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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情意绵绵,爱之幻影(7)

由奥斯卡影后饰演的面包房老板娘珍妮与前夫杰克早已离婚十年。当初前夫外遇,珍妮也在后来的生活中与别人相识,生活仍旧继续,谁知他们竟于十年后小儿子的毕业典礼上旧情复燃,曾经的原配一转身成为现今的小三。离婚十年,两个人都变了,尽管珍妮的微笑令人印象深刻,但话语间再也看不到当初那样的轻松调侃。爱很复杂,之所以那样复杂是因为珍妮对于感情的选择犹豫不决、摇摆不定。她想要再次追求自己的幸福,又不得不在责任与深爱之间徘徊。这就是中年男女最需要面对的感情问题,文艺的基调下透露着现实的题材,从而引起观众共鸣。

但其实我很怀疑这位上了年纪却风韵犹存的老妇人珍妮对前夫杰克的感情。

十年前因痛恨第三者而选择离婚,最终却沦为第三者的角色;她在心理上仍旧不接受前夫,身体上却纵容着彼此;她被建筑师亚当吸引,却在选择时游离不定。

她明知道那根本算是偷情,明知道自己闯了祸,却依然不依不饶、不可自拔。难道理智这么容易就丧失掉吗?还是人类体内原本就潜伏着一个恶魔,在人们最虚弱的时候适时出现,以一种不属于常态的巨大力量摧毁一切曾经亲手创造出的美好,从而让善良全身而退,仇恨接踵而来?所以有人说,对于前任,“不要见,不要贱”,还是有道理的。

爱确实复杂,不过当你有一天开始关注生命的周而复始,关注爱的生生不息;当生命越过了让你惶惑的年龄,一切纠缠不清的问题瞬间有了答案,如蝴蝶破茧,终于还你本来的面目,是条纹还是斑点,你都会爱,也会被爱,而那些曾经束缚你的甲壳势必完全脱落,你将转而关注起生命的真义,不再为虚华的外表所蒙蔽。

到了这一天,你才发现你所有的生活在破茧的那一刻已经停止,你未来肩负的将是整个生命的意义,因此,你终变成汪洋中的一粒沙,就像每个生命最初的愿望都是活出一个与众不同的自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却发现你的路始终要和其他所有的个体汇集,一个终点,千人一面。

所以,人这东西是要把自己附在什么上面才能生存的。爱情、亲情、偷情,不能不那样,也难免不知不觉地如法炮制。如歌德所说,世间万物无一不是隐喻。

所以也许珍妮会迷失,也许我们也会迷失。在爱情的道路上,愿你早日迷失,从而找到那条正确的道路。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我用一生的时间等你回来

导演:罗伯特·斯文克

主演:瑞秋·迈克亚当斯/艾瑞克·巴纳/阿莱克斯·费瑞斯/艾利斯·霍华德/米歇尔·诺尔顿

上映日期:2009年8月14日

改编自美国作家奥黛丽·尼芬格的同名畅销小说《时间旅行者的妻子》科幻而浪漫。亨利患上了“慢性时间错位症”,经常身不由己赤身裸体穿越时空,直到遇见他命中注定的爱人克莱尔,于是决定穿越时空对克莱尔表白。六岁那年,克莱尔第一次遇见凭空出现的裸体男子亨利,带着温暖而熟悉的微笑,宛若天使。

她把红色的毛毯借给他,看着他逐渐消失。他说,他还会再来看她。十二岁那年,她坚信他会来娶她。他不断穿越时光从未来回到过去,保护她,给她安慰。所以二十岁那年,他在正常的时空里第一次见到她,她却激动地说:“我从小就认识你了。”这个从童年起就陪伴了她一生的男人参与了她全部的成长,是伙伴,是爱人,也是孩子的父亲。因为他是穿越时空的旅行者。

记忆是很会骗人的东西之一。一段段,一片片,总像未完成的拼图。况且,我们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喜欢用结果去丈量一件事情的本质,在一份错失的感情面前,用妖魔对方的方式,给自己涂抹一层悲剧色彩。每个人的衣橱里都有一具骷髅,每个人的心中也都有一个神像,两者交替出场,因为记忆的破碎性,让我们总是能够做出最自然的闪躲。然而终究有一样挡不住的东西——时间会带给我们最深的悲痛。当记忆愚弄了我们,碎片也显得荒诞不经。还有什么能带给我们勇气,继续未知的记忆呢?

亨利的“慢性时间错位症”无疑象征着现代社会里人被时间驾驭的、身不由己的生存状态,这一点在小说里更为突显。而克莱尔则是另一种独立于社会节奏之外的艺术家之生存态度:为爱而生、我行我素。两人争分夺秒地与时间博弈,死亡在这时也不过是另一场博弈的开始。这场战争最终没有输赢,命运的妥协就是用死亡来交换一场曾经的约会。隽永的爱情固然可贵,但并非每个人都敢去追求。然而不驾驭时间,就会被时间驾驭。在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边缘的时候,为何甘愿当一个被动的时间旅行者呢?

