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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和她跟他的故事

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一直以为精神可以阻止犯罪

一直以为毅力可以提醒憔悴

一直以为坚持能够抵抗出轨

然而事与愿违只因你眼神中不经意的妩媚

彻底摧毁瓦解崩溃消灭

属于我原本风平浪静的世界

带走一切

(一)

高2下学期,班主任吃错了药,居然让我和班里最好动的女孩子坐在一起。从我和她的眼神对视中,我知道,我的生活将会彻彻底底地改变。

她英语很好,是英语课代表。她和我讲了很多关于她的事。她说她最近喜欢上了在她们英语补习班上的一个男孩。她说他人不错,身高不错,身材不错,成绩不错,篮球打得不错。她说他很完美。

第1个星期她跟我说她和他说话了,她激动,她兴奋。第2个星期她跟我说她和他一起打篮球,她激动,她幸福。第3个星期她跟我说她和他认识了,她激动,她憧憬。第4个星期她跟我说她和他一起吃早餐,她激动,她脸红。第5个星期她跟我说她和他一起回家了(她发现原来他们同路),她激动,她心跳。

第6个星期,随着第2节下课铃声的响起,我旁边的座位还是空荡荡的。她居然没来学校!!我开始埋怨可恶的班主任为什么要把我调来和她坐!我开始埋怨她为什么要跟我讲那个刚开始的故事!我开始埋怨她今天为什么没来学校!我开始烦躁,开始心急。我开始知道我被那个故事深深的吸引着!

放学后,班主任叫我去她办公室。

原来她住院了。我在心里吓了一跳。但没表现出来。我不喜欢这个班主任。她叫我去看望她。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来到她住的那家医院。没买花,我一向不喜欢送花送人。我来到她的房号。没敲门,我一直没有养成敲门的习惯。我直接开了门,病房里的人都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不,正确地说我在看着他。她的笑声停止了,我有一丝罪恶感。我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进。她看出我的困惑,热情的叫我进来。他让了一个位置给我,我说了声“谢谢”,但没坐下。她向他使了个眼色,他点了点头,出去了。

她示意让我坐下,“知道我为什么只叫你来吗?”

“知道。你在班上很活泼,看不出是有病的人。”

她甜甜一笑,“基本属实。”

“基本这个词基本有用,但不是到处可用。”

她尴尬的看了我一下,“很聪明。答对了一半。”

我就等着她说下去,反正我也猜得出那另一半是什么。

“他——不错吧?”她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她试图想从我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我眨了眨了眼睛:“不错”。我的脑海中又浮现了我刚进来时,他看着我的那双眼睛!那是我见过的做漂亮的眸子。

“你不会把他给抢走吧?”她半看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想,认真占的比例较大。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答她。

“你叫我来这到底要干什么!”我进似乎于愤怒的喊。我讨厌这里,好讨厌,讨厌死了。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不安。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着,还像有一把枪口在瞄准着我,可我找不到准确位置!

她嘟着嘴。此时,护士进来了。

(二)

我走出医院,太阳有些刺眼。我揉着眼睛,决定去喝咖啡。

“喂,你干什么一直跟着我?”从在上海路起,我才发现他走在我前面。

从医院出来那么久了,没想到他还没回家。

“停。谁跟着你啊?这路你开的?哦,还有,”我不屑地仰起下巴,然后转身指着后面,“我不像她们那样吃饱撑着跟踪你。”后面的几个女孩因他看了她们,都在那兴奋地拥抱着。

“花痴。”我绕过他,走了几步进了咖啡馆。

我喜欢这个咖啡馆。我上了四楼,坐在我做常坐的位置上。这里的空气弥漫着香醇的咖啡味。要了一杯爱尔兰咖啡。我用汤匙搅拌着那浓浓的液体,突然想起《爱尔兰咖啡》那本书的故事。我看出窗外,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可以坐这里吗?”我转过头,是他。

“这回是你跟着我吧?”我撇了撇唇角。

他微微一笑,即不承认也不否认,“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我环顾四周,发现没位置了。“可以。”他拉开凳子。我接着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当没听见似的坐了下来,向服务生也要了爱尔兰。他加了些糖,用汤匙搅拌着。然后才扬起一道浓眉:“什么条件?”

