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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特殊的生活方式

李孟编译

这天早上,托马斯准备开门去上班,钥匙却断在锁孔里。他只好打电话叫锁匠来修锁。然后,他给自己工作的银行打电话,说他会晚点儿去上班。

这时,一个叫卡特的锁匠赶到了,报出了一个天价。托马斯咬了咬牙接受了,他对锁匠解释道:“现在我家里没有这么多现金,等我出去后,我会到银行取钱给你的。”

听了他的话,锁匠礼貌地说道:“非常抱歉,先生!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一个合格的锁匠不能在服务结束十分钟之后向顾客收取费用。虽然我是阿根廷锁匠联合会的发起人之一,但我也不能破坏我们的行规。”

托马斯不相信他的话,但也不想与锁匠争辩:“好的,好的,你先给我打开门,我就付钱给你。”锁匠严肃地说道:“先生,我认为你在说谎,你刚说过你没有那么多的现金。对不起,我不能为你开门。”

锁匠走了。

这个锁匠简直是个疯子,托马斯气愤地想。

他决定叫其他锁匠来开锁,他在电话本上找了一个开锁公司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可他刚报出地址,接线员就说:“对不起,先生,阿根廷锁匠联合会的卡特先生通知我们,禁止我们到你提供的那个地址去工作。”接线员没等他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托马斯气坏了,他按照电话本拨了大约二十多家修锁公司的电话,但对方一听地址,都坚决拒绝帮他修锁。托马斯只好打电话给大厦的管理员,讲述了自己的困难。

管理员耐心地听完他的话,无奈地说道:“很抱歉,我不懂得怎么开锁。况且,你的问题不属于我的工作职责。”

托马斯沮丧极了,在房子里转来转去。突然,他想到了莫尼卡。一个月前,这个女孩曾热烈地追求过他,可他拒绝了她的约会提议。

托马斯马上拨了莫尼卡的电话,尽量用温柔的口气说:“莫尼卡,最近还好吗?”莫尼卡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是你吗?托马斯,我已经两个星期没见到你了。你是想告诉我你改变主意了,你真的爱我吗?”

托马斯打断了她的话,向她解释自己需要帮助。

听完他的叙述,莫尼卡怒吼道:“天哪!原来你想捉弄我!”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托马斯只好给自己工作的银行打电话,希望他的同事能来帮他开门。不幸的是,接电话的人是他的上司,还未听完他的解释,就训斥道:“我最讨厌说谎的人!你还有什么借口不来上班?”

托马斯愤怒地挂上了电话,他的心情糟透了。

天很快黑了,托马斯被折腾得疲惫不堪。算了,先睡一觉,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托马斯早早起来,准备打电话求助,却发现电话机坏了。

托马斯站在阳台上,朝街道上的人呼喊,但街道嘈杂,谁能听见十楼的叫喊?偶尔有人抬头望望天空,又低头继续赶路。

很快,托马斯又想到了一个办法,他用打印机打出五张纸条,上面写道:尊敬的夫人或先生,我的钥匙断在了锁孔里,我已被关在房子里两天了。请想想办法帮我出去。斯旦菲大街3653号公寓IO-A。

托马斯把纸条从阳台上扔下去,不幸的是,三张纸条都落在车道上,卷入车轮下不见了,另一张落在商店的遮阳篷上,第五张落在人行道边。有一个矮小的男人捡起来看了看,然后,他一只手搭在眼睛上往上看。托马斯马上对他露出笑脸。不料男人撕碎了纸条,愤怒地把它扔进了垃圾箱。

几个星期过去了,托马斯从阳台上扔下近百张纸条,可是大街上行人匆匆,几乎没有人停下来,偶尔有人捡起来,也只是看看,然后就丢进了垃圾箱。

一天,托马斯看到门下有一封信,是因为他未交电话费,电话公司送来的停机通知。接着,天然气、水电都停止了供应。

为了生存,托马斯不得不想尽办法,寻找一切可利用的资源。他把容器放在阳台上接雨水。他拔掉花盆里的花,种上了番茄、扁豆和其他蔬菜。他还学会养殖昆虫和小动物,捉住蜘蛛、老鼠等,把它们关起来,让它们繁殖;有时他还设陷阱捉住一两只偶尔飞上阳台觅食的麻雀或鸽子。

晴朗的天气里,托马斯会利用放大镜和纸点火。燃料便是书、家具、地板。托马斯第一次发现,房子里竟然有这么多可用的东西。

逐渐地,托马斯喜欢起现在的生活来。

有一天,托马斯照了照镜子,他几乎不认识镜子里的那个人:他头顶的头发已经落光,长着长长的白胡子,伴着腿关节的疼痛,托马斯想,自己老了。

这天早上,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冲进一群警察,他们都装备着重武器。

原来,三天前,对面楼里一个天文爱好者无意中看到托马斯的窗口,被里面奇怪的东西惊住了。他立刻向警察报告,有恐怖分子在这里研究生化武器。警察如临大敌,经过三天侦察,终于决定强攻进来……

托马斯很快被放了回来,医生给他的诊断是:瞎子、聋子、哑巴、现代社会生存能力缺乏症、遗忘症、徘徊在古代与现代之间的天才等等。报纸上也发了有关他的报道,说他是现代的堂吉珂德,他发明的生活方式,或许代表着人类最环保、最前卫的希望和追求。于是,他一夜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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