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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哈西卜的故事(11)

“我们每天飞三个月的路程,因此只要十天就可到达。我们每年飞行一次,轮着在两个地方生活,像这样过了几年。可是好景不长,有一次我们又像往常一样在空中飞行,可是经过这里时,中途降落下来,想看看岛上的美丽景色。我们坐在大海边玩儿,被这美好的景色所迷惑。舍姆塞高兴地说:‘我要到海里去洗澡。于是她和丫环们脱掉衣服,一起去游泳。我一个人在岸上散步,好让她们洗个痛快,然而没想到海中来了一头大鲨鱼,咬伤了舍姆塞的腿。只听她大叫一声,便倒在水里。丫环们吓得纷纷逃走躲避,等到身边的仆人把她救上岸时,她已死了。我见她死了,悲痛欲绝,当即昏死过去。后来我慢慢醒过来,忍不住伤心地哭起来,并命令神兵抬着轿子飞回城堡去把公主去逝的消息告诉她的家人们,过了不久,她的亲人赶到这儿来,在这里挖掘好一座坟掩埋了她。他们劝我跟随他们回城堡去,我不愿意,只对她父亲说:‘求你在她坟旁,为我也挖好一座空坟吧,等我死时,就和她一起埋在这里’。他答应了我的要求,命令随从,果然在她的坟旁,也为我挖了这座空坟,然后他们都回家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伤心地哭泣。这就是我坐在这两座坟前伤心痛哭的原因,也是我这一生的最后结果。”

詹莎说完,悲哀地叹道:

亲爱的人儿离我而去,

对我来说,人世间的模样一下子完全改变了。

再没有一点温暖和乐趣,

热情的招呼也好像是冰霜。

就连最亲密的朋友也无法将我安慰,

灿烂光明的世界顿时变得一团漆黑。

布鲁庚亚听了詹莎的话后,大吃一惊,心里说:“人凭主发誓,当初我以为自己是周游世界、走遍各个地方的人,可是听了他的惊险经历后,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我的经历实在是太少了,我的所见所闻也太有限了!”后来他对詹莎说:“詹莎,求求你,告诉我离开这个地方的安全路线吧。”

詹莎果然告诉了布鲁庚亚该怎么离开这里。于是布鲁庚亚向詹莎告别后,就按照他指的,继续走了几天几夜,来到了大海边。他拿出身边的液汁,涂在脚上,然后在海面上行走,不停地向前进。途中经过一个岛屿,便上岸去玩。那里有清清的河流,枝叶繁茂的树林,又香又甜的果实,景色十分幽静、美丽,就像是一座人间乐园。他兴致勃勃地漫步岛上,到处玩耍,忽然发现一棵非常高大的树木,叶子大得像船帆。他来到树下,见那里摆着酒席,有各种名贵的酒、菜,还看见树上停着一只大鸟,它的身体是珍珠、翡翠做的,脚是白银做的,嘴是红宝石做的,羽毛是贵重金属做的,只听它的嘴里正在不停地赞颂主,祝福先知穆罕默德。看到那样的情景,他非常惊奇,情不自禁地主动跟大鸟搭起话来,问道:

“你是谁?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原是天堂中的一只飞鸟,在亚当被赶出乐园时,我就跟随他来到了人间。我的弟兄哟!你一定不知道吧:亚当被主赶出乐园时,他身上一丝不挂,什么也没带,只摘了四片树叶当裤子穿。后来那四片树叶也落在地上,其中一片叶子被蚕吃了,蚕就吐出丝来;一片叶子被鹿吃了,鹿的肚里就有了麝香;一片叶子被蜜蜂吃了,蜜蜂便酿出蜜来;一片叶子落在了印度国内,那里就出产香料。我来到人间,曾经周游世界各地,蒙主保佑,最后才在这里安居下来。这里是天神和各地得道的贤人玩乐、聚会、休息的地方。每逢星期五,他们就到这儿来作客,树下的酒席是主从天堂中送来热情款待他们的。每个星期一次,他们在这里吃喝享受,直到天亮才离开。这酒席既丰富又鲜美,每次吃剩的饭菜,等到他们离开后才搬走。你既然已来到这里了,就请随便吃喝吧。”

布鲁庚亚实在太饿了,也不挑选食物,坐下来就吃,饱饱地吃了一顿,最后诚心诚意地感谢主。这时候侯兹尔大圣突然到来,布鲁庚亚站起身来迎接,向他问过好后,便要继续赶路。树上的大鸟挽留他说:

“布鲁庚亚,你暂时不要走,陪侯兹尔大圣闲聊一会儿吧。”

布鲁庚亚便坐了下来。侯兹尔大圣问他:“你是干什么的?能否告诉我你的来历?”

