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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特洛亚的传说(12)

赫克托耳同意这个建议。按着他的命令,所有的英雄都从战车上跳了下来,只留下驭手。他们组成五支队伍,第一支由赫克托耳和波吕达玛斯率领,第二支由帕里斯指挥,统领第三支的是赫勒诺斯和得伊福玻斯,第四支是埃涅阿斯带领,率领同盟军的萨耳珀冬和格劳科斯是第五支军队。其他英雄则协助诸王。只有阿西俄斯一个人不愿意离开他的战车。他率领他的人杀向左边,那儿希腊人在围墙旁留有一条为自己的马匹和战车出入的通道。他看到大门在敞开着,因为希腊人在等待,看是否还有从战场逃回营来的伙伴。这样阿西俄斯调转战马直向通道冲去,其他特洛亚人徒步跟在后面大声呐喊。但通道由两位勇敢的英雄守卫,是庇里托俄罗的儿子波吕波厄忒斯和勒翁透斯。他们迎向蜂拥而来的特洛亚人,从围墙和坚固的塔楼上抛下雨点般的石头。

就在阿西俄斯和和手下进行这场艰苦的不期而遇的战斗的同时,步兵群也在浴血奋战,他们出其不意地徒步冲过壕沟,分别围攻希腊人的其他营门。只有由赫克托耳和波吕达玻斯率领的最勇敢的特洛亚人犹豫地停留在刚刚才登上的沟岸;因为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种不祥的征兆。一头鹰在士兵的左上方盘旋,它的利爪中抓着一条红色的挣扎不已的长蛇。这条蛇在鹰爪中奋力反抗,把头转到后面,咬住了鹰的脖颈。它痛得厉害就把蛇扔下逃走了。但这条蛇正好落在特洛亚士兵的中间,他们惊恐地看到它卧在土里,并认出了这是宙斯给的一个征兆。

“这是让我们不要再深入了,”波吕达玛斯恐惧地朝赫克托耳喊道,“不然我们会像那头鹰一样,无法把猎物带回家里。”但赫克托耳却阴沉地回答说:“鹰与我们有什么相关,管它落到左边还是右边呢。我只认识一种真的征兆,这就是拯救祖国!”说毕赫克托耳就大步冲到前面,所有的其他人都紧随其后,大声嘶喊。这时宙斯从伊得山上向下吹来一阵巨大的风暴,飞沙走石,直扑向船营,这使得希腊人气馁,斗志消沉。但是特洛亚人信赖雷神和自己的力量,从奋勇登先,很快就冲破了希腊人的工事,毁掉了塔楼的围墙,并开始用撬棍推倒围墙的高耸的柱石。

然而希腊人并没有从阵地上退让。他们像篱笆一样把所有的盾牌架到围墙上,用石头和弓箭迎击冲来的特洛亚士兵。两个埃阿斯轮流在墙上为战斗在塔楼上的士兵鼓劲,同时指挥他们作战。这期间石头如飘雪般地落下,若不是宙斯激励他的儿子萨耳珀冬像一头饥饿的狮子扑向敌人的话,那赫克托耳和特洛亚人还是一直冲不破这道坚强的防线。萨耳珀冬同格劳科斯一起带领他的人径直地冲向前去。

墨涅斯透斯看到他们愤怒地逼近并把他的人大批杀死时,感到很是惊恐。他畏惧地环视四周指望其他英雄前来援救。他看到了远处的两个埃阿斯和还近一些的透克洛斯,可他的喊声传不到那么远,他猛力敲打头盔和盾牌,响声却被战场上的厮杀声吞没了。于是他派传令官托俄忒斯去两个埃阿斯那里,请求他来解救。大埃阿斯和他的兄弟很快决定沿着围墙直奔而来。

