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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学习织术

隔了许久,云雪致这才听到“吱呀”一声,里面似乎有人在开门,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隔着铁门的缝隙朝里面瞅了瞅。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木拐,颤颤微微地慢慢踱步到铁门前,却是抬头看了一眼云雪致,不觉愣了愣,一脸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云雪致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叶老伯,我是蔡府的老爷请来的大夫,还劳烦您开开门,让我看看你的病!”

老人迟疑片刻,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从门缝递到了云雪致的手上。

“进来吧!”他轻声说道,随后又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云雪致暗松一口气,用钥匙将铁门打开,随后缓步跟在了老人的身后。

老人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紧接着猛烈地咳嗽了几声,缓了好一会儿,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真没想到,蔡老爷居然会如此有心,竟然会特意给老夫请来大夫!”

云雪致仔细打量他一番,却见老人脸色异常难看,眼白异常浑浊,就连普通人都能一眼看出,老人离天年已经不远了。

云雪致微微一笑,却是轻声说道:“蔡老爷说过了,他与您之间的合作非常愉快,纵使你以后不能再织出婉锦,蔡老爷也一样会待你如初!”

听到这话,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也不枉费老夫这半辈子都为蔡家的布庄做贡献了……”说着,他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嘴里喃喃说道,“到底还是老夫误会他了!还以为他觉得老夫重病之后,再没有了利用价值!”

“叶老伯,我还是先给您看看病吧!”说着,云雪致便伸出手,轻轻扣住了老人的手腕。

老人奇怪地看了看四周,一脸好奇地问道:“大夫,您出门看病都不用带医箱吗?”

云雪致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正色地回答道:“我的医术虽然与寻常大夫有异,可一样可以治好人的病!”

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语带凄凉地说道:“老夫也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几天了……可是又不甘心在这个地方不明不白地死去……所以大夫,请一定要治好老夫的病啊!”

云雪致轻轻点了点头,却是没有说话,只是暗中用早已画好的袪毒咒开始为老人治病。

果然,没过一会儿,老人浑浊的双眼逐渐明亮起来,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这时,云雪致暗松一口气,这才睁开了双眼,对着老人笑着说道:“叶老伯,感觉好些了吗?”

老人一脸惊奇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语带诧异地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胸口居然一点儿也不觉得闷了!”

“起来走走吧!”云雪致伸手扶住老人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人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来,开始在屋子里试着走动。

此时的他,与刚才云雪致医治他时截然相反,不仅步伐十分稳健,就连腰背也打得笔直,与刚才病殃殃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这时,老人也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他一脸欣喜地低头打量一番自己,一咬牙,干脆丢掉了木拐,尝试着独自走路。

“好了……真的都好了?”见自己的脚步越走越稳,老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觉喃喃自语道。

“叶老伯,我的医术您还满意吗?”云雪致得意地扬了扬眉,一脸客气地问道。

“大夫,您到底用的什么医术啊,居然没让我吃药,还一下子治好了我的病!”老人一脸困惑地说道。

云雪致微微一笑,伸手将食指放到自己的唇边,一脸神秘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老人想了想,立马转身来到自己的衣柜前,取出压在衣服下的两个大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

“叶老伯,您这是……”见到眼前这一幕,云雪致不觉皱起了眉头。

老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顶,略带愧疚地说道:“当初我病倒之前,其实已经织出两匹完整的婉锦,只是那蔡老爷上次来时,只是关心我还能不能织下去,对我的伤病却是没有问一句,我一气之下,便隐瞒了自己还有这两匹婉锦……究竟是我太小人心了,枉费了蔡老爷对我的一片好意……大夫,我年纪大了,也走不远了,不知蔡老爷何时才能过来,还望大夫能帮我将这些布料转交给蔡老爷,老夫感激不尽!”说罢,老人对着云雪致深深地鞠了一躬。

云雪致万万没有想到,老人居然会主动将婉锦贡献出来,心中不觉一阵狂喜,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微微欠了欠身,算是回礼,嘴里客客气气地说道:“叶老伯真是客气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向蔡老爷转达您的心意!”

