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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废墟上的新崛起(6)

科布伦茨位于德国西部的莱茵兰——法尔茨州,位于摩泽尔河和莱茵河的交汇处,风景优美,交通发达,是一个旅游胜地。但这次去科布伦茨为什么要加上“浪漫之旅”这个形容词,是商业炒作的需要,或者真有“浪漫”的内容?我有点莫名其妙。

记得十四年前,我访问联邦德国(西德)时从法兰克福乘机场高速列车到波恩,曾经路过科布伦茨。那时我和一对德国老年夫妇坐在一个软席包厢里。沿着莱茵河西行快到科布伦茨时,这对老人突然兴奋起来,指着莱茵河对岸的城堡和悬崖,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解什么。他们以为我懂德语,其实我既不懂德语,也不通英语。他们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但出于礼貌,他们讲得兴高采烈时,我还是不断地点头表示听懂了,以感谢他们的热情。十多年了,那情景一直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里。这次重访科布伦茨,对我来说似乎增加了几分亲切,有一种“旧地重游”之感。

我们这次“科布伦茨浪漫之旅”是从波恩出发沿莱茵河东行,与那次旅行的方向相反。这次不是坐火车,而是乘汽车。对美景就有可能更充分地去了解和体验。汽车沿着莱茵河缓缓东行。平静而温柔的莱茵河粼粼水波,倒映着对岸绵延的山峦。巍峨的古堡和挺拔的杨树,白色的游艇和沉重的货轮,在莱茵河中缓缓前行,如油画一般映入我的眼帘。河的两岸都是大片大片的葡萄园,瓜藤枝蔓,碧绿如洗,犹如一幅艺术壁毯悬挂在莱茵河的青山绿水之间。不意间,来到了德国西部古镇科布伦茨。

科布伦茨古朴而美丽。古城有着悠久的历史。据说,早在公元前9年罗马人就在这里建立古堡,后来在此基础上逐步发展为商业城市。公元6世纪成为法兰克王朝的辖地和神职人员举行会议的地方。1018年成为特里尔选帝侯居地,13——19世纪为选帝侯的常驻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遭到严重破坏,战后重建对被毁的古建筑恢复原貌。我们今天看到的科布伦茨的街景和建筑,仍然显得古色古香。

德国许多城市都以古堡而著称。科布伦茨以古堡之多,古堡垒之特而享誉欧洲。著名的科布伦茨堡修建在一百多米高的悬崖陡壁之上,下临莱茵河,形势险要,有石砌盘道可通。登上碉堡之顶,可远眺全城景色,蔚为壮观。科布伦茨城内还有建于13世纪的阿尔特堡,建于公元9世纪的圣卡斯托教堂,建于公元2世纪的圣母教堂、圣费洛林教堂、市政厅,以及奥地利铁血宰相梅特涅的故居也在这里。这些历史遗迹都很富有吸引力。

我们在莱茵河畔一个小广场上停车驻足,欣赏这里绝妙的山崖风光。我走下汽车抬头眺望对岸,一座一百多米高的峭壁兀立在眼前。这就是著名的莱雷尔崖了。莱雷尔崖充满神奇的魅力。崖下有处险滩,是莱茵河上唯一一处险滩,过去行船多在这里遇险。为什么这里老出行船事故?人们编了一个故事:相传这个山崖顶上有一位少女,不知是恋情或者幽怨,终日在山顶上歌唱。她的动人的歌喉震撼了每一条过往的船只,水手们听着她的歌便忘记了手中握着的帆索和船舵,听得入迷致使船只触礁而沉没。对这位少女的歌声人们有截然不同的说辞:有的说她是仙女,她的歌声给那些劳苦的船工带来愉快和欢乐;有的说她是妖怪,她用歌声迷惑船工致使触礁沉船。这个少女就叫莱雷尔。我在当地一座宾馆的大厅里看到一幅壁画,称她为莱茵河上“美丽的天使”;她为这座山崖带来了神秘的色彩。也许就因为这个带浪漫色彩的故事,让旅游部门作为炒作的由头,使古城之游成了“科布伦茨浪漫之旅”。