我生气的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微皱着眉。苦,喝多了。他想帮我加糖,我迅速挪开杯子。他无奈地把糖放进了自己的杯里。

“你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吗?”他看着我。

“你知道?”我歪着脑袋也打量他。

他摇摇头。我低下头不理他。

“告诉我。”他用着不容人反驳的口气说道。

“自己去问她。她说就说,不说就算。”我烦躁的抓起书包去结自己的帐。

(三)

回到家,妈妈告诉我她(我妈)帮我在英语补习班上报名了。

周末,我来到我妈帮我报名的教室,看到了她。

她诧异地看着我。

“你——”她指着我。

“我妈帮我报名的。”

我坐在了最后一排,和她中间隔了一个位置。我看了看班上的人。不会吧?难道——

“报告!”

果然是他。我抬头的同时,和他四目相接。我无力地揉着眉头。完了,我们三个人是扯不清了。

来补习班快了一个月了,他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完美。或许有一个缺点——坏。其实这可归纳为一个优点,毕竟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这一个月来,几乎每天都上演着“三角形关系”——她看着他,他看着我,我看着老师,老师看着她。蓦地发现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三角形,怎么看都好复杂,直线也怎么看都不直。忽然发现这个三角形好危险,随时会有倒塌的可能。

我讨厌这种关系,讨厌那种感觉,讨厌呆在那里。

在我离开补习班后的第一天,她跟我说她向他告白了。看来我在那碍了她的计划。“他说他喜欢你!”她抚着胸口激动地专注地看着我吼道。她失败了,她哭得很凄惨。“我好后悔,好后悔当初让你去医院……”我苦涩的看着她。她讶异地看着我。我伸开双臂,她扑了进来,头靠在我肩膀上继续哭。“我讨厌你!讨厌……呜……讨厌……”她两手用力地抓着我的衣服。我抚摸着她的长发,试着让她静下来。

(四)

晚上,心好烦好乱。我需要去那家咖啡馆。

我抬头时,看见一对过分澄清的眼眸。我们在门口相遇。我微蹙着眉看他,然后转身进去。还是同样的我们,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爱尔兰。

他似笑非笑地瞅着我,那富含魅力的眼神,让我心跳倏地加快。我拿起咖啡,一次喝了半杯。闭着眼,用力咬着下唇——好苦。他像上次那样又帮我加糖,这次我没有拒绝。苦苦的咖啡味在我身体渐渐扩散。

我倾身向前伸手拿过他的咖啡继续喝。他茫然的看着我,继而嘴唇忽然抿开一个很漂亮的弧度。他拿过我的杯子,准确无误地找出我在杯上留下的唇印,然后,两唇相印。

“你干嘛要拒绝她?”我眯着眼瞪他。

“我不喜欢她啊。”他想也没想的说。然后慢条斯理地搅拌着爱尔兰。慢慢地,杯里形成了很小的漩涡。

我挑眉:“你在说一次。”

“呃……我对她只有朋友的喜欢。”

我努嘴撇开头,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的夜景。“那你也不用打击她啊!”我嗓门不禁大起来。

“我有打击她吗?我只是让她死心而已。”他眨了眨无邪的眼眸。

我抚着额,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人家有病的呀。她有心脏病啊!”

他惊愕地看了我好一会。

“她,她没事吧?”问得很小心。

我加重口气:“有事”。他倒抽口气。“眼睛像核桃一样。”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们沉默着。

“啊,对了。那个……”他像想到什么似的说道。我转过头不耐烦的睨着他。看见他一手摩挲着下颚,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干嘛不喝加糖的咖啡?”他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佯装没听见,托着腮帮子看出窗外。

“哦!”他好象意识到了什么。“你怕得糖尿病!”

“不是!”我快速而激动地反驳。

爆发了。“哇哈哈——哈哈——”他捂着肚子,猛捶桌子。

“混蛋。”我火大地下了楼。

(五)

走出咖啡馆,夜已经很深了。

我走得很快,他上前攫住我的手腕。我甩开他的手。

“对不起啦。”

我停了下来,瞟了他一眼:“你不打算跟她道歉?”