正当吕喀亚人登上围墙时,他俩到了墨涅斯透斯的身边。埃阿斯立即从围墙上拆下一块锋利的大理石击碎萨耳珀冬的一个朋友厄庇克勒斯的头盔和脑袋,他翻下塔楼死去。而透克洛斯刺伤了正好登上墙头的格劳科斯的赤裸的手臂。格劳科斯疼痛难忍偷偷地跳下墙去,以免让希腊人看见并因他的受伤而遭到嘲笑。萨耳珀冬伤心地看到他的兄弟退出了战场,但他本人继续前进,并在格斗中用长矛刺中了阿尔克迈翁。在冲到围墙边时,他用尽全力猛烈地摇晃,使它松动崩裂。最后墙全部坍塌了,成为他的士兵的一条通道。

战斗的天秤长时间摇摆不定,最终宙斯使赫克托耳占了上风。他逼进围墙的大门,一群士兵紧跟在他的后面。大门紧紧闭着,它的两爿门都用两个门闩闩住,一块厚厚的,上端尖尖的崖石把门顶住。赫克托耳用超人的力量把崖石从地面搬起,用力击碎了门枢和门板,于是大门应声沉重地倒下。赫克托耳身穿亮得吓人的铠甲,两眼炯炯闪光,一马当先直冲进希腊军营。他身后的士兵蜂拥冲进敞开的大门,另一批成千上百人则援墙而上。希腊人一片惊惶,他们都逃往舰船。

为舰船而战

当宙斯使特洛亚人获得这么大的胜利时,他把希腊人继续留在灾难里。他坐在伊得山顶,把目光从船营移开,冷漠地移向特刺刻。

这期间海神波塞冬并没有闲着,他坐在草木葱茏的萨摩特刺刻岛的最高山峰上,在这儿伊得山和整个特洛亚及希腊人的船营都尽收眼底。他悲哀地看到在特洛亚人面前希腊人纷纷卧在血泊之中。他看了半晌后,就起身离开嶙峋的山岩,迈开大步来到了埃盖的海岸,在海底深处就是他的永远闪烁着黄金光华的宫殿。他在这里束上黄金铠甲,套上黄金鬃毛的战马,跃上他的宝车,握起金鞭调转马头在海水上面行驶起来。海怪见到他们的主人,都从礁石的缝隙中跳出来,欢快地把波浪分开,不让车轴沾水;一直驶到了位于忒涅多斯和印布洛斯岛之间的一处深深的洞穴,希腊人的舰船就在这附近。他在这儿把战马卸下,用金镣套上马脚,喂它们精美的饲料。然后他就急速进入到战场上猬集的士兵之中,此时特洛亚人像一股飓风一样围在赫克托耳的四周,狂暴地呐喊着,他们现在正力图夺取希腊人的战船。

波塞冬混在希腊士兵的中间,他装扮成预言家卡尔卡斯,个头和声音都极为相似。他先是朝两个斗志正盛的埃阿斯喊道:“你们两位英雄,只要想到你们的力量和信心,那就能拯救希腊士兵。在别的地方特洛亚人的战斗并不使我耽心,集结在一起的希腊人能守得住。我只是不放心这儿,因为狂暴的赫克托耳像一团烈火一样在肆虐。愿一个神祗赋予你们灵魂去进行抵抗也去激励其他人的思想。”随后波塞冬用他的神杖击打了他们一下,然后就像一只隼一样飞出他们的视线。

俄琉斯的儿子埃阿斯先认出了他。他对他的同名兄弟说:“这不是卡尔卡斯,是波塞冬,我是从后面他的脚步和大腿上认出的。现在,在我内心深处要求我去进行决战。我的双脚和双手已变得急不可耐!”忒拉蒙的儿子回答他说:“我紧握长矛的双手也在剧烈地震颤,我的灵魂在使我上升,我的双脚要飞翔。与赫克托耳单独进行决斗的渴望在攫住我不放!”