布鲁庚亚把他的身世、经历,从最初起一直到碰见侯兹尔大圣为止,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最后说:“请大圣告诉我:从这儿到埃及,还有多远?”

“这两个地方之间相隔九十五年的路程。”

布鲁庚亚听了侯兹尔大圣的回答,吓得大哭起来,说:“我经过了许多苦难,却什么也没得到。现在恳求你,帮助我摆脱四处流浪的生活吧。”

“你虔诚地祈祷吧!求主让我送你回家。”

布鲁庚亚一边哭一边诚心祈求、祷告。他的真心诚意感动了主,主于是默默地允许侯兹尔大圣送他回家。侯兹尔大圣对布鲁庚亚说:

“抬起头来,主已经答应了你的祈祷,让我送你回埃及去。现在你紧紧地搂着我,然后把眼睛闭起来吧。”

布鲁庚亚紧贴着侯兹尔大圣,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然后闭起眼睛,侯兹尔大圣这才带着他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就说:

“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布鲁庚亚睁开眼睛一看,见自己已站在故国的宫殿门前。他欣喜万分,回头想向侯兹尔大圣表达谢意,可是大圣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怀着感激、喜悦的心情走进宫殿。他母亲一见他,由于高兴过度,大叫一声,便晕倒在地。人们立刻把水洒在她的脸上,她这才慢慢地苏醒过来,把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痛哭不已。布鲁庚亚经过重重危险、苦难,又回到母亲身边,真是又高兴又悲伤,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个疯子一样。京城的亲友和官员、百姓们听到消息后都前来拜望、祝贺,络绎不绝,宫中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布鲁庚亚平安回来的消息传出后,各地的官员百姓们,都不怕苦、不怕累,远道赶来京城送东西、献礼,一齐祝贺,一时间整个京城敲锣打鼓,空前热闹。布鲁庚亚把他的经历、所见所闻,不厌其烦地讲给前来朝拜的人们。他们听了,都感到十分惊奇,流下了同情、感激的泪水,个个心存感动,感到主的力量无边。

哈西卜回家之后

听完女蛇王的故事,哈西卜吃惊不已他非常羡慕布鲁庚亚最后能回到埃及和亲人欢聚的结局。这让他不由得怀念起自己的亲人和家乡来,于是对蛇王说:“我也十分想念我的家乡和我的母亲、妻子,请你行行好,派你的手下送我回家吧,也让我和家人团聚吧!”

“不行,哈西卜,你要知道,只要你回家后一进澡堂洗澡,我的命就会死在你的手里。这桩事与我的性命息息相关,我不同意你现在回家。”

“只要你送我出去,我发誓终身不进澡堂。如果一定要洗澡的话,我就在家中洗。”

“我不会答应你的,无论你怎么对我赌咒发誓,都没有作用,因为你们人类是不讲信用的,不值得信赖。当初在主面前,你的始祖亚当曾发誓遵从主的命令。可是尽管主创造了亚当,而且命令各位天神都尊敬他,向他叩拜,可最终他依然不守信用,违抗命令,把当初的誓言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女蛇王的话让哈西卜感到绝望了,他无计可施,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直哭得天昏地暗。哈西卜是多么可怜啊,周围的众蛇都为他流下了同情怜悯的泪水,它们异口同声地帮他向女蛇王求情说:

“伟大的陛下,请您大发慈悲吧,让他凭主发个誓,以后决不再进澡堂,不就没事了吗?请让我们中随便哪一个人送他回去吧!”

当着众蛇的面,哈西卜凭主发下重誓,保证以后再也不进澡堂洗澡。面对众蛇的请求和哈西卜的誓言,女蛇王终于回心转意,她指着一条蛇,命令它说:

“你去送哈西卜回家吧。”

“是,我一定做好这件事。”那条被指派的蛇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于是哈西卜在那条蛇的带领下,不断地走呀走呀,从一个地方来到另一个地方,经过漫长的旅行之后,终于来到了一眼枯井的下面,在蛇的指引下,他返回了地面。

哈西卜几经磨难,终于重见天日,他是多么的高兴快乐呀!他趁着天还未黑,赶快跑回城中,飞奔到自家门前,大声地敲着门。听到敲门声,他母亲急忙出来开门,一见到门前站着的是哈西卜,她惊喜到了极点,再也忍不住,大叫一声,抱着儿子痛哭起来。是呵,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听到妈妈的哭声,哈西卜的妻子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跑出来看个究竟,这才知道是丈夫回来了。看到丈夫平安归来,她欣喜若狂,殷勤地问候他。哈西卜的回来让母亲和妻子非常欣慰,他们欢天喜地地走进屋中,互相问长问短。想起那些从前和他一起上山打柴,让他困在洞中的伙伴,哈西卜连忙向母亲打听他们的消息。

“哦,那些人呀,当天他们一起来到了咱们家中,告诉我说你在山中被狼吃掉了。”他母亲说,“现在他们可好了,统统都发了财,开铺子做生意,日子过得好极了。他们还成年累月地供给我们婆媳俩饮食,从没间断过。真弄不清这是为什么。”

“明天请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我旅行回来了,请他们来家和我见见面、谈谈话吧!”

