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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拥抱快乐(10)

父亲临终前,希望女儿能够嫁给瑞克。安妮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答应了。可是在心里仔细掂量后,发现对瑞克只是充满感激,但爱情毕竟是另一回事啊。

不过安妮不是性格外向的人,她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藏起来,和瑞克结了婚。而对瑞克这种乡下人来说,娶了生长在大城市的安妮简直就是娶了位天仙。

婚后,瑞克在一家公司找了份推销员的活儿。虽然非常辛苦,但为了优厚的薪金和补助,他干得特别起劲。要知道,这些钱能支付住房贷款和解决安妮的大学学费。

蜜月的时候,安妮第一次尝到了瑞克做的家乡布丁。那次,她吃着吃着,忽然感觉牙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吐出来,是一颗小小的银纽扣。瑞克微笑着说:“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谁吃到藏着银纽扣的布丁,就一定会有好运气。”安妮并不相信那颗小玩意儿能带来什么好运,但心里却很真切地有种温柔的感觉。

以后的日子里,瑞克不断将布丁的花样翻新,或调和各种口味的果汁,或将表皮上的果仁换成蜜饯。但不管怎么改变,安妮总是能吃到那个藏着银纽扣的布丁。安妮不是傻瓜,当然想得到这一切都在瑞克的设计之下,但始终看不出里面的玄机。

大学毕业后,安妮进入一个享有国际声誉的大公司。凭她的才华和勤奋,短短三年就受到上司器重,晋升为部门主管。对安妮而言,那是一片崭新的充满诱惑的天空,她的眼界和心界逐渐被打开,也开始有了更多向往甚至奢求。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她对自己不成不淡的婚姻也有了厌烦感。

就在这时,一个叫罗杰斯的男人闯入安妮的视线。他在第五大街上经营着一家律师事务所,身兼一些知名企业的法律顾问。罗杰斯刚过而立,相貌英俊,气质洒脱,谈吐不凡,所有这些都契合了安妮少女时代心中的“白马王子”形象。

不久,集团聘请罗杰斯帮助解决一桩商务纠纷,而安妮正是董事会委派的代表。

那是一段格外愉快的日子。直到事务全部结束,当罗杰斯对安妮发出周末的约会邀请时,她才意识到彼此的好感原来是另有深意的。她犹豫了一下,言不由衷地解释说自己打算回家和丈夫在一起,随后她谈起瑞克,谈起那些美味的家乡布丁。不料罗杰斯听了,居然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反倒拿出在法庭上咄咄逼人的姿态,抓住安妮的手,很率性也很自信地说:“给我机会和时间,我会做得更好。”翌日,他就打电话给安妮,说自己买了专业的面点书,还聘请了专业面点师教自己做布丁。

安妮内心翻腾起来:一个小小的细节显示出罗杰斯对自己的真情。安妮想到了离婚。可是该怎么对瑞克说呢?她试图从几年婚姻里挑点瑞克的毛病,但奇怪的是,脑海里全是他的好。罗杰斯问:“难道就不能直接告诉瑞克,你爱上了别人吗?”然而,安妮却本能地回答:“不行,那样会让瑞克伤心的。”

又拖了一些日子,集团董事会宣布了即将在欧洲建立分部的决定。这个消息传到罗杰斯耳朵里,他灵机一动地建议:如果安妮被派往欧洲,不就可以用长期分别的理由向瑞克提出离婚吗?安妮的心终于被说动了,她积极争取到先期赴欧洲考察的机会,甚至在行前无理取闹地和瑞克争执了几次。她觉得,或许这种方法能使瑞克因气恼而淡漠对自己的感情。

半个多月的考察一晃就过去了,当安妮返回纽约时,没有看见前来迎接的瑞克。一时间她心里有点失落,但转念,她觉得是自己的伎俩奏效了——这样也好,省得将来离婚的时候他放不下。

不过,当罗杰斯开车准时出现在机场门口时,安妮似乎得到一点安慰。那是圣诞节的傍晚,罗杰斯将安妮带到自己的住处。屋子里的音乐悠扬回响,餐桌上点着蜡烛,还有红玫瑰和葡萄酒,一切都是那么浪漫,安妮深深陶醉了。她压抑着内心的愧疚,决定第二天就回家和瑞克摊牌。

这时,罗杰斯从厨房端出一盘刚刚做好的布丁。小巧的金黄布丁散发着一点草莓香,上面撒了一些紫褐色的冰提子干。罗杰斯好像没有理会安妮的愕然,他殷勤而绅士地给她斟酒,说:“你离开的这些天,有个男人来找我,他很耐心地教我做这种家乡布丁,还有一个小秘密,就是在藏着银纽扣的那个布丁上嵌一颗松子,面粉在受热膨胀后,松子脱落,可是布丁表面却留下了一个微微凹进的印记,像颗不易察觉的小水滴。以前他一直这么做,希望把所有的好运都给妻子;后来发觉妻子移情别人,他便把这个秘密教给那个情敌,希望他能和自己一样延续一份不动声色的爱。”

说完,罗杰斯从盘子里挑出一个布丁,对着烛光让安妮看那个小小的印记。然后他手指轻轻一掰,一颗安妮再熟悉不过的银纽扣掉在盘子里,尽管早已失去本来的光泽,却依旧发出清脆而撼人心魄的叮当声。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罗杰斯饮尽杯里的葡萄酒,有些忧伤,但还是决然地拿起电话,递给安妮说:“平心而论,我自知在很多方面都比瑞克出色,只有对你的爱,我实在不能做得比他更好。”

百感交集的安妮流着泪,拨通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接通的一刻她哽咽得说不出话。片刻,电话那头传来瑞克温和的声音:“嗨,如果一切都过去了的话,那么欢迎你回家来。”