这期间波塞冬跟在他们后面去激励那些正在船边休息的英雄,直到他们重新鼓起勇气,全部都集结在两个埃阿斯周围。当赫克托托耳率领他的士兵蜂拥而至时,严阵以待的他们立即冲了上去,个个如战神一般不顾死活地拼杀起来,一场残酷的战斗又开始了。

在此期间其他的战斗也在继续,人人都在因大声呐喊拼杀。波塞冬又跑到帐篷中里去,看还有没有没有投入战斗的士兵。

他在一个帐篷里遇到伊多墨纽斯,他是把一个受伤的朋友送到医生这儿。海神化身为安得赖蒙的儿子托阿斯,走近他并用响亮的声音说:“克瑞忒国王,你们的勇气哪儿去了?凡是今天自动退出战斗的人永远不能从特洛亚回到家里,狗该把他撕成碎片!”“说得对,托阿斯。”伊多墨纽斯朝着已匆匆离去的神祗喊道,然后他拿起两根长矛,又急速地奔向战场。

伊多墨纽斯尽管已头鬓半白,但依然不停地鼓励希腊战土们,并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他的投枪投中的第一个人是俄特律俄纽斯,此人是普里阿摩斯国王的女儿卡珊德拉的求婚者,站在特洛亚一边进行战斗。这时阿西俄斯快步冲了过来,要为死者复仇。可正当他准备掷出长矛时,伊多墨纽斯的长枪却先击中了他的下颏,穿进咽喉,从颈部透出,他栽倒在战车前死去。

随之得伊福玻斯扑向伊多墨纽斯,向这个克瑞忒人掷出武器。被战斗的激情所点燃,他现在向对手提出挑战进行单独决斗。这当儿他完全躲在盾牌的后面,一杆投枪从他上方倏地飞了过去,但只把他的盾牌击得发出响声,可他却接着刺穿了许普塞诺耳的肝部,不久他就倒地不起。得伊福玻斯考虑片刻,想是否接受单独决斗,还是找另一个勇敢的特洛亚人帮忙。他觉得还是后一种方法更好些,于是很快就把他的姻兄埃涅阿斯领来对付伊多墨纽斯。伊多墨纽斯看到两个强大的英雄奔向自己,他毫不畏惧,同时迅急召唤在附近作战的英雄前来,于是阿法柔斯、阿斯卡拉福斯、得伊皮洛斯和安提罗科斯立即集结在他的四周。这同时埃涅阿斯也把他的伙伴帕里斯和阿革诺耳喊了过来,特洛亚士兵像羊群跟着公羊一样尾随他们而来。

不久长枪叮当作响,从两个人的单独决斗变成了一场混战。埃涅阿斯首先向伊多墨纽斯投出他的长矛,但从这位英雄的身边滑落。几乎与此同时,伊多墨纽斯却击中了俄诺玛俄斯的身体,使他倒地死去。胜利者只来得及从尸体中拔出他的长矛,箭矢就纷纷地向他射来,他不得已决定撤逃。

另外的人在继续战斗。埃涅阿斯击中了阿法柔斯,安提罗科斯击中了托翁。特洛亚人阿达玛斯没有击中安提罗科斯,却很快死于墨里俄涅斯的矛下。希腊人得伊皮洛斯被赫勒诺斯用剑砍中额头,踉踉跄跄地倒地死去。墨涅拉俄斯悲愤地把投枪向赫勒诺斯掷去,这当儿赫勒诺斯也正弯弓搭箭向他射来。墨涅拉俄斯的投枪击中普里阿摩斯儿子的盾牌上,滑落在一旁。但赫勒诺斯的箭矢也落空了,墨涅拉俄斯的长矛随即投中了他的还擎着弓的手,赫勒诺斯赶紧拖着这支长矛逃离出战场。他的战友阿革诺耳从他手上拔出武器,从投石器上扯下皮带,为这个预言家包扎上伤口。

