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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血战海军基地

就在中国海军舰队在江阴防区与日本海、空军血战之时,一支在龙杨泊率领下由各舰优秀官兵组成的敢死队,于9月25日夜直逼日军海军位于上海吴淞口的海空三军补给基地。

夜,已经是凌晨1点钟了,龙杨泊上尉率领的由26名官兵组成的敢死队,出现在日军海空军补给基地西南角的哨楼里。两个日军哨兵其中一个被干掉,另一个被俘后正由韩长福在审问,舌战正在激烈地进行。

早在8月23日,日军陆、海、空军通过各条道路,用各种交通工具在上海的吴淞、川沙地区登陆,增援上海战区。同时在飞机的舰炮协同作战中,陆军组成一支支敢死队直扑罗店、宝山中国守军阵地。中日双方激战几十天,双方你进我退,我退你进,进行着犬牙交错的拉锯战。战略要地罗店镇被炮火炸成了一片焦土。中国陆军用血肉之躯在罗店筑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使日军的进攻受阻,日军原打算侧背迂回进攻的战术也落空了。于是9月初更改作战计划,命令海军36艘军舰上所有炮火,在吴淞口以排炮射击中国陆军与海军陆战队固守的阵地,其目的是夺取又一战略要地宝山县城及其附近高地。中国守军阵地依然不动。日军又以硫磺弹进行攻击,将宝山城打成一片火海。守军工事与一切房屋建筑化为灰烬。驻守宝山的中国陆军第十八师五百三十八团三营500余官兵与日军恶战两昼夜全部殉国,他们的壮举极大地鼓舞着海军陆战队官兵。

9月初,日军又向上海战区增援3个陆军师团、大批战斗机。下旬,中国陆军守备部队退守蕴藻浜南岸阵地,双方以大场为中心展开争夺战。日本海、空军在这一时期声言,要在极短时间内打通长江一线,歼灭中国海军!

9月25日上午9点,龙杨泊赶到中国陆军在大场的指挥中心,作战参谋郭友章上校对他说:“这些天日本轰炸机多次窜到我江阴防区,轰炸我军舰,企图尽快打通长江航线,进军长江中游,今天上午炸沉我逸仙舰,下午又出动飞机炸沉我建康舰。总部命令你们今夜出击,炸毁敌昨天运达的航空汽油!”

航空汽油是飞机的血液,没有汽油飞机是不能上天的。龙杨泊一听说有仗打心里就兴奋:“长官,敌人有多少汽油,存在什么地方?”

“据情报,日军从海上运抵上海的航空汽油,已经到达吴淞口的海军基地。昨天上午船一到,就开始向下卸货了。不少汽车等在那儿拉油。管油船的船长叫麦克,丹麦人。日本海军陆战队一个队担任警卫,小队长叫南云四郎,是个少尉”,郭友章上校说,“这是海军基地的地图,你看看。”

看着地图,想着这些汽油供给敌机,又将会有多少生灵涂炭,龙杨泊不禁心血沸腾,恨不得冲上去一把火烧毁日军海军物资基地!

“我们的内线下午突然失踪,情况很复杂”,郭友章上校说,“希望你随机应变。海军长官陈绍宽上将,对你们的行动寄予巨大的希望!”

“请长官转告司令官,龙杨泊和他所指挥的弟兄,为国为民,为海军的胜利去战斗!”龙杨泊情绪激昂。

天还没有黑,龙杨泊一行乘坐一辆日本大卡车,身着日军军服,大摇大摆地进入吴淞口以西的一个日军临时阵地,乘四周日军回营房吃饭的时机,将汽车停在正在抢修的工事外面,他们混在日军队伍中,摸进了一间偌大的原棉纱仓库,全部藏了进去。按照计划,这个仓库后面有一条不宽的公路,可通日军补给基地,只等凌晨1点动手!

同行的韩长福翻译官,在海军陆战队散打比赛中历年为第一名。他按照行动方案出现在日军补给基地西南角。日军哨兵一看一个军官浑身是血,脸上、头上缠着绷带,由一个军官搀扶着吃力地向这边移步。日军哨长用电筒照着他们问:“干什么的?”

“修工事被中国人埋的地雷炸伤了!”韩长福忙用日语装作吃力地回答,“快来帮帮忙,少佐阁下受伤了,我的腿也伤了走不动。”说着,伤者向下一倒,韩长福两腿一软也坐到了地上。

哨长向中士说:“走,过去帮帮官长!”

