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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剑道境界

第016章

祁天渐渐地能够模糊的感觉到这字的不协调,就好像是命不久矣的老人突然回光返照健步如飞,说的再通俗点,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充满了虚有其表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可能完全想岔了,写字之人恐怕有两个,眼前的这个,大约就是后一个,也就是临摹的一人,他这是狐假虎威啊。

虽然这字写的霸气凛然「兲剣」,无论是解释为天之剑又或是天人之剑、天下第一剑都是如此,但其中蕴含的剑意却并不是神完气足之相。

以祁天的判断,写这字的人换两个字写,这剑意他就写不出了,这多半是写字之人临摹真迹所写成的,而且应该是千百次的重复临摹,所以这字看着和真的一样,但境界的浮夸还是让祁天从两个字的笔画间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没见过更高境界的人恐怕难以看破就是了。

所以他才敢写这两个去蒙骗古岛明夫,这是胆大包天,万一古岛明夫境界稍差看不懂,或者是个愣头青,喜欢迎难而上,写这字的人,大概也就一刀了账。

祁天看了会儿指尖的三张纸,然后又把它们收好,放回贴身的口袋里,靠着座椅微微闭目思索了起来。

根据这些年的经历,无论是开始时的破碎的经历碎片,还是近年来梦境经历,虽然那些经历都是不连续的甚至是前后毫无关联、颠倒错乱的,但还是极大的增长了祁天的剑道眼光,而以他思考整理后、所归纳的经验来看。

剑道的起点始于「人剑合一」,做到这一步才算是剑道入了门,而在这之前的剑法、剑术都只是术而非道。

别看这小小的起点似乎很朴素很简单,但光是这一步,大多数剑客穷极一生都不能达到,只有真正的天才经过常年的努力才有可能在有生之年堪破。祁天把这个境界叫做「人与剑合」。

根据祁天对这个境界的认识来看,恐怕几乎所有有传承的剑客穷极一生都在追求这一境界,他们行走坐卧无不剑不离身,这为的并非是防备虚无缥缈的敌人,而是为了培养剑和人之间的一种玄妙的交流,当这种交流深入后,剑就仿佛是人原本就有的手脚一般。两者仿佛融合在了一起,合而唯一了。而这正是人剑合一,也就是「人与剑合」。

祁天把这剑道第一层境界简称为「人境」,意为剑道之处,以人为本。。

虽然这一境界已堪称高妙,但其实对习剑者并非真正的遥不可及,这一境界可以说是对悟性最没有要求的境界,哪怕是靠水磨工夫也能在几年间达到,但往往这一境界极少有人能在短时间到达,别说几年或是更少,哪怕是几十年都难,而理由却也简单:人心浮躁。

因为这一基础境界几乎对武艺、剑法没有丝毫的增幅,有如臂使的剑并不能让学剑者更容易的学会剑法,而在对敌之时也并不比多学个一招半式来的有效,更不用说这一境界对初学者很不友好,那就是有着绝对的要求——不能换剑;这几乎是所有新手剑客的死穴。

所以几乎所有的剑客都情愿苦练武艺,又或是寻求神功绝技,乃至是神兵利器来加强己身;也不愿意去苦苦追求这一剑道起点的境界。而哪怕是真正能够立下志愿去求这一境界的剑客,亦往往会迷失在剑法、剑术的繁华之间,只要稍稍动念动心,就达不到与剑相通,那么这一境界就会功亏一篑。

而只有达到人剑合一的「人与剑合」境界,才能尝试进军剑道的第二境「心与剑合」。

所谓「心与剑合」,并非唯心的幻想,而是真正的心心相印,这一关的难点就是感应佩剑的灵,换种容易理解的说法,就是引出剑灵,也就是剑的灵性。通过剑客的心和佩剑的灵之间的沟通,达到「心灵相合」。但在这一步依然是人作为主导,如果剑客本身的心境高深,那么相对容易的就能够通道剑灵。

而祁天把这剑道第二层境界称为「心境」。

从这里就能看出,这和剑道起始的「人与剑合」是一脉相承的,交流沟通都是为了和剑达成某种程度的统一,最初是在身体层面上的「人与剑合」,再深入就是心理上的「心与剑合」。但这两步都是人作为主导的境界,都是能够苦修得来的。

但这一境亦要难倒大半能够跨过第一步的剑客,因为这两步都有个回避不了的问题,那就是佩剑,这两步毫无疑问都需要拥有同一把佩剑的。若是悟性一般,这佩剑也一般的剑客,实在是很难想象要如何靠自己激发出剑的灵性。

而之后更高一层的境界并不是「意与剑合」,而是「心与意合」,这里的心不再指人的心灵,而是剑的灵性经过和主人多年的融汇终于诞生了的剑心,在某种程度上,剑心已经能够独立于剑客而存在,已经是单独的个体而不是依附于剑客的附属物了。

所以剑客承认了剑的地位,以自己的心意和剑心相通,而在这一步,对于剑的要求反而没有前两个境界那么大了,相反这一境界,剑若普通一些可能更有优势,因为名剑神器多有灵性,但这些灵性大多天生,都自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就算诞生出剑心也大多和剑客自己的剑道风格并不相称,甚至彼此排斥,那么这第三层境界是无论如何都达不到的。

所以除非他们能够降服名剑神器的灵性,使之完全改变以成适合自己,这样才能诞生出能够相合的剑心。极个别强大的名剑神器更是拥有剑心,那么其过程就更加艰难了,需要人和剑两者间,一方完全扭转自己,来配合另一方才能达到这一境界。

