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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蹉跎岁月(7)

接下来的话题,就像徜徉在天空下轻风中的白云一样不拘形迹,谈理想,谈工作,谈学习,谈友谊,谈家庭,当然也谈到“文化大革命”,谈到大队文化革命委员会和红卫兵。

“……你知道文秀吧,我们俩多次聊起过,越来越看不懂这场运动了。”

“我知道文秀,你们哥俩太像了。长相、说话、聪明劲儿都像,不愧是表兄表弟。”高雪梅由衷地说。

“其实文秀比我聪明,也比我大气。我这个人自小就比较孤僻,形成了懦弱的性格,年纪不大经历的挫折却不少,对曾经的理想和追求,常常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高雪梅同情地看着夏风,轻轻叹了口气,说:“你也不必悲观,未来的路还很长。我这几年见识过不少人,比较起来,相信你将来的前途,一定会好过一般人,因为你太勤奋太好学了。”

“你别安慰我了。”夏风苦笑着舒展一下腰身,“我上小学时就盼望将来能当个记者,当个作家,最好能参军成为一名将军。现在看是不是很好笑?”

“条条大路通北京,何必一定要当记者当将军?我看你并没有放弃理想和追求,不然你也不会这样勤奋好学。”

“你是说看书吧。”夏风正容说道,“很多时候只是兴趣,也算是一种求知欲。我不大相信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什么的,只是一旦钻进某种知识里边,就想弄明白所以,包括学技术也是这样。比如看《鲁迅选集》,既不是想当教授也不想当官,但看到他批判‘国民性’,就想弄清楚他笔下的‘国民性’到底是什么。看来看去,才发现鲁迅并不总是那么冷冰冰的,反倒有着远比一般人更深沉的爱。比方他写的《伤逝》、《孤独者》,就会让人潸然泪下。”

高雪梅受到夏风情绪感染,不由得轻轻地说:“很伤感吗?讲给我听听吧。”

除了同文秀,夏风还从未跟别人这样长时间聊过天。他沉默了一会儿,讲起故事中的涓生和子君,说到子君在种种压力下不得不离开涓生,临走时留下两个人全部的生活材料,希望涓生能够维持得久一点时,夏风似乎沉浸在那个凄惨的氛围中,眼里汪满泪水,哽咽着。他掏了掏衣服兜,却没有找到手绢。

高雪梅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他。夏风看了一眼,没有接,起身到外屋擤了擤鼻涕,擦干眼泪又平息了一下情绪才回到里屋。

高雪梅默默地看着夏风,心里想: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傲气,却又感情丰富而脆弱,难怪在谈对象的问题上会想得那么多那么复杂。他是个挺善良的人……

风势似乎小了一些,啸叫声也不再那么尖锐。也许是因为门窗已经被封严,几乎听不到飞雪扑打玻璃的声响。夏风刚要起身掀起窗帘看看外边,电灯突然闪了两下,室内瞬间变成漆黑一片。

停电了。但这只使两个人暂短静默了一下,却并没有引起惊恐。夏风摸索着拉开抽屉拿出手电筒,从床下的一个纸箱里找出一包白色蜡烛和一盒火柴──那是夏风早前为了怕停电放进去的,点燃后栽在桌子上。小小的烛光微微摇曳着,室内的景物变得恍惚而流动。

两个人一时都无语。

过了一会儿,夏风突然笑着问高雪梅:

“今晚尽听我的了,你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

高雪梅盯着微微跳动的烛光,似乎满腹心事地摇摇头:“我没有你那么多故事,也没有受过你那么多苦。虽然我爹爹在我6岁时就因病去世,但家里条件比你家要好很多,尤其是我哥哥出去当工人以后。最近两年出去搞社教,见识到一些东西,不过没什么用处。其他方面……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想聊聊自己订婚的过程,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这个风雪之夜,就在这样的闲聊之中过去。当晨光穿透结满窗花的窗户顶端玻璃投进室内,淡化了蜡烛光亮,屋里变得朦胧起来。七点刚过,窗外就传来嘻嘻哈哈的说笑声和铲雪声,有人在喊着“二姐”。

“我二姨她们来了。”

高雪梅站起来,掀开窗帘挂在挂钩上,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又过去足有半个小时,门才被挖开。高雪梅对着她表妹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出门去了。

她二姨进到屋里,见夏风在屋里不禁有点意外,扫视一眼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和滴成一座小小山峰似的蜡油,问:

“夏风也在啊?”

