起被送到舅舅乌卡什·瓦兹洛德家里抚养。从此,舅舅瓦兹洛德便成了两个外甥的养育者和监护人。

舅舅是瓦尔米亚教区主教,住在风景如画的维斯瓦河畔一座豪华的城堡里。两个外甥的到来,使瓦兹洛德深感教育抚养他们的责任重大,深深关心着哥白尼兄弟俩将来的前途。在当时教权强大、实行“政教合一”的年代里,在教堂里工作既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又有优厚的薪金,被人看做是既体面又高贵的职业。他期望哥白尼和安杰伊两人长大后也能像自己一样,担任神职工作,成为一名主教。

他先后把哥白尼送到了当时条件优越的托伦学校和海鸟姆诺学校读书。海乌姆诺学校是全波兰最好的中学之一,哥白尼在这所学校里获得了当时最先进的基础教育,他不仅学习了拉丁文,还学习了数学,并接触了天文学,这为以后上克拉科夫大学作好了准备。

走进大学

1491年秋,18岁的哥白尼以每门课程优秀的成绩,从海乌姆诺学校毕业后,进入克拉科夫大学读书。

克拉科夫大学的前身是国王卡其米日三世于1364年创办的克拉科夫皇室学院。哥白尼到来时克拉科夫大学已遐迩闻名,正处于兴旺发展时期,是与莱比锡和布拉格齐名的欧洲最著名的三所大学之一。

舅舅送哥白尼兄弟到克拉科夫大学读书,是有所考虑的。因为他本人就毕业于这所大学,学校里他的许多老师和同学,可以更好地帮助照料两个外甥的学习,他的挚友、革命诗人卡里玛赫也在首都。哥白尼也乐意到克拉科夫来,他从小就向往着首都,向往克拉科夫大学,爷爷、父亲都在这里生活过,姐姐家也住在这里,有许多亲戚朋友可以来往,随时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和照应。

当时,托伦城的富家子弟中学毕业后,一般都要到克拉科夫大学、莱比锡大学和布拉格大学深造。因为胡斯在捷克提倡新教运动,天主教徒都不愿意把子弟送到布拉格,而莱比锡大学又比较远,克拉科夫大学已经是波兰的最高学府和全欧洲的学术中心,条件优越,许多国家包括意大利、德意志、匈牙利、瑞士和瑞典等国的学子们都纷纷来这里留学。克拉科夫城作为首都,是波兰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交活动中心,又是东西欧的交通要道和国际贸易中心,驰名欧洲。走在大街上,可以听到五花八门的各国语言。这些外国人不时带来欧洲各国的信息,传播着知识和文化,促进了波兰同各国科学和文化的交流。所有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使瓦兹洛德认为外甥在克拉科夫大学能够学到更多的科学文化知识。

事实上,瓦兹洛德已经决定哥白尼将来在教会工作,或做神甫,或做医生,到克拉科夫大学读书不过是第一步的准备。但没想到的是,克拉科夫的大学生涯竟是哥白尼一生的重要转折点,也是一个伟大天文学家的真正开始。

哥白尼在克拉科夫学院人文学系读书的时候,正值人文主义者对这所大学影响最盛时期的尾声。激进的人文主义思想最活跃时期,相对来说是比较短暂的,从1487年直到1494年。此后一直到1509年是激进的文艺复兴派衰退时期,直到1520年则是更加温和、妥协和俯首听命于教会的人文主义时期。1491至1494年,哥白尼亲身经历了人文主义者同其政敌之间,以及近代世界观、科学观、社会秩序观的代表同中世纪卫道士之间的尖锐思想斗争。哥白尼是这场斗争的见证人。当时正值开明的卡齐米日·雅盖隆奇直统治后期,市民阶层处于鼎盛时期。

哥白尼的大学生活开始了,这对一个立志追求知识献身科学的青年来说,是一生的黄金时代,它对于一个人世界观的形成、生活道路的选择、一生事业的追求,有着特殊的意义。

当时的大学生都住校,可以说是过着半修道院式的生活。当然贵族子弟就可以在城里单独租房住,但必须在某位教授的监督之下。哥白尼和哥哥虽然有能力租赁私人住宅,但为了能够在这里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他们还是住在学生宿舍里。

然而,对哥白尼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克拉科夫大学的数学和天文学教授沃伊切赫。他唤醒了哥白尼对天文学的终生兴趣,正是这种兴趣导致了哥白尼发现了地球围绕太阳旋转的这一伟大真理。这位沃伊切赫对哥白尼来说,不仅是学者和人文主义者的典范,也是富有公民道德、爱国主义者和各种美德的楷模。这位优秀的人物影响了哥白尼的一生,是他最早在年轻哥白尼的心中播下了怀疑的种子,使哥白尼敢于怀疑当时普通公认的法则,正是这种怀疑,进一步激励哥白尼实现了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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