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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孩子,离开你不是妈妈的错

有些选择是无奈的,就像寒寒离开自己的孩子。但要相信,岁月只能改变容颜,却掩盖不了亲情……

见到寒寒的那一刻,我不由得愣了愣,她不仅长得很漂亮,而且脸上的笑容也很甜。寒寒笑着说:“您是不是觉得我很阳光?可是我运气不好。不过现在好了,我走出来了,感觉就像一只小鸟飞出了牢笼,重新找回了自己。”

寒寒自述(化名25岁教师):

(一)

我是邯郸人,独生女,从小因为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优秀,备受老师、父母的宠爱,也没有经受过任何挫折。2003年大学毕业后,开始在一个大企业从事外事工作。我的工作能力很快得到同事和领导的认可和赏识。

10月31日,母亲突然因病去世,给了我人生第一次打击,这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从丧母的情绪中解脱出来。我很渴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家抚慰自己孤独的心灵,就在这个时候,经人介绍我认识了我的前夫。

前夫其貌不扬,有人说我们不般配。我却觉得男人相貌丑一点儿会比较安全。他的父母对我非常满意,总是打电话让我去他们家,因为刚刚失去母爱,他家人的态度很容易就感动了我。

见过几面以后,他妈妈就劝我:“你一个姑娘家,在外面租房子不安全,还是搬到家里来住吧。老在外面吃,也容易吃出胃病来。”我天真地以为这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夺走了我的妈妈又还给我一个,我应当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孝心回报他们。我很细心,刮风下雪的时候,就给他们打电话,嘱咐他们外出要小心。尽管我自己很节省,但给他的父母买衣服我从来都不心疼。

(二)

我的单位离他们家很远,他父母就劝我辞掉工作到家里住,毕竟是份待遇优厚的工作,开始我有些犹豫。他爸爸说:“辞了吧,我在家附近给你找份文员工作,走着就能去上班。”我那个时候真是太年轻了,认为没有什么比家庭更重要,就听从了他们的安排。

2004年的5月份,在他父母的催促之下,我们结婚了。开始,我很想做好他家的媳妇。他们家喜欢吃大锅菜,我就天天给他们做,从来没有做过自己喜欢吃的炒菜。老公每天晚上下班回来,我要把他的鞋放到阳台上,抽出鞋垫晾上,然后去给他端饭,他吃饭的时候,公公婆婆在客厅看电视,我就在旁边陪着,收拾完了还要为他准备好明天要穿的衣服。

我经常给公公打洗脚水,哪怕是怀孕挺着大肚子也是如此。公公有脚气,洗袜子的时候,我很想戴上塑胶手套,可怕公公多心,就直接用手搓洗。其实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给我的亲生父母端过一次洗脚水。

结婚时间还不长,他父母就催着我们要孩子。九月份我就怀孕了,因为总是坐在电脑和打印机前,为了将来孩子的健康,我又辞掉了文员的工作。

(三)

刚开始,我和老公的感情很好,他下班进门就会问:“寒寒呢?”每次婆婆听了总是一脸不高兴,撇着嘴说:“一进门就知道找寒寒。”后来老公也就不敢说了。

在家的时间长,难免发生摩擦,那天因为一件小事,婆婆就把我训斥了一顿,我是独生女,长这么大也没有被人指着鼻子训过。晚上躺在床上偷偷地哭,老公不但不安慰我,反而说:“你别影响我睡觉行不行?”

第二天,婆婆居然对我说:“告诉你啊,月子里不要想你妈,要是想你妈掉眼泪,我扭头就走。”那天之后,我就算接住了婆婆吵架的这个球。

去年的7月8日,我表弟从外地过来培训,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外面租了房子,但是不能洗澡,有两天没洗澡了,能不能到我家洗一个澡。尽管考虑到婆婆有可能发脾气,我还是不忍拒绝表弟这个小小要求。

表弟走后,我听到婆婆在客厅抱怨:“跟老人住在一起,还让家人过来洗澡,真不懂事。”我本来想去哄哄她,听她这样说,就不敢过去了。

第二天我哄婆婆说:“妈,你别不高兴了,我以后不让我们家人过来了。”婆婆说,“我就不高兴了,你说怎么着吧!”还指着我老公破口大骂:“×××,叫你找个本市的你不,非要找个外地的。七大姑八大姨的,以后你们搬出去事儿还多,你就等着吧!”那架势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我当时都快生了,挺着大肚子挨骂,只知道哭,我老公也哭。

婆婆终于不骂了,老公拉着我说:“走,去给妈妈承认错误,把这个矛盾化解了。”我说:“我没错。”老公说:“没错也得这么说,你得哄着她,我给你买好吃的。”我说,“我不要好吃的,不让你为难就行了。”老公说:“这才是我的好媳妇。”我就站到婆婆面前说:“妈妈,以后我不让我家人来了。”

婆婆还不依不饶地说:“和老人住在一起,还叫家里人过来,多不方便?你说是不是?”