“当然跟啊。”他不加思索地说。

我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就走。他跟了上来。

走着走着,我突然停在一家精品店的橱窗前。我慢慢瞠大双眼,轻捂着嘴巴:“好漂亮!”我直直地盯着那个我再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的音乐盒,它真的好美好漂亮。

他看了看我,毅然地买了下来。

“好了,到我家了,你不要再送了。”在路口时就叫他不要送了。我不悦的瞪着他。

他看着前面,然后垂下眼帘:“恩。那我走了……”他刚转身,我急忙喊道;“等一下!”他停在原地。“谢谢你送我回来。”他转身一把抱住我,然后吻着我。一股极强的电流瞬间窜遍我的全身!

当我认为这个吻该结束时,我推开了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微扬起嘴角,用右手抚着唇:“啧,真不可爱。”

我低着头想快快的奔回家,他却从身后抱住我。刹那间,我感觉到背脊上的寒毛直竖了起来。他在我耳畔吹着气:“晚安,亲爱的。”我赶忙挣开他的怀抱,逃命似的跑回家。

我慌乱地甩上门,将背靠到门板上,仰着头不停喘着气。

次日中午,她拉着我出来散心。

我们的对面是他。她飞也似的冲了过去,速度之快让我望尘莫及。原因简单得可笑,他喊了她的名字,而且是小名。她就这样愚蠢的跑了过去,愚蠢到忘了这里是拥挤的大马路!

这时,一辆运货的大卡车正打着又急又大有长的喇叭。

自从遇到他,她的病情就开始恶化,他刚刚又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再加上能刺破人耳膜的喇叭声,让她震惊的站在路中间,而身体开始慢慢往下滑……

我冲上去将她扶住并往后拉。

妈的,那个白痴。我哀嚎的看着也冲过来的他。他用尽力气地推开我和她。我想拉他过来,但,来不及了。

她晕倒了,而他则倒在一旁的血泊。我怔怔的看着他们,既不叫也不哭。

(六)

我瘫软地斜坐在手术室门前的长椅上。

手术灯忽然灭了,我从沉思中惊醒,心跳也漏跳了一拍。门开了么?我缓缓站起来。

他们无奈的摇摇头。我绝望地闭上眼,再次瘫痪地跌坐到椅子上。

半晌,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发现手抖得厉害。我走了进去,快到床尾时,我停了下来。

……最后一次深呼吸后,我走了过去。坐在床边,双手支起下颌开始细细地注视着他。黑且浓的眉毛在眉尾的部分略为上扬,长长密密的眼睫毛安静地躺在眉毛下方,沉睡的眼皮底下藏着的是一对黑白分明,对女人有杀伤力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和令人看了都想亲吻一口的性感丰唇,在加上他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和结实的体格。再他身上,说明上帝造人不公平之处,他集所有的优点于一身。

上帝不公平?我扯出一抹嘲讽的苦笑。

不公平的话,他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我伸出手抚摸他的脸,用食指从他的额头,鼻梁,嘴唇,颈项一路滑落下来。

我拂去贴在他睫毛上的头发,“你知道吗?你有一张令女人都为之疯狂的脸。还有,你篮球打得好厉害。虽然你一直很讨厌人家把你比作流川枫。不过,仔细看的话,真的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你吻我的那晚——”我眼眶开始泛红,声音也变得哽咽。深吸一口气,我激动的继续说:“你干嘛要抱我?干嘛要吻我?!你不知道你对女人有致命力吗,啊?我——”我抖动着肩膀,趴在床上哭得泣不成声。

平静点后,我擦干眼泪站起来在他眉心上落下一吻。看了看他,泪水又决堤似的夺眶而出。

……

我摸着他的脸,留恋且贪婪地看着他。呵!愚昧的人类啊!每次总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我慢慢站起来,快速地转过身,决然地迈开步伐。

我打开门,对上一对恐慌的双眼。不!她什么时候醒过来了?我随着她的视线穿过透明的玻璃窗看进躺在床上的男孩。

突如其来的呜咽声从她的唇中逸出,她赶忙伸手掩去。“你爱他……你爱他!”她重复着这句话,双唇颤抖得厉害。我点点头。是啊,爱上一个人多么容易啊,只需要一瞬间。但是,忘记一个人却有可能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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