听到哈西卜的吩咐,第二天他母亲真的去找他的伙伴们。“哈西卜已经旅行回来了,请你们上我家去坐坐,去和他谈谈话吧!”她对他们说。

“好,我们一定来。”他们满口答应着,心里却不知如何是好,你看着我,我瞧着你,紧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接着,他们每人都拿出一套绣着金丝的绸衣送给哈西卜的母亲,并且对她说:“给你儿子带回几套衣服去穿吧!请你转告他,我们明天一定去看他。”

“知道了,我这就去告诉他。”哈西卜的母亲接过衣服,答应着离开了那些人。回家后,她一边把衣服交给儿子,一边把情况告诉了他。

听到哈西卜平安回家的消息后,那些改行经商的打柴人心急似火,心中惴惴不安,觉得去也不好,不去也不行,绞尽脑汁,不知所措。他们不得已,只好去请来生意场中几个经验和阅历都很丰富的商人,把他们和哈西卜的交往以及侵占他的权力、欲谋财害命的事说出来,并向那些商人求教,商量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他们异口同声地问:

“现在我们该怎么去面对哈西卜呢?”

“把你们的钱财、产业都分一半给哈西卜吧。”商人们公正地为他们想出了这个办法。

“好,就这么办。”他们都同意了。

于是,他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钱财分出一半带在身上,一起来到哈西卜的家中,诚恳地说:

“哈西卜,请你收下这些钱吧,这是你应该从我们发现的那笔横财中得到的。我们现在来向你道歉、请罪。”

这样,他们一边把钱递给哈西卜,一边热情地问候他。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再说了。这都是主给我们安排好的,并不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哈西卜宽容地说着,高兴地收下了钱财。

“那好吧!我们现在陪你去城里散散步,高兴高兴,然后再去澡堂洗个澡吧。”

“不行,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去澡堂洗澡了,我已对主发过誓了。”

“既然这样,那就去我们家做客吧,让我们团聚团聚,一起吃喝,一起玩一玩吧。”

看到伙伴们如此盛情邀请,哈西卜高兴地接受了。于是他和伙伴们一起到他们的家做客去了。

伙伴们轮流每人每天招待哈西卜,把他当做贵宾款待,和他吃在一起、住在一起,非常亲热。就这样,他们快快乐乐地生活着,一起吃喝、谈笑、玩耍,气氛热烈又和谐,又恢复了以前的友谊。七天过去了,哈西卜才在每个伙伴家做完客。同时,由于他手头有了钱,便也改行经商,一下子成了在城中有产业有铺子的富商,城里的商人都来拜访他。趁此机会,哈西卜给大家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和见闻。大家都称赞他,推他做商界的首领。从此,他过上了富足的美好生活。

一天,哈西卜外出办事,经过澡堂门前,恰巧那掌柜的是他的朋友,旧友相逢,亲热得不得了,两人互相热情地问候、拥抱。掌柜的殷勤地说:“快进去洗个澡吧,我会好好地服侍你,细心地给你擦背,保证让你非常满意。”

“很抱歉。”哈西卜赶紧拒绝掌柜的邀请说:“我发过誓,一辈子都不进澡堂。”

掌柜的不知就里,大声说:“你要是不随我进澡堂去洗澡,就是看不起我!”

这下可叫哈西卜为难了,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非常尴尬,只好说:“兄弟,你是想给我招来杀身之祸吗?你是想让我倾家荡产,叫我的儿子变成孤儿吗?”

掌柜的还是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情急之下,竟跪在哈西卜的面前说:“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进去洗个澡吧,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对你非常尊敬,如果因此而招来什么灾祸,就让我来承担吧。”此番情景被掌柜的仆人看到了,他们就上来和主人一起,拖的拖,推的推,把哈西卜硬是拉进澡堂里,七手八脚,帮他脱掉衣服,再把他抬着放入了浴池中。哈西卜无奈,只好靠墙坐下,仆人开始给他洗头。这时,突然有二十个大汉跑到他的面前,十分凶恶地吓唬他说:

“你这个坏种,胆大包天,竟敢和国王作对,快些起来,和我们到国王那里去。”他们一边派人到王宫里去报信,一边叫嚷着包围了他。不久,国王恺尔子东的一个大臣骑马赶来了,身边还簇拥着六十名仆人。他一进澡堂,见到哈西卜,就立刻滚鞍下马,问候哈西卜说:

“请你跟我到宫里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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