夏风点点头答道:“可不,昨晚广播完就出不去了。”

他很想再解释几句,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尴尬地嗫嚅着。高雪梅回来看到他的样子感到好笑,催促说:“快点穿上大衣回家去吧,看你那个狼狈样。”

这是一个很意外的夜晚。这次交谈无意之中拉近了夏风和高雪梅之间的距离,彼此之间从此变得像朋友那样相互关心起来。

“文化大革命”波及农村毕竟要晚得多,当城里的夺权高潮已经过去的时候,农村才刚刚开始。转过年正月初四,农村还沉浸在春节的氛围中,以高主任为首的文革委员会和“毛泽东思想劲松战斗队”骨干会议研究决定,于初六召开全体社员大会,对大队党支部进行“夺权”。高主任亲自动笔写出若干张布告,分派红卫兵到各个生产队张贴,并挨家挨户进行通知。广播室自然是无产阶级造反派必须占领的要害阵地,但红卫兵们对高雪梅这个播音员却都有点打怵,不知道该怎样从她手里“夺权”。高主任鼓励参加会议的骨干们“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何况是她?

一个中队长对他说:

“你去跟她谈吧,我们说不过她。”

“行!”高主任大义凛然,“我明天就找她谈。她有革命觉悟更好,要是死不改悔,我们就连她一起打倒。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学校王老师有一个亲戚今天从沈阳来了,他和我们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不仅觉悟高,而且斗争经验丰富,有他助阵,我们还怕什么?”

第二天中午,高主任来到广播室,高雪梅正在和夏风谈论将于明天召开的“夺权”大会。高主任不屑地瞄了夏风一眼,径直对高雪梅说:“我要和你谈谈革命派占领宣传阵地的问题,请你让他离开。”

“他是我请来修麦克风的。他走了你会修吗?”高雪梅嘲弄地问,把麦克风拿到桌子中间,用手弹着话筒,“你听,一点声音都没有。”

高队长第一次进广播室,面对那些不断闪烁的指示灯,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眼花缭乱,当然不知道话筒开关是关闭的。他咽了一口唾沫,无奈地说:“那好吧,让他受受教育也好。”

高队长拉开架势,开始进行演讲:“……马上就要进行夺权了,以后广播室必须控制在我们手中。希望你看清形势,配合我们进行革命宣传……”

高雪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坐在床边一声不吭。夏风看着窗外表情漠然,觉得自己正在听一堂小学生课。

“对不起,我不是红卫兵,无法参加你们的革命行动。你不是要夺权吗?行啊,我现在就把钥匙交给你,你写一张字据给我,以后出任何问题我概不负责。”

高主任没想到高雪梅这样痛快,反倒怀疑她是不是挖了一个陷阱让他跳。再说,自己对这个东西一窍不通,天知道怎样才能让它发出声音。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敢接,只好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我不接,等我们找好新的广播员再来接收。”