婆婆经常因为这样的小事发脾气,我只能躲到房间里偷偷流泪,整个孕期,受过多少委屈,哭过多少回,我都记不清了。

在他们家里,我不能单独看电视,如果他们家人看电视我可以凑过去看,但他们喜欢看戏曲,我也听不懂,就只好回自己的房间待着。在房间里也不能开灯,他们会说费电。我也不敢随便给家里打电话和接电话,这样的环境让我感觉到很压抑。

因为心情不好,我吃不下东西,春节回家的时候,家人看到我的样子大吃一惊。以前我在冬天是最胖的,那个冬天尽管怀着身孕,体重却只有51公斤,家人问我为什么又黄又瘦,我只好说可能是妊娠反应。我在我们家住到3月份,能吃能喝能睡,没多久就胖了起来。

(四)

我是O型血,怀孕之后要经常验血、输液,生怕孩子有溶血。我每个月都要一个人坐公交车去医院,输液输得手背都是青的,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心疼我,还嫌我花钱。婆婆和小区里的人说:“你们孩子搞对象的时候,可得问问是不是O型血,这O型血的儿媳妇可不能找,生个孩子都麻烦死了。”

孩子出生后,我和女儿住一个房间,有时候,孩子夜里哭个不停,公公婆婆也会训斥我:“都这么大人了,连个孩子都带不好。”孩子刚刚出生8天,婆婆就要给孩子把尿。孩子哇哇地哭,脸都哭得黑紫黑紫了。公公听不下去了,说不行就别把了。婆婆说:“不把就得多洗一块尿布。”为了少洗一块尿布,就让孩子哭成那样?当时我特心疼,特无助。我认为都是因为我,让孩子受这么大的罪,要是不生她就好了。

孩子刚出满月,婆婆说:“你也该洗尿布了,不能老让我们洗。”婆婆不让我用温水,开始我就戴上塑胶手套,婆婆说:“戴什么手套?我们怎么就不怕手落下毛病?”后来手套我也不敢戴了。手腕疼得难受,还不敢说去医院看看,后来老公说脚有点不舒服,婆婆赶紧说:“不舒服,快点去看看。”在我的要求下,老公才带着我一起去医院。医生说老公的脚没有问题,换双鞋就好了。我的手得了腱鞘炎。接触凉水会更厉害,恢复需要时间,可以烤烤电。公公对我还不错,给我买了一个烤电和一瓶红花油,婆婆却满脸不高兴。

白天夜里我都自己带孩子,休息不好,腰有了严重的问题,那天正抱着孩子,突然的剧烈疼痛让我全身都动不了,打电话让老公回来带我去医院,医生说我月子里没有养好,落下了毛病。婆婆听了还不满意地说:“就你事儿多。”

我带孩子晒太阳,什么时候出门,在什么地点都有规定。婆婆动不动还发脾气,满口的脏话,孩子开始咿呀学语了,那天我很委婉地和婆婆说,“妈妈,孩子一天天长大了,说话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些,不要带脏字了。要不孩子学会了,小朋友就不和她玩了。”婆婆劈头盖脸地说:“我就没带脏字!我就是这样,你有本事找个素质高的婆婆去。”

婆婆动不动就会找茬儿骂我一顿。后来,我见了婆婆就恐惧,听到她开门的声音我都紧张,心会扑通扑通跳半天。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又会大发脾气。后来去医院做了一次心电图,检查的结果是心律不齐。以前我的身体很棒,打过篮球,因为过度的劳累和心情紧张,还在月子里,我的体重从136斤快速降到了114斤,后来就瘦到93斤。两年多的时间,到现在我的身体状况成了这样。

(五)

我感觉婆婆总是在想方设法拆散我们,生完孩子之后,婆婆让我和老公分房居住,而且还要求我们开着门,这种情况一直到我们离婚。后面几个月,老公就开始每天夜里12点以后才回来了,回来还会和我找茬儿吵架。婆婆说:“邻居们跟我说了,你们要是离了婚,就给我儿子找个更好的。”

那天婆婆回家,说医生告诉她得了偏瘫,她跟老公说都是被我气的。她好生生的,走路风风火火,怎么会偏瘫?老公居然就听信他妈的话,冲进屋里踹了我肚子一脚,那个时候我还抱着孩子。我和他打了起来。后来被公公和邻居拉开,没想到这个男人撒起泼来和他妈一模一样,坐在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我要离婚!让她走!我只有一个妈,妈妈只有一个,媳妇可以再找。”他的话让我很寒心,我为了他没有了工作,每天还要看着婆婆的脸色,他居然这样对我。我即使再舍不得孩子,也不能在这个家待下去了?我收拾几件衣服跑了出去。他追上来抢走了我的手机,趁他翻我包和衣服的时间,我跳上出租车就走了。

9月份,我和他协议离了婚,我什么都没有要。他妈还说我不给抚养费,就不让我看孩子,不会让孩子知道有我这个妈。前些天听人说,他们把孩子的大名和小名都改了。我现在很想孩子,孩子1号出生的,以前每月1号我都会给孩子照一张照片。

我担心他们不会告诉孩子事实的真相,让孩子把我当成一个坏妈妈,或者让孩子忘记我。我很想和孩子说:“妈妈不是不爱你,不是不想要你,但是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是被逼无奈才离开你的。”

现在我在一个学校当老师,我要努力工作,希望我不会失去我的女儿。

婚恋咨询师:

虽然寒寒的表情很阳光,但是思绪却很混乱,经常会突然问我:“我讲到哪儿了?”对于一个刚刚25岁的年轻人来说,这是不正常的。不知道是她原来记性就不太好,还是这段不幸的婚姻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就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寒寒收到了他老公的短信:你不要来看孩子,孩子送人了,我管不了,我的父母也不管,以后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联系。

可以看出主人公是个善良的女孩,但善良的有点懦弱,以至于有点失去了自我,恋爱期间由于对爱的朦胧以及刚刚失去了母亲的应激状态,遮挡美化了男友家的真实状况,误以为发现了真爱而匆匆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婚后的一系列变化,给了她一个逐渐觉醒的认知,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不过,我们也只是观看到了这个家庭的一个侧面,家庭矛盾还有很多未知的成分。不过,夫妻情意没有了,但仍然还是孩子的父母,双方应该放下恩怨,给孩子尽量完整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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