不妨想象,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在人生的不同时刻里任意穿梭,你会做什么呢?阻止一场灾祸?赢取百万彩票?尝试压抑很久的疯狂?窥视关于过去和未来的秘密?或许当你真正拥有超能力之后,发现这不过是个上帝的玩笑,个人的磨难,一点都不好笑。可以预见十年后的女儿是很愉快的经历,赶回来参加很多年前的婚礼也是一种幸福,可是提前目睹自己最后的时刻又是什么样的感觉?生命是一场狩猎,没准会捉到什么,可能很有趣,也可以很血腥。

这样不断穿越的人生,一个个片段,匆匆来去,到了最后,会记得什么?

会记得你的上一次微笑吗?那个很认真向你道歉的家伙;那本真正让你感动落泪的小说;那个在寒冷的清晨俯下身子为你系鞋带的人;那些已经程序化了的拥抱和亲吻;一张张卡片,和多年积攒下的礼物;还有那个深藏于心的笑容。所以,请放慢脚步,慢条斯理地挑选衣服,慢慢听每一首喜欢的音乐,慢慢地翻看照片,慢慢去品味每一杯饮料,慢悠悠地路过每一站,慢慢地,试图感受他们。你会发现,生命中有那么多个美好的瞬间。这还不足够吗?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位子,都留了给那些已经失去的人。

所以,我会在草坪等你,我也相信你会回来。然后,我会谢谢你,让我在最美好的年华里,遇见你;谢谢你,给我的所有温暖和回忆。

《成长教育》

与已婚男人恋爱

导演:罗勒·莎菲

主演:凯瑞·穆里根/彼得·萨斯加德/阿尔弗雷色·莫里纳/度米尼克·库珀

上映日期:2009年10月8日

有些事情一旦玩起来,会让一部分人显得高贵,另一部分人显得愚蠢。高尔夫如此,华尔兹如此,爱情亦如此。

——《成长教育》

《成长教育》的故事从一个雨天开始,女主角珍妮邂逅了一位风流倜傥、气质迷人的成熟男人,并迅速坠入爱河。他带珍妮出入高档酒吧、艺术品拍卖行和高级餐厅,甚至说服珍妮的父母带她游览梦寐以求的巴黎。然而她却发现他已婚。在经历各种迷惑的选择之后,珍妮终于明白:生活没有捷径,而爱情也有其道德的底线。

说起来电影的故事很简单,大致上就是外国版的“海藻和宋思明”。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海藻和宋思明的结局:女人选错了路,就要为此承担相应的后果。身为第三者,女人在爱情的初始阶段都会说自己没有占有欲,并真切地宣称“只要能得到你的爱就够了”;而之后无一例外地会开始嫉妒、耍手段,并认为这样的嫉妒让爱情或者处于爱中的她性感起来,于是发展为“我爱你,所以我要你,你只能是我的”。这是小三上位的必经逻辑,也是很多悲剧发生的必经之路。

尽管如此,还是有那么多女人看不清这样惨痛的现实,还是有那么多男人明明能看清现实却选择视而不见。《成长教育》就像一部血淋淋的教科书,告诉我们: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找到一个能带她去看世界的男人,但再聪明的女孩都可能陷入一段错误的爱情,很难把握一段不平衡的感情。女人很容易把这段错误的感情当作生活的主料,而男人即便被迷得神魂颠倒,也清楚地知道这些不过是生活的佐料罢了。他们现在带给你的绚烂,将来你同样也会拥有。那么此刻你要做的,就是更脚踏实地充实自己,为自己生活。

很多时候,不管是天性使然还是后天习惯,说到底我们总归想做小鸟依人状,得到最多的爱情和最多的呵护,这也是那么多女孩子喜欢吃甜食却不会被腻到的缘故。爱情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让她们冒着死去的危险,只为能够让爱情地久天长。

但世上怎会有那么轻易的地久天长?人们总是习惯性地把一个名字和他的历史联系在一起,其实正暴露了自身对已知的毫无把握和对未知的恐惧。这恐惧却隐含着一丝暧昧的意味,就像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地封存一些记忆,那些美好和疼痛都会被去芜存青地谨慎收藏,秘不可昭,并一一贴好封条。这些被铭记着的完美篇章会被你在无人角落甜蜜地哼唱,却从不忍、不舍、不敢去触摸一切,在你眼中视若珍宝,价值连城。只等你在对一切痛苦感知麻木或者说能随意地转换痛苦为幸福的年月里去开启,陶醉于那陈年自酿的酒香,饮之不竭直到末日降临。

如果在毫无准备的日子里被不经意地触碰,甚至可能招致灭顶之灾。幻想会肆意地绞杀你的现实生活,直到你焦头烂额,满身疲惫。当你想去重新收拾起过往的碎片,并给未来一个交代时才发现,那些碎片碎得如此狼狈不堪,让你惊讶于造化弄人,再回首审视多年的回忆竟是那样简陋而卑劣,一文不值。