初六那天的夺权大会,来的男男女女社员足有400多人,几乎站满了大队部大院,可以算是盛况空前了。这一方面得益于春节假期尚未结束,大家比较空闲;另一方面,虽然从广播中听说过夺权,但那些都是遥不可及与自己并不相干的事儿,然而今天不同,今天就发生在身边,而且被夺权的是社员们极为熟悉的老书记,大家都想知道他为什么被夺权,怎样被夺权。人们挨挨挤挤站在院子里,高声说笑着。一些半大孩子在院墙上爬上爬下,用手里的香头点燃一个个小小的“谷草节”小鞭相互攻击,喧闹得沸反盈天,没有一点肃穆的气氛。夏风和文秀,以及周士贤等几个伙伴围站在大门口,冷冷看着前面临时搭起的主席台。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只要这些红卫兵们夺权过程中不动手打人,就由他们去闹腾;万一他们要动手,那是一定不答应的。当时,城里红卫兵的触角虽然伸到了农村,但总体上已是强弩之末,尤其是在农村势力终归有限,在乡亲们的冷眼下,许多行为不得不有所收敛。

主席台用木板搭成,设在大队部的门口。主席台上用三张双人小学生课桌拼起一条长案,案前坐着三个人:高主任居中,右边是高主任任命的红卫兵队长,左边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大家都不认识,大概就是高主任所说的那位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了。

会议开始之前,高主任指挥几名红卫兵,费了好大劲儿才使会场安静下来。他站起来发布第一道命令:“现在把所有牛鬼蛇神都押上来!”

社员们很反感这种安排,强烈的对立情绪弥漫着。部分并不了解会议安排的普通红卫兵,悄悄退到墙边。

高主任有点急了,站起来领头喊起口号:“坚决打倒牛鬼蛇神文从奎同志!坚决──”

“慢着!”突然有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他,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投向那个声音──是高雪梅。她转身面向社员,大声说道:“请高主任给我们解释一下,文从奎到底是牛鬼蛇神还是同志?我们应该管牛鬼蛇神叫同志,还是管同志叫牛鬼蛇神?他们的阶级立场是什么?”

“噢——”大院里爆出一阵笑声,有人起哄地鼓起掌来,会场好似乱成一锅烧开的稀粥。

高主任一下子愣住了。面对这么多社员,他既不能否认自己喊过的口号,又不能承认自己喊错了。没想到,今天如此出师不利,一出门就栽了一个跟头,一时间无法回答。他支吾了一会儿,指着高雪梅说:“今天是夺权大会,告诉你不要捣乱,谁再捣乱就让谁出去!”

台下又闹成一片,有人高喊:“是你们通知我们来开会的,你耍我们啊?”

那位红卫兵队长眼看形势不妙,小声对高主任说了几句。高主任点点头,直起身,挥挥手说:“好,不和你们这些保皇派磨嘴皮子。我宣布,由于石桥大队党支部17年来一直执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必须打倒。从现在开始,大队党支部的权力归文革委员会。文从奎,你马上把党支部的公章交出来!”

“公章在我手里!”高雪梅应声答道,“你凭什么要党支部的公章?你是支部书记吗?”

“我现在就是大队党支部书记,你必须交给我!”

高雪梅冷冷地说:“荒唐!你连共产党员都不是,也想当党支部书记?等你加入共产党以后再说吧。现在要公章,你没这个资格,不给!”

高主任涨红了脸,一时手足无措。高雪梅出来打横炮有点难以对付,要辩论讲不过她,要动粗又怕惹起众怒,何况她的未婚夫是现役军人,没人敢在解放军脚下动土。

这时,那位坐在高主任身边,一直没有吱声的眼镜青年站起来,举起两手作势向下压了压,喊了一声:“贫下中农乡亲们,红卫兵战友们,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他有着一副适合演讲的好嗓门,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大家好奇地看着这位陌生人,会场渐渐静下来。

他先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姓樊,大家叫我小樊就行了。我是东北工学院的在校学生。前天到我们石桥大队走亲戚,应高主任邀请,参加今天的夺权大会,来向贫下中农学习。”

他向台下的听众鞠了一躬,说得客客气气。高主任带头鼓起掌,有点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先向大家作介绍。

