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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好像不是我

这边男生们为洗清自己闹得一塌糊涂;那边女生们也忙得不亦乐乎。

“司马老师,疼吗?”纪阳关心地问。

“能不疼吗?”班长章添接过话茬儿,紧皱眉头,一脸严肃,仿佛长犄角的是她。

“老师,凶手是谁?”女生集体问道。

听那口气,如果查出凶手,她们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怎么,你们还想让他长犄角啊?”司马老师反问道。

“是!”女生同仇敌忾。

“既然我已经长‘犄角’了,就不能再让别人也长‘犄角’了。”司马老师和颜悦色地说,“好了,事情到此为止。”

司马老师越这样说,女生越咽不下这口气。这件事一定是男生干的,确切地说是六年级(2)班的男生干的。司马老师“纵容”男生,可她们不能放过男生。这次放过他们了,说不定他们下次会让司马老师……暂时想不出来,不过,一定比长“犄角”还厉害。

女生决定成立调查团,查出幕后“凶手”。

以班长章添为首的调查团马上成立了,并雷厉风行地展开了工作。女生们还是很讲究策略的,本着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让“凶手”漏网的原则进行了先期工作。结果不言而喻,事实就像她们猜测的那样,“凶手”就出自六年级(2)班。

章添决定用“旁敲侧击”的办法审问几个“嫌疑人”。

她们很快锁定了第一个目标——侯洋。

“你……你……说……是我……”侯洋遇到紧张的事儿就结巴,越紧张越结巴。由于太紧张,他的声音也变了,瓮声瓮气的,听起来含混不清,“你说是……我……是我……是我……”

听他的口气,好像这事儿就是他干的,因为他一直在说“是我……是我……”

不过女生是不会冤枉好人的,再说侯洋特诚实,是不是他干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女生集体证明了侯洋的清白。

侯洋摸了摸脑门上的细汗,好险!

章添又找到大齐:“周大齐,听说在司马老师出事之前,你正在打网球……”

“没有啊!”大齐反应特快,章添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可又一想,当时他扛着网球拍,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教室,这是人所共知的,他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对对对,有这事儿!”大齐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有事儿啊?”

以章添为首的女生不说话,集体审视大齐,换做心理素质不好的男生,估计早就招架不住,全盘供出了。可大齐是谁啊?

能把他周大齐镇住的人还不存在呢!这样一想,大齐挺美的。

这么多女生都围着他转,想不美都不行。

“周大齐,你坐得真稳!”章添拿话刺激他。

“当然沉稳了!一、我没有打闹;二、我的作业都写了;三、我上课没有说话;四……”大齐摆开了龙门阵。

章添打断了大齐的话,照这样下去,女生有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危险。

“我们没问你这些。说,司马老师额头上的包是不是你干的?”一着急,章添就把旁敲侧击的策略忘到脑后了。

“你说什么呢?”大齐跳了起来,“我强烈反对,你们这是诬陷!是诽谤!是对老实人的人身攻击……我要到司马老师那里控诉你们!”

章添的话就像捅了马蜂窝。

“你别走!”章添拦住大齐,“你还没有说明呢!”

“我早已经说明了,我没干!”大齐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虚张声势地喊道,“你们这是无中生有,是对好人的诬陷。诬陷好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谁诬陷你了?”

“谁攻击你了?”

“既然没有做,你干吗心虚?”

……

指责声像潮水似的向大齐涌来,大齐快被淹没了。

“我没有心虚!”大齐已成强弩之末,“我去找司马老师评理去!”

大齐怒气冲天地跑出教室。

大齐找司马老师去了?没有,他逃了。大齐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长长舒了口气,再等一会儿,他就有可能实话实说了,多亏自己机智灵活,总算冲出了女生的包围圈。

女生们被闹得不知所措,有人问章添还进行吗。

“当然进行了!”章添不愧是班长,非常有主见。

以章添为首的女生马不停蹄地找到了李晓果。

自从司马老师长了犄角,课间,李晓果就不敢在教室里待着了。

李晓果一看女生都向他奔来,预感事情不妙,转身就走,一下被女生包围了。

“哎哎哎,我要上厕所。”李晓果又拿出了“王牌”招数。

“我们只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章添声音不高,却很有威力。

“好!”李晓果显得很乖巧。

“据说司马老师那天出事之前,你也打网球了……”章添从大齐那儿吸取了教训,多了个心眼儿。

“确切地说,我是在两节课之前打的球。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摸过网球。”李晓果不慌不忙地说。

“好像不对吧!”章添话里有话。

“千真万确!”李晓果两手一摊,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连球拍都没了。”

“你的球拍在这里!”纪阳把球拍递给了李晓果。

李晓果顿时脸色大变,球拍上写着他的大名呢。

“球拍是我的不假,可不能因为你们拿着我的球拍,就说事情是我干的。”李晓果反咬一口,“照这样说,球拍在谁手里就是谁干的。”

“你……”女生要围攻李晓果。

“用不用我给你讲个故事啊?”纪阳轻松地说。

李晓果撇撇嘴:“俺不想听!”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你在球场打球,位置正好对着司马老师的办公室。你一记猛抽,网球就飞入办公室,随后传来一声惊呼,于是……”纪阳讲得有声有色。

李晓果心里暗暗叫苦。

“你看闯祸了,就往教室跑,半路又把球拍藏到花坛里。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李晓果不知纪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惜啊,你在这里硬撑着,已经有人承认了。”

纪阳声音不高,可在李晓果听来不亚于一记响雷。

“谁承认了?承认什么了?……”李晓果像连珠炮似的问道。

李晓果问了半天,发现纪阳就是不回答,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不小心竟然上当了。真是忙中出错!

李晓果后悔不迭,表面又像没事似的,不疼不痒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女生都不说话,一起审视着他。尤其是纪阳,表情让人难以琢磨,似笑非笑,目光却不离他左右。

李晓果心里翻江倒海,终于沉不住气了,小声问道:“你都看见了?”

纪阳笑了,女生也笑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叫兵不厌诈!”

“啊?”李晓果恨不得拿脑袋撞南墙,最后又摆出一副无赖样,“不是我!”

“什么?”女生再次群情激愤,有的女生竟冲了上来,摆开决斗的架势。

吓得李晓果连连摆手:“休战,休战!”

“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去向司马老师承认错误,二是将功赎罪。”纪阳乐呵呵地说,“你选哪个?”

李晓果心里说,我哪个都不想选,再一看女生的架势,一个个要吃人似的,思考了半天才说道:“还是将功赎罪吧!”

“说话算话!”章添两眼盯着李晓果。

“别这样看着我,我心虚!”李晓果终于说出了实话,后面的话更是无秘密可言了,“这事儿好像不是我干的!我只不过愿意给班集体做些好事。”

女生都笑了。

纪阳笑得最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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