所以电影的最后一场:她装作她从未去过巴黎一样对小男生的邀约表现出万分的惊喜。到底是成熟的女孩子,圆滑、世故,又清醒地看待身边的一切。有过那些经历没有什么不好,education是教训也是教育,帮助我们成长,让我们知道如何更好地保护自己,如何更好地走自己的路。

《恋人絮语》

爱情只有小故事

导演:曾国祥/尹志文

主演:陈奕迅/范晓萱/林嘉欣/谢安琪/彭于晏/陈伟霆/陈洁仪

上映日期:2010年12月31日

好多电影,我本就喜欢一个人去看。比如《恋人絮语》,我猜一定文艺到死,稍微伪一点的文艺青年都不一定能拿捏住。但每次都有人一早就跟我约定,美其名曰“要陪我一起文艺”,我知道其实他们并不喜欢这类调调,他们喜欢的是场面火爆、刀光剑影的男人电影,否则不会只有大美妞谢安琪出场的时候才很感兴趣地问了句“她是谁”……而我,也因为好像委屈了身边人的感受,多少带有一些愧疚,难以全心观影。所以后来当我遇见小十三,他竟然敢直白地告诉我就是看不懂文艺片,他跟我理论、与我协商,争取不去看哲学系《少年派》而是看厮杀系《血滴子》,他甚至在陪我看《一代宗师》时呼呼大睡。这些,我非但不介意,反而因为他的真实感到踏实。正如我本就是个矫情的人,所以即便大家都说《恋人絮语》絮叨且装逼,我也仍旧爱,矫情的人看矫情的电影,再适合不过了。

因为对彭浩翔有期待,所以对这部电影也有期待,以致忘记彭浩翔只是个监制,兴许就是来捞钱的。捞钱的人才会在《恋人絮语》的记者发布会上说出“《非诚勿扰2》才是真的2,《恋人絮语》不2”之类迫切的话。到头来《恋人絮语》并没有给我惊喜。曾志伟的儿子曾国祥才是导演。一般人拥有这种才华还不至于当导演,最多跑跑龙套,客串一下《维多利亚一号》里的猥琐男。但曾国祥却在各江湖大叔的帮助下越来越上道了。可见才华再横溢,机会也是人给的。

“恋爱从来没有大道理,只有小故事。”这是出现在《恋人絮语》海报上的一句话,也几乎成为整部电影的结构。都市中错综复杂的爱恨纠葛在电影艺术中呈现,暗恋、单恋、畸形恋。就个人而言,我最喜欢“洗衣店小妹的爱情臆想篇”,看的时候就想起那部《和Summer的500天》。原来有可能每一天都是“和Summer的500天之一”。那个你爱过、恨过、流泪过的人,一转眼就消失了。

惊喜的是,你居然很快就可以把爱、恨、流泪的感觉自然而然地移情到下一个遇见的人身上。然后在没有结局的爱情里绕圈。爱情这个主题,用电影很难真实、真挚、真正去表达,所以还是彭大人那句话说得好:这世上没有什么圣人,有的只是相爱的贱人罢了!

曾国祥还年轻,凭意气风发执导出《恋人絮语》这样的电影已属合格,细节处理恰到好处,尤其是美术、光线的运用,好像在看加长版的精美MV,能坚持走这样小众的文艺路线是很难得的。当然,电影毕竟成为越来越烧钱的艺术,导演只有在物质上有保障,才舍得花钱做效果。但《恋人絮语》的节奏却让观影的人心生倦意,这也反映了导演的功底,要么太慢,要么太快。慢的时候连大家早已猜到的剧情也要一拖再拖不讲明白;快的时候又一闪而过没来得及看明白。

后来才知道,因为电影审查制度的原因《恋人絮语》在大陆上映的时候播放的是剪辑版,这一剪简直要剪断了整部电影的命根啊。

很多影迷都会感觉到:“电影看到一定阶段,会陷入一种困境,即情感上的偏好和理智上的分析纠缠在一起。若只是放在心里,大可随意用几颗星星打发了。可是要拿出来点评一二,就得为中肯二字磕破脑壳。”比如这部《恋人絮语》,明明不喜欢它散漫的叙述故事路线,但作为典型的文艺范儿电影,也必然有其价值。对电影的冷静有时简直就是自作自受、作茧自缚。还不如就让喜欢的人喜欢,不喜欢的人为了假装文艺青年说自己喜欢,当然也有人真的对此不屑一顾。怎样都好,那些都是我们看电影时的私人感受。

就是这样一类小众的文艺电影,欣慰的是我们可以从中看到曾国祥的努力和进步,如果能不被外界电影市场影响,安心做好自己的电影,还是很值得鼓励与期待的。毕竟终有一天,我们会感到连电影都看疲沓了,会抵达难以突破的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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