“既然病好了,婉锦老夫也一定会织下去!”说这话的时候,老人的语气充满了信心。

云雪致脑子里突然有了另一个计策,她轻抿嘴唇,试探性地说道:“叶老伯,听说这婉锦织法十分特别,全天下也只有您会这种织这种布料……眼下您年纪也大了,理应到了颐享天年的时候,为何还要如此拼命呢?”

听到这话,老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大夫啊,实不相瞒,老夫也想将这门技术祖祖辈辈的传下去!可是老夫孤寡一生,从未娶妻,也没有自己的子嗣,根本找不到人来继承自己的衣钵!”

“那为何不尝试着收几个徒弟呢?”云雪致继续追问道。

“我又何尝不想呢?”老人依旧愁眉不展,语带心酸地说道,“可是织这婉锦步骤实在太复杂,年轻人根本没有那个耐心!更何况这种布成品量极低,一年的产量也就在四五匹左右,虽然价格可以卖得很高,可毕竟要养活一家人还是有些困难,所以也就没人愿意跟着我学这织术!”

听着这话,云雪致的脑袋逐渐明朗起来,她微微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叶老伯,若是我愿意跟着您学这婉锦的织术,您愿意教我吗?”

老人微微一愣,略带困惑地仔细打量云雪致一番,一脸不解地问道:“您好好的大夫不当,干嘛想学这玩意儿呢?”

“叶老伯,实不相瞒,我从小就喜欢各种布料,也对它们的织法有一定了解,却是一直想找寻一门独特的织术,好好地学一学!恰好这次能遇到您老人家,便斗胆地提出了这一要求,还望叶老伯能成全!”云雪致不紧不慢,一脸认真地说道。

老人犹豫片刻,轻声问道:“大夫,您是认真的吗?”

云雪致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叶老伯,您能答应我的这一请求吗?”

老人沉默了很久,这才轻轻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夫,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理应报答你才是……老夫也没什么积蓄,就以这婉锦的织术作为回报吧!不过,婉锦的织术十分复杂,若是想要完全掌握其中的精髓,只怕最短也得花上一年的时间……”

“一年时间……”云雪致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下却没有一丝动摇,一脸坚定地点了点头,“叶老伯,您放心,我一定会用心学习的!”

“那好!”老人轻轻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收下你这徒弟了!”

听到这话,云雪致立马双膝跪地,高举双手,嘴里大声说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老人赶紧将云雪致扶了起来,笑着说道:“既然大夫愿意学习,那老夫一定会尽全力教好你!”

“师傅,那我们就不耽搁时间了,现在就开始学习吧!”云雪致迫不及待地说道。

老人自然喜不自禁,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我就喜欢有魄力的年轻人!”说罢,他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里面拿出一本小册子,递到云雪致的手上,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本小册子,一笔一画记录好了织婉锦的整个过程,也是我倾注了一生的心血所注,你先好好看看,有不明白的再问我!”

云雪致接过小册子,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师傅!”

随后,她便快步走到桌子旁,弯腰坐了下来,又翻开小册子,仔细地看了起来。

见她如此专注的模样,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走出里屋,开始准备起了午膳。

老人的这一册子将婉锦的织法记录得十分详细,云雪致一面用心记着,一面在桌子上比划了起来。

虽然每一针的织术十分复杂,可是对于从小便熟记各种图形咒的云雪致来说,可谓是轻驾就熟,不是难事。

等到老人准备好了午膳过来叫她时,云雪致竟已经翻完了整本册子,正闭着双眼在手上比划着,似乎在模仿在织布机上的动作。

老人见状,一脸惊讶地问道:“你这就看完了?”

云雪致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曾学习过比这个更复杂的东西,所以这织术对我而来也不算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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