但说句不好听的,之所以是神器名剑,那至少都有很强甚至很有历史的灵性,他们大多要么很有“性格”,要么很有见识,绝对不会轻易改变自身,所以如果是以神器名剑“作弊”达到前两境,那么卡在这一步后,基本等同于在剑道上穷途末路了。

而且他们本体的材质是没得说的,只要他们的灵性不配合,剑客连一拍两散都做不到,而他大不了就是灵性一隐,等待下一个「有缘人」罢了。

相反,普通的剑器几乎都不可能诞生灵性,更不用说更进一步的剑心了,而能够做到这一步,那么剑与人之间几乎是不分彼此的,那么达到这第三层「心与意合」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所以祁天把剑道第三层境界称为「剑境」,意为此境界是以剑为本,以人为辅的境界。

而剑道的第四层就是「意与剑合」,其实说成「意与心合」更合适,只不过祁天觉得这和第三层容易搞混所以才改了个名字。

当然,这「意与剑合」意指的是剑客在度过三个境界后心灵升华所得到的剑意,境界这东西当然不会只对剑有作用,对于剑客来说,境界才是根本,但是只有到了这第四层境界才真正体现出非凡的威力来,因为前三层就算有增幅也只是一个附带的作用,前三层可以说是奋实基础,为的就是和剑达到一体的境界。

而从第四层境界开始,为的就是剑客自身,为的是强,为的是超脱,为的是达到那不可言的天道境界。

所以第四层出现了本质的不同,「意与剑合」意,指剑意,而剑,指的却是剑心!剑客此时不拘泥于招式剑法,拥有自己的剑意,这是自身意志的体现,换成魔幻、玄幻的说法,就是心灵具象化、灵魂本源;同时也已经不需要在拘泥于自己的佩剑,当达到此境界时,剑心离体与剑意相融,可谓剑客举手抬足之间尽皆是剑,已是踏足大道之相。

所谓的第四境达到的境界颇有返璞归真之意,就好比人生三重境界,到头来,看山依旧是山,看水依旧是水,变得不是景色,而是观景之人的心,所以这一境界可以说也是「人与剑合」、「人剑合一」之境,只是人与剑都变了,人凝练了剑意,剑凝练了剑心,彼此的超脱、相融,以达到更高的境界。

祁天把自己这大道起始的第四境叫做「意境」。

人境、心境、剑境、意境,一脉相承、一脉相传,能够达到意境之人,必然是历经前三层境界的真正剑道高人。

而问题也在这里,意由心生,剑意是剑客心灵的外显,祁天虽然还未有剑意,但他确实悟性非凡、眼光高妙,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便签上的字蕴涵着的剑意就和那字一样「兲剣」,那是一种藐视天下的霸道,高高在上,如孤岭之花、天山独莲。

哪怕是个不懂剑道的人,只是看着那两个字也自然会感到一种凌驾于尘世之上的境界。

但这样境界的高人是不会做出那种示威施恩的事的,他的眼里根本没有其他,舍剑之外别无他物,最多,可能也只能容下包容剑道的天道了吧……去追求剑道之极、天道之极才是写字之人的追求。能入他眼的或许只有同在这求道之路上的伙伴、对手!这样的人,他的剑、他的心都决不允许他故意做出施恩示威的事情来,那会毁了他自己的剑道根基,断了大道之途。

虽然这些境界都只是祁天自己总结命名的,但是在看过梦中人的剑道人生后,祁天绝对相信这些有迹可循的境界一定是所有剑客共通的,或许名字有所不同,但他对剑道的理解应该没错,而在这之后的境界,就有些玄而又玄了,祁天觉得至少自己并不能真正理解那些境界,哪怕有着梦中人的练剑经历也是如此。所以他也没有为他们命名。

而对那两个字,一开始祁天确实被这两字一震,并由此误会了这两个字的由来,但是逐渐冷静下来后,他想明白了一切,他再去看那俩字,就感到了满满的不协调,越看越是虚有其表,但也因此祁天对这次去哪里找那个消失的古岛明夫已经有了想法。

……

……

与此同时,十一区,东京XX机场停车场,一辆红色保时捷911靠在一处背光的角落中。

在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红发女人,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束成单边马尾垂在左胸前,她的嘴里吊着一根细长的女烟,那烟头闪烁着一点红光,把这没有光亮的地方映照的更显得寂寥。

「嗡嗡」一震,女人一手撑在敞开的车窗上、抵着自己的脸颊,一手拿出一部手机,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照片,女人似乎有些疑惑的轻咦了一声。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短袖、翘着裤管,趿拉儿拖鞋的男人,男人脸部轮廓很有立体感,一头容易打理的短发,看起来相当帅气,身材也还不错,但眼睛无神,垂着眼皮,看上去没精打采的样子,加上给人随便感的衣着,让人感觉也就只剩下平凡了,要不是一身衣着和短发都还清爽干净,恐怕就要给人邋遢的感觉了。

不过红发女人却深深凝视着男人,特别是那双稍显无神的眼睛……渐渐地,这双眼睛和记忆里一双有些不同的眼睛重合了起来;那双眼睛是一双很有精神的、充满好奇的眼睛,而眼前这双眼睛,却充满了无趣;但是,在女人的眼里,这两双眼睛却是那么的相似……他们的眼睛都好似看着另一个空间,期待着那和自己生活的这个地方完全不同的另一片世界。

女人把没抽多久的烟夹在指间,嘴角挂起了怀念、欣喜、有趣的笑意。

“原来如此,她……是你的妹妹吗?爱恶作剧的小家伙。”

在女人自言自语的时候,一连三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驶进了这个地方,然后停在了女人对面的空位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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