两个日军走过来了,他们手中的电筒向四周扫视一圈:“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海军陆战队督导队的”,韩长福回答,“今天修工事,我陪少佐阁下去检查工程进展,刚好遇到这种不愉快的事。”

日军哨长与中士快步走过来了,伪装成受伤军官的黄中建对韩长福故作不耐烦地骂:“混蛋,你没看长官浑身是血吗?快背他走,蹲下,快蹲下去!”

日军哨长挨了长官的骂是不敢吭声的,忙蹲下去背对着“伤者”,韩长福将伤兵抱到他背上,并讨好地对“伤者”说:“长官,他背你走,你的两只手尽量抓住他的肩头吧。辛苦你了。”

“伤者”故作心烦地白了他一眼,无力地说:“走吧。”

日军哨长背着“伤者”黄中建,韩长福被日军搀扶着朝岗哨走来,黄中建悄悄地收回右手,从袖口拔出匕首狠狠地刺进日军哨长脖子里,那个日军哨长一声不吭两腿一软倒下去了。后面的日军还没有发现哨长已经栽倒,韩长福动作麻利地卡住了他脖子,他一愣正要反抗,龙杨泊冲上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枪,韩长福说:“吭声就打死你!”

日本哨兵在死与生之间选择了后者。1点30分,龙杨泊在敌哨兵的引导下来到基地的第二道门。韩长福用手枪悄悄地顶住他的后背,正要进门,一个中尉从里向外走来,左手牵了一只猎犬,身后是四个手持武器的士兵,其中两个士兵手中是三八式轻机枪,长长的子弹带绕在身上,月光下一闪一闪地发出令人颤抖的寒光。韩长福对日本哨兵低声说:“沉着点。”

敌哨兵一看就知道是长官查哨来了,眼球一转突然大呼:“他们是敌人!”

“砰!”韩长福一枪结果了敌哨兵,不等敌中尉巡逻官一行反应过来,转过枪口就扫射。

“打!”敌中尉倒在污血中还在号叫,顿时基地二道门枪声大作,两挺日军机枪将韩长福等人压得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来。

“轰!”龙杨泊向敌群中一连投去两枚手榴弹,敌两挺机枪哑了,“撤,快撤!”

朝哪儿撤呢,龙杨泊飞快地向冲过来的敌人又投去三枚手榴弹。韩长福他们在龙杨泊的掩护下,已经撤到了第一道门口。韩长福一看上士乔晓太被日军扫来的机枪打伤,倒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忙寻声一看,好家伙,日军从第一道门外的楼房里同时喷出几挺机枪火舌,堵住了退路。

“龙队长”,韩长福见龙杨泊爬过来忙道,“退路被敌人火力封锁,四周全是敌人,我们被包围了!”

龙杨泊伏在地上向封锁退路的敌人火力点看了看,摇着头说:“敌人的火力是我十几倍,又在房子上面,居高临下,很难冲过去。”

“给我把机枪拖过来!”韩长福说,“我掩护,你们拼命突,天一亮我们一个也跑不掉了!”

“就这样走?”龙杨泊一咬牙,“打蛇的头去!”

“龙队长”,机枪手费永阳爬过来,“这里有个木匠师傅,要见你!”

木匠?龙杨泊心里一动,这个时候木匠不跑,反而找到枪林弹雨中来了,一定是有情况。忙就地一滚,翻到一个坑中,中年木匠一见长官忙说:“我带你们跑!”

“朝什么地方跑?”龙杨泊问。

“有一条敌人埋大管子的沟,刚刚挖好还没下管子。我就是被他们抓来给他们做木工活的!”木匠说。

龙杨泊上下打量了一下木匠,果断地下达了跟着木匠撤退的命令。

“听我的命令,韩长福开路,我断后!”龙杨泊说,“其余人依次撤退。”当他们跟着木匠越出敌海军基地的最后一道火力封锁线时,前面公路上开过来十几辆汽车,汽车上全是全副武装的日本兵。敌人在车上说着什么,一句都听不清。

韩长福刚下达部队卧倒的命令,汽车也停住了。一个日军军官在大声命令:“包围搜索,中国军队敢死队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副队长”,机枪手顾保顺小声说,“打,我掩护你们跑,快呀!”