爱的90度姿势

◎文/艾小羊

在适当的时候,低头,向他说对不起。

当年,茶玫是女友中最被羡慕的一个。找了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友,任她怎样颐指气使也只是笑笑,爱怜地看她,像看自己不懂事的小女儿。旁人都能看出,这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永远低下头与茶玫说话只是因为爱她,不可能有第二个原因。茶玫却不以为然:“他呀,天生这副没用的脾气。”不是故作姿态,是真的不懂。

结婚后,茶玫依然经常地闹。她家在外地,闹得意犹未尽时,便来我家小住。絮絮念叨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不出谁对谁错。常常茶玫正与我哭天抹泪地讲,他先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第二天早晨,他迫不及待来接茶玫,看着茶玫哭肿的眼睛,自己眼圈一红,像小学生做错了事那样低着头说:“对不起,我错了。”

这样的剧上演了几十次,男人的表情渐渐漠然。终有一次,茶玫住到我家,晚上没有他的电话,清晨也没看到他的人影。僵持了足有一个星期,我陪茶玫回家。那个男人表情淡淡,茶玫也表情淡淡。我知道,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要不,爱情就没了。未料到,两人就那么冷战了三个月,心平气和地分手了。

后来,茶玫经历过很多男人,却再未遇过那样肯为她低头的。她像祥林嫂似地念叨,冷战的那三个月,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脾气刚烈的男人呢!可为什么,过去,他就那么的软呢?

我怎么忍心告诉茶玫,软是因为爱,硬是因为心伤到极处,不想再爱。

恋爱时,很多女人像茶玫。也许不够自信,也许被太爱自己的男人宠坏了,她们虐人同时自虐,常为一点小事哭得死去活来昏天黑地,让他跪在脚下说一百次对不起。她们高高挑起的目光看到的是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并为此洋洋得意,怡然自得。

女人的爱情,与其说爱别人不如说是爱自己。她们享受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低头的感觉,越是明知自己错,越是要对方认错——你爱我,我就是你的主人。

不知是不是出于某种生物学规律,男人在爱一个女人时,会低头,女人爱一个男人时,会抬头。然而,就算爱到百分百吧,也总有累了的时候。那种是非不辨浑浑噩噩的“爱情”,其实是一场风花雪月的化学反应,终要把它沉淀为可以天长地久的平淡如水的爱情。

“平淡的爱情由两颗寂寞的心组成,它们相互维护,相互安抚,相互致意。”“相互”是一个发人深思的词,它意味着你们彼此互为对方的镜子和榜样。每次低头,他都抱着满心的希望,指望你明白他的爱,并用同等分量的爱回馈于他。下一次,如果你低头,便是读懂了他上一次的低头,他会感激不尽,会心意缱绻。

爱情中的低头,绝不是因为错。真正的错与对,有什么重要呢?我爱你,所以才说我错了。这是男人的理论。

男人在一个不懂得低头的女人面前忍了一次十次百次,他所忍的,不是说“我错了”这句话,而是一腔爱意付出后的无以回报。终有那么一天,他认定自己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情伤而退。女人往往会在多年后的回忆中才明白低头之情重,看清自己当年得意洋洋把爱当算盘珠拨得啪啪响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爱,不是掠取和占领,而是经营,细心地、小心地从毛坯开始慢慢磨轻轻抚,做出你想要的形状,然后放入窑中,什么时候点火、什么时候撤火都极有讲究。只有当土的习性与你的手法配合得天衣无缝时,才能造出经得起沧桑的婚姻。

如果你愿意挥霍爱,就永远高昂着头,让他跪倒在你脚下吧。抛洒青春年少疯疯癫癫的激情,一个童话王国幻灭便开始另外一个童话王国,直到红颜褪却,再没有任何人跪倒在你的脚下。

如果你愿意享受爱,要懂得在风光无限地过足了被娇宠的戏瘾时,脱去水袖罗袍,走出快歌慢板,在适当的时候,低头,向他说对不起。在家常的小日子里,爱情行云流水般地在窗边走过,便是举案齐眉,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低头并不是件快乐的事。之所以低头,无他,只因为爱你!

收藏阳光

◎文/崔修建

哦,我终于知晓文友之所以一直那样自信、充实、幸福的秘密了。

我认识这样一位文友:他患有先天性小儿麻痹症,走路一瘸一拐的,一张有些夸张的豁嘴,让他小时候受了好多的奚落。他的家境也不大好,高中没毕业便辍学了。他换过好多种工作,但几乎都属于脏、累、苦的那种,他的婚姻之旅也是一波三折。不过,尽管如此,他却整天乐呵呵地忙碌着,周身上下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快乐,好像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似的。

如今,他有了可爱的妻子和女儿,文章写得也越来越好。

在夏日的某个午后,被工作中的几件琐事搅得心烦意乱的我坐卧不安,便到街上走走,不自觉地便踱进了他那间不大的小屋。看到他正哼着歌侍弄着那几盆挺普通的花,便一脸惊奇地问他:“瞧你一天天像中了奖似的高兴,难道你就没有碰到过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怎么会碰不到呢?”他满眼爱怜地给花松着土。

“那你为什么总那么快乐呢?”我有些不解。

“因为我懂得收藏阳光啊。”他冲我神秘地笑笑。

“收藏阳光?”我一头的雾水,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是的,过来给你看看这个,你就知道了。”说着,他递给我一个书写得工工整整的日记本。

我好奇地打开日记,看到了下面这样一些跳跃的文字:

我只用两分钟就疏通了邻居的下水道,邻居夸我是他见到的最棒的疏通工,以后要给我介绍更多的活儿。看来,掌握一门受人尊重的手艺是一件挺幸福的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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