不管怎样炒作,莱雷尔还是现实的。人们来这里还是观景、吃饭。莱雷尔山崖下有一个供游人观景和进餐的好去处,也是一个“旅游餐厅”。餐厅的一面墙是玻璃的,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观景台,坐在那里可以边吃饭边看莱雷尔的美丽景色。导游为我们订了一份“德国大餐”:烧猪手。老板介绍说:这里的“猪手”是很著名的德国菜,来人是必吃的。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上一小碗汤,一份生菜和一碟米饭。汤稀里哐啷没有多少内容,生菜倒是新鲜可口,米饭则硬得难以下咽。接着上大菜,服务员端上来一只足有两三斤重的“猪蹄膀”,这里叫“猪手”。这份大餐色香味极佳,只是份量太大,我使劲地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如果在国内显然要“打包”了,但在国外天天“丰衣足食”,无需打包,浪费也就只好让它浪费了。吃过“猪手”,大家纷纷下楼到外面庭院里散步观景。正是夕阳西下之时,太阳照射着这美丽而险峻的山崖,美女般的莱雷尔放射出夺目的光彩。

莱雷尔山崖顶上除了那楚楚动人美女般的“莱雷尔”,还飘着两面鲜红的旗帜,从很远处便可看见。据说是为了提醒过往船只的水手们注意:莱茵河的险滩到了。水手们提高警惕,小心行船,绕过那河心的漩涡。这莱雷尔像个守护神,当船只安全通过山崖之后,水手们都默默行礼,感谢守卫着立在山崖上莱雷尔这位美丽的天使。这时我想起当年乘火车路过这里时,同行的那对年老的德国夫妇向我们讲述的也许就是莱雷尔的故事。可惜那时听不懂,十四年后,旧地重游,有幸再一次重温这美丽的传说!科布伦茨之旅愉快而舒心,但并不浪漫。所谓“科布伦茨浪漫之旅”纯属炒作!

二、在马克思故乡特里尔

到了马克思的祖国,很想去看看马克思的故乡特里尔。1985年访问西德时,我没有机会去特里尔,感到十分遗憾。这一次欧游再度到德国,有幸去瞻仰马克思的故居,终于如愿以偿。

特里尔虽僻居一隅,靠近卢森堡和法国。但这座古城很美,而且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摩泽尔河流经市区,两岸青山夹峙,绿水泱泱,风景优雅。特里尔历史悠久。相传罗马帝国建立前这里已有人聚居,公元前十五年罗马皇帝奥古斯都在位时期,已在此建立了奥古斯塔·特雷韦罗鲁姆城,成为德国第一个属于罗马的城市。这是特里尔的前身。公元三世纪末它成为西罗马帝国都城,先后包括君士坦丁大帝在内的六位罗马皇帝曾在此居住。公元四世纪开始成为阿尔卑斯山以北的第一主教区,是早期基督教的中心之一。十二世纪时特里尔大主教成了选帝侯,一直到十八世纪这里都是选帝侯首府。全盛时期城内人口达8万人,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

特里尔又被称为“黑城”。1800年前城墙呈黑色,故人称其为黑城。黑城是古罗马的缩影。据说除罗马之外,特里尔市是当今世界上保存古罗马文物遗迹最多的地方。古罗马城门——尼格拉门和横跨摩泽尔河上的罗马桥,都是1800多年前的古迹。市内教堂林立。特里尔大教堂是最古老的教堂之一,建于公元四世纪。十一、十二世纪时数次重建,公元二十世纪中期又进行修复。教堂内收藏了许多古罗马时期的文物,包括十四世纪的奥托王朝的艺术杰作、圣安德鲁丧礼祭坛和最珍贵的文物——圣衣。郊区的圣马蒂亚斯朝圣教堂建于十二世纪,内有信徒马蒂亚斯遗体。,建于四世纪的罗马帝国公共浴室遗址,中世纪为一雕堡,现每年七、八月间,在此有戏剧、歌剧演出。这里还有德国保存至今最古老的住宅——弗兰肯图姆,是十七、八世纪的选帝侯宫,四周有中世纪的城墙,以及主教博物馆等。这里还有一处“大学城”,包括有著名的特里尔大学和哲学神学院。这些都让人们看到了这座古城的历史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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