“木匠师傅,还有地方可以冲出去吗?”韩长福问。

木匠师傅发愣了,抓着头皮不语。

“老韩,怎么回事?”龙杨泊赶过来焦急地问。

“你看!”韩长福向正在下汽车的日军一指,“怎么办,敌人包围我们了。”

龙杨泊拧紧眉头不语。

“队长”,韩长福低声说,“我从这边……”

“行!”龙杨泊一挥拳头,“顾保顺,你小子快准备一下,听我的枪一响,就冲向鬼子第一辆汽车!”

机枪手顾保顺汽车驾驶技术相当过硬,机枪也打得好,步枪点射可打飞鸟,是海军陆战队中不可多得的全能人才。

韩长福见敌人向他们右侧展开,部队的正面没有敌人的搜索队,突然从沟中站起来,用流利的日语问道:“谁是你们长官,你们长官呢?”

日军听见喊声,“唰”地都把枪指过来,一个军官骄狂地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基地守备队的。中国敢死队向西跑了,还不快追,还在这儿干什么?”韩长福说完向西边扫着电筒光。

“报告大佐,第四大队已经追上中国敢死队!”龙杨泊故意用日语大声道,使对方完全能听到。

对方指挥官仅只是少佐,一听这边是大佐亲自督战指挥,忙命令:“向西,向西跑步追击!”

沿江一带全是日军临时军帐与棚子,挖的一条条战壕纵横交织,日军在这些障碍物中奔跑着。

“上!”龙杨泊命令。

顾保顺一口气冲到第一辆汽车上,拉开汽车门,发动了汽车,其余内的人爬上汽车,汽车在一条沿江修建的土公路上奔驰着,很快冲进夜色中了。

接到堵击中国军队敢死队命令的日军大尉松尾,这时正站在公路哨卡的中间,听到电话响了,忙跑进哨楼抓起电话。

“4号,是4号哨卡吗?”电话中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我是4号……”

“叫你们指挥官接电话!”

“我是松尾大尉!”

“松尾君,我是小岛少佐”,小岛在电话中急切地说,“我的一辆汽车被敢死队开走了,请你赶快设置障碍,截住汽车。”

“啊,这是要杀头的呀!”松尾忙又说,“你放心,只要在4号哨卡出现,我一定收拾他们!”

公路上,顾保顺驾驶汽车加大油门飞驰。龙杨泊、韩长福他们都抱着枪准备决一死战!

松尾大尉走出哨楼,一阵汽车的轰鸣声由远而近传了过来,他命令道:“机枪、迫击炮准备,对着我要检查的这辆汽车!”

“嗨!”五个日军提起机枪冲到了哨卡中间,挥着手中的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束划着圆圈,示意停车检查。一盏汽油灯吊在哨楼的外面,将哨卡照得通亮。

汽车内,龙杨泊借助灯光将哨卡前的敌人阵势看得清清楚楚。顾保顺问:“长官,是不是冲过去?”

“老韩,你看呢?”龙杨泊问。

“好!”韩长福赞同,并扭头对车厢的人命令,“汽车冲哨卡,大家准备战斗!”

“是!”官兵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汽车减速来到哨卡前,然后突然加大油门冲了过去。敌人一见汽车冲卡急忙开枪、开炮。汽车中弹冲进了一条水沟里,两发炮弹命中汽车箱,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敢死队员们伤亡惨重。龙杨泊、韩长福各扶住一个伤者朝黑夜中撤退,后面是日军火力追击!

日军哨卡跟前,日军少佐小岛双眼盯住松尾大尉:“这么多部队,为什么堵不住敌人?”

“报告长官,在没有弄清汽车里到底是谁之前,我不能开炮开枪。”松尾忙辩解说,“他们拒绝检查冲卡时,我下令开炮开枪,已经尽了我的职责!”

“你在狡辩!”小岛少佐将战刀甩到他手里,“你自裁吧!”

“小岛君,我……”

“你放走了中国敢死队,还有什么说的!”

松尾态度强硬起来:“请把我交给军法官!”

“你!”小岛狂怒地举枪击毙了松尾。

“天皇陛下万岁!”小岛号叫着,举枪朝自己脑门扣了扳机。

远处的黑夜中,龙杨泊又中弹负伤,韩长福搀扶着龙杨泊与另外两个伤员,在艰难地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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