现在厄运把特洛亚人珀珊德洛斯带到英雄墨涅拉俄斯的对面。阿特柔斯儿子的投枪没有击中,这同时珀珊德洛斯把长矛奋力刺到敌人的盾牌上。随后,墨涅拉俄斯抽出宝剑,珀珊德洛斯从盾牌下举起长柄战斧,两个人厮杀缠裹在一起。特洛亚人只是击中了对手头盔的尖顶,而墨涅拉俄斯闪电般出击,砍裂了敌人鼻子,使他倒地死去。墨涅拉俄斯从死尸上剥下溅满鲜血的铠甲,随手扔给他的朋友,随后就又冲到前方,再去寻找敌人。

战斗在继续,但赫克托耳没有预料到,在船营左翼,胜利正在倾向希腊人一边。他跑到那里首先冲进城门和围墙建得最低的地方。他所向披靡,冲入希腊队伍之中。一开始玻俄提亚人、忒萨利亚人、罗克里斯人和雅典人都不能阻挡住他,他们无法逼使勇猛的他后退。这时两个埃阿斯犹如两头野牛犁地一样并肩而来,特拉蒙儿子与他的队伍毫不畏缩,这都是些坚定勇敢的男子汉。但罗克里斯人忍耐不住了,他们现在没有跟在埃阿斯的后面。他们满怀信心,此前他们早就不用头盔、盾牌和长枪,仅是手执强弓和投石具,就攻打过特洛亚,用他们的箭矢和石块击溃过不少特洛人士兵。现在他们单独向特洛亚人逼近,从远处就一起发射,用他们的弓箭在特洛亚人中间造成了很大的混乱。

若不是波吕达玛斯及时说服了倔犟的赫克托耳,那特洛亚人现在会真的从希腊人的舰船和帐篷这里被耻辱地赶回城里。他劝赫克托耳说:“朋友,你为什么拒绝所有的忠告,就因为你是战斗中最勇敢的人吗?难道你没有看到,战火正在你的上方燃烧吗?现在,特洛亚人一部分带着战利品脱离开战斗,一部分人分散在船只之间各自为战。因此,应该退下来,召开一次领袖会议,让我们决定,我们是冲进舰船之间的迷宫,还是安全地转移;因为真的,只要希腊的那些最骁勇善战的士兵还在舰船旁等候我们,我担心他们就会对我们为他们昨天的失败进行加倍的报复!”

赫克托耳听从他的劝告并委托他的朋友,把士兵的领袖集在一起。他本人也奔回战场,每遇上一个领袖就命令他到波吕达玛斯那里。他在最前方找到了他的兄弟得伊福玻斯和赫勒诺斯,阿西俄斯和他的儿子阿达玛斯;他发现前两个人已经受伤,后两个人已经死亡。当他看到他的兄弟帕里斯时,他愤怒地朝他喊道:“我们的英雄都在哪儿?你这个诱拐女人的家伙!不久我们的城市就要完蛋了,那时你也逃躲不了恐怖的恶运;但现在你得去战斗,其他人要开会!”“我用火热的灵魂陪伴你,”帕里斯安慰他说,“你不应当怀疑我的勇气!”

他们两人并肩奔向最炽烈的战场,最勇敢的特洛亚人像狂风一样呼啸向前,不久赫克托耳又站到他们前面。但希腊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怕他了,强大的埃阿斯愤恨地向他提出挑战。可这个特洛亚人却不理睬他的责骂,而是向前冲入密集的战斗人群之中。

波塞冬增强希腊人的力量

战斗在外面进行得如火如荼,这期间老人涅斯托耳正坐在他的帐篷里饮酒和照料受伤的英雄和医生玛卡翁。当战斗的呐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临近时,他把他的伤员交给他的女仆赫卡墨得,叫她给他准备温水浴,自己拿起他的盾牌和长枪走到帐篷外面。在这儿他看到战局发生的不利转折;他站在那儿犹豫不决,不知是该奔向战场还是去找统帅阿伽门农同他进行商议。这当儿从海岸舰船那边返回来的阿伽门农遇见了他,同他一道的还有俄底修斯和狄俄墨得斯。他们三个人都拄着长矛,负伤在身。他们忧心忡忡地与涅斯托耳会合在一起,商讨他们军队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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