夏风和文秀交换一下眼色,一起挤到主席台前五步之处。

接下来的辩论,在小樊和文秀之间进行。让小樊始料不及的是,自己这个身负全国名校光环的在校大学生,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山村里,竟然会被两个没有读过几天书的小子逼问得理屈词穷节节败退。他一直以来根深蒂固的对农村人的优越感,第一次被动摇。他恨恨地盯着夏风和文秀,似乎要把他们俩的样子印在脑海中,最后悻悻然拂袖而去。

这次夺权大会就这样草草收场了。

夏风和小樊同样没有想到,13年后,他们俩会在生意场上再次会面。大家聊起当年的交锋,深有“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慨,而且成为朋友。不过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当天晚上,夏风写下自己在“文革”中唯一的一份大字报,题为《如此夺权》,批驳所谓大队党支部17年来执行资本主义路线的荒谬论调,揭露高主任他们夺权的叵测居心,言辞犀利、入木三分。一寸见方的楷体毛笔字,写满八张大白纸,贴到大队部进门的会场里。高主任他们自认无力反驳,不仅再也不提夺权,连大队的红卫兵组织也随着春播开始而悄悄解散了。

也许是文从奎的稳健性格起了作用,与周边那些生产大队比起来,石桥大队的“文化大革命”算是最为沉寂的了,就像“四清”、“社会主义教育”等政治运动在这里都温吞水似的四平八稳一样,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当年端午节的第二天,牛子恒突然骑着自行车到生产队来找夏风。夏风看到牛子恒感到奇怪,忙问:“你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啊?”

牛子恒对他招招手说:“来,找个地方坐坐,我跟你谈点事。”

夏风想了想说:“好,我们去广播室吧,这时可能没人。”说着背起电工包,和他一起来到广播室。

高雪梅正在广播室里记账,桌子上摊开一本账簿和一沓单据。见夏风和牛子恒进来,忙站起来打着招呼:“哟,老牛来啦,你可是稀客,快请坐。”说着把账簿和单据推到一边,“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牛子恒是第一次进这间广播室。他打量着,一边笑呵呵说:“够气派了,不比公社广播室差,可惜屋子小点,不然就以下犯上了。我来找夏风谈点事情。”

“是不是需要我回避呀,我给你们腾地方?”高雪梅和牛子恒也很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别呀,那岂不喧宾夺主了。我们没有什么秘密,这事不怕你。”牛子恒连忙说。

高雪梅坐到床上,夏风一直在揣摩牛子恒的来意,依在窗边没有说话。

牛子恒坐下来说:“是这么回事,咱们公社马场大甸子那片地是粮仓,但地势低洼几乎年年被淹。前些日子公社新来的刘书记从县里要来一笔钱,决定横贯大甸子修一条排水渠,再沿排水渠建若干座泵房,要彻底治涝。这事牵涉到周边五个大队,必须由公社统一组织施工和管理,研究决定成立水电站,指定让我来负责。”

“这是好事啊,你就为这事巴巴跑来找夏风?是不是又要他去帮忙啊?”高雪梅明白了牛子恒的来意,看了夏风一眼,有意强调着“帮忙”二字,牛子恒听出她语带刻薄,“不过夏风是我们大队的人,我们也需要他,就算他愿意去帮忙,还得我们同意呢。”

“这次不是帮忙,是直接调走。但进公社机关编制不可能,只能把夏风安排到公社机械厂,算是机械厂职工,由机械厂开工资。我看这样挺好,夏风你看呢?”牛子恒简要介绍了情况,但隐去了公社在研究此事时有人反对任用夏风的细节。这倒不是因为牛子恒有多么讲究组织原则,而是认为没有必要。至于他在研究会上据理力争,甚至表态不起用夏风他就不接这个摊子的过程,就更不必说了。

夏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牛子恒的问话,反问道:“颜书记和李佩忠呢?”

“颜书记刚上来就是副书记主持工作,现在还是副书记。李佩忠管宣传去了。”

“我不想回去。”夏风思索着说,“与其去干几天再回来,还不如不去。再说,我去了对你的影响也不好,说不定又要被批立场不清,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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