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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是我还是他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柳原如获大赦的起身,讨好地跟在刘姝后面上了出租车。刘姝一路上还是不吭声,柳原径直让出租车停在了他们经常去的咖啡馆,进了早就定好的小包厢。

一进包厢,柳原就殷勤地扶着刘姝坐下,然后一脸诚恳地说:“亲爱的,我真心诚意地向你道歉,我上次的所作所为真的错了,对不起。.”

刘姝冷若冰霜地说:“你哪里有错,错的是我,我不该在你前妻面前讲话。”

柳原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不,错的是我。首先,我对从前的流氓行径死不悔改,还将所有过错推在对方身上,这是第一大错;其次,在你面前和前妻讲电话,把你给忽略了,伤害了你的自尊心,这是第二大错。”

刘姝最见不得人偷奸耍赖,但是他这么痛快地承认了自己有错,反倒让她软了下来,眼眶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竟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柳原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分钟,刘姝见他没有下文,问:“你说完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再见,希望再也不要相见。”

说完,起身打算出门。

柳原慌忙拦住她,刘姝拼命挣脱,力道无穷大,柳原越发慌乱,最后,干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亲爱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你说什么我都愿意改,只要你不要离开我。”

刘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也吓了一跳,不再挣扎,怔怔地看着他,他拼命上前抱住她,泪流满面:“求你,不要走!”

刘姝伸手想将柳原拽起来:“你起来,起来,这样干吗?”可是,浑身无力,竟如同虚脱了一样。

柳原紧紧握住她的手问:“你原谅了我吗?不会再走了吗?”

刘姝看着他那像孩子一样执着的脸,相信他此刻的惊慌失措是真的,想起他曾经的温柔和爱怜,