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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假如爱情(4)

小说设计了一个很光明的结尾——虽然罗切斯特的庄园毁了,他自己也成了一个残废,但我们看到,正是在这样一个条件下,使简·爱不再在尊严与爱之间矛盾,而同时获得满足——她在和罗切斯特结婚的时候是有尊严的,同时也是有爱的。

《简·爱》问世一个半世纪以来,世界各国有大量的女读者在这个相貌平平、过早饱尝人生辛酸,但始终未失去与生活搏斗勇气的简·爱身上找寻到自己的影子,并寄予同情。它早已成为全世界能阅读小说的妇女必读的经典之作,千千万万的女性从女主人公简·爱身上找到了追求平等与自立的精神资源。

两性之间是平等的,爱情须得以平等和互相独立作为基础。女人必须有独立的人格,自尊自爱,不依附于其他人才可以赢得别人的尊重和热爱,才会有真正的幸福。

11.粉色的小爱情——堀川波《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地方》

“有这么多问不完的问题

是不是因为我太太太喜欢你

说再多次也不厌

听再多次也不腻

那些带给我幸福感觉的话语”

日本首席绘本作家——堀川波2002年创作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地方》,创造了六个月内十一次印刷的纪录,进入2003年度日本、韩国十大畅销书行列,并在日本800万年轻女性心中激起回响,让“堀川波”的名字,成为2003年的流行语之一,还很快让一帮“好事者”为她自发地组织起了“书友同盟”。

这是一本给女孩子向所喜欢的人表达恋慕的绘本,洋溢了少女的含蓄和温柔,细腻地表达了一种爱恋的情绪。作者以少女的眼光,书写与描绘了喜欢“他”的地方,以及在日常生活中与自己所喜欢的人在一起时的小小的幸福。作者用非常简明、直率的语言和非常温情的插画,表达了想了解对方、想让对方了解自己的女孩子的心情,描写了与所爱的人一起度过的愉快时光。

男人与女人,有夫妻、恋人等各种各样的形式,但是在他们之间,最为重要的是一起面对生活时的幸福感。书中最能打动人心之处是:他们能相恋,同时还能彼此“不打探对方的秘密”、“不过分依赖对方,成为对方的负担”、“不制造新的秘密,说话时把握好分寸”。书中还列有两个人的“对照表”,无论从性格,还是从做事的态度上看,都可以发现这是截然相反的一对,但他们幸福而和谐,这也提示人们——太相像的两个人,反而最终无法走在一起。“所以,今天仍然牵你的手。因为有你,我会努力,是爱情给了我神奇。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给了人美妙的感受,那是些神奇的瞬间,视、听、嗅、味、触觉,所有的感觉都在刹那间苏醒,从容地品味所感知的一切。这些瞬间会永远铭刻在记忆里。”

有些事,不言传就无法意会。两个相爱的人在日常生活里,用言语传达重要的心情并不容易,堀川波再次用她可爱的图文,唤醒你我心中无限的甜蜜渴望与心情。

看着堀川波的书与文字,总有着被一股甜甜香香的气氛包围住的感觉。在她的笔下世界里,只有轻声细语和温柔,一切都是软绵绵的、暖洋洋的,就像刚出炉的蛋糕一样,温暖着我们的视觉、味觉与心灵。堀川波用那份长久不变的乐观的赤子之心,永远能够发现事物最美好、最甜蜜的一面,读着读着,再忧愁的人也禁不住以甜甜的微笑取代咸咸的泪水。如童话般的笔触与色调,加上唯有细腻的观察力才写得出的贴心诗句,足以将对情人的琐碎怨闷都一扫而尽。堀川波作品的另一个引人入胜的重点,则是那些真实到直入人心的只字片语,足以使读者与书中的主角融为一体,感觉像在重温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也无怪乎“堀川波之风”不仅横扫日本,连台湾的女性读者们也都爱不释手,自己珍藏还嫌不够,甚至会买来馈赠给手帕交或男性友人,一块儿重新体验恋爱的神奇力量。

许多女性在生活挫折、心情忧郁,或跟男朋友、老公吵架时读它,借以回想起初恋时的甜蜜,借以寻回自己被柴米油盐渐渐抹掉的少女纯真心情。

12.有天堂,但是没有道路——北村《玛卓的爱情》

“你颅腔深处我的家乡,是不是要我用死来到达?”——玛卓

“我宁愿让它成为梦,我明知梦是假的,但我愿意它是真的,也当做它是真的。”——刘仁

这是怎样绝望的一对恋人啊——玛卓和刘仁,原本,他们的爱情就是所有文学家认为的至高无上的爱——将爱情当做信仰去信仰,当做一切的一切去崇尚,可爱情在现实中被世俗生活磨得绝望,最终却陷入疯狂而死亡……《玛卓的爱情》写尽理想化爱情在现实中的挣扎,我们看到了爱情的天堂,却发现没有道路抵达。

玛卓是一个诗人,她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姑娘,会写诗,会唱歌跳舞,为人也不错,而且有着天仙般的美貌”,但大学三年,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假人一样活着,整天上课、吃饭、唱歌、跳舞,但里面非常空”。当刘仁背着一千多封没有寄出的情书找到她时,就在那个短暂的下午,爱情让她看见了一切的希望。

平庸、痴情的刘仁对爱情执著到令人难以理解的程度,是完全柏拉图式的爱情,当两个人在现实生活中找不到美的东西时,一个爱情的乌托邦就足以为他们屏蔽一切世间丑恶,他们开始恋爱了。

但生活是多么脆弱。当他们结婚、准备一辈子都用心生活的时候,没想到生活如此艰难,心却如此没有力量。一场爱情的奇迹变成了浩劫,爱情的浪漫诗意一接触到现实就被碰得粉碎。“生活把这两个只会过爱情生活的人难倒了,世界对于他们像是‘外邦城市’,他们不会生活,甚至他们不屑生活。”生活太具体了,衣食住行把爱情挤成了尿布、廉价的满足和装腔作势的笑容。他们想彼此更融洽点,可做饭、买衣服、儿子的奶粉这些琐碎的小事一下子就让所有的努力泡汤。一次又一次的冲突使他们不得不怀疑爱情在生活中的价值究竟是不是比一罐奶粉、一条裙子、一件大衣更值钱。在无休止的琐碎的现实生活中,这对令人称羡的伴侣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刘仁说:“我想如果我们都是头脑简单一些的工人,忙着过生活,也许什么都忘了,糟糕就糟糕在,我们太聪明了,而且敏感过头了,我们盼望生活像天使,实际上它像垃圾。”这是一个尴尬的现实。爱情是一种理想主义的激情,它的纯粹容不得现实中的一颗沙子,它也不能容忍丝毫的妥协。爱情和现实的张力,像一张弓,横在他们的生活中,悲剧之弦越收越紧。

在刘仁心中,爱情变得没有力量了,爱从婚姻生活中退为次位,去承受生活中不愿承受之琐碎。在不堪重负的情况下,刘仁选择了出逃,与其说他为了更好地去生活,不如说他不知道爱情怎么从理想的高空落到平稳的生活中。他以为是物质匮乏窒息了爱情,所以他抛下玛卓,决定出国,到日本去建造一个属于他们的爱情家园,设想着不再为生活所烦恼的爱情。

但当刘仁离去后,玛卓却陷入惶恐中,她被恐惧所笼罩,甚至成了个“清洁癖”。她不停地洗手,因为“到处是脏的,一碰就脏”。这样的境况,精神病医生不能解决,内科医生也不能解决,社会学家更无能为力。在失爱的恐惧中,爱情在玛卓这里成为她愿意以死相赴的终极价值。在奔向刘仁的火车上,玛卓死了。爱情和上千封情书,像是凋零的花瓣,飞扬在京都车站。而在另外一端,刘仁在等着他的爱人。玛卓的死是他们二人爱情生活的终结,一切变得没有意义,刘仁开车坠海自尽。

我们已经从各种各样的书上学会如何拴住男人,如何平衡家庭,可是日常生活中究竟有没有像宗教一样崇高的爱?把爱情当做信仰一样就会使爱不堪其重、不堪其累吗?一切名著都告诉我们爱情是最美的东西,可为什么爱情却与生活如此不融?为什么总与死亡相接?爱情究竟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向天堂,直至死亡?我们太在乎爱了,这难道是不对的吗?难道要卑微地让生活妥协我们的爱吗?

在《玛卓的爱情》中你可能觉得这种爱是一种病态,可每一个曾经认真思考过爱情的人都知道,在爱情中敏感的质疑要比糊涂的幸福更多。他们也同样用这种质疑的方式去面对整个生命和生命中最重要的爱情。这其实是一本没有答案、没有解决方式的书,它只是提出了问题。女人,至于你如何把爱情从理想状态中平稳地着陆现实生活,或者说你要不要相信爱情是生命中最主要的信仰,一切由你,换句话说,路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相信有天堂。

13.我深深爱着,我深深绝望着——杜拉斯《情人》

“大家都说您年轻的时候很漂亮,而我是想告诉您,依我看来,您现在比年轻的时候更漂亮,您从前那张少女的面孔远不如今天这副被毁坏的容颜更使我喜欢。”我常常忆起这个只有我自己还能回想起而从未向别人谈及的形象。

宿命的阴影,笼罩着一生,绝望的性爱,无言的别离,杜拉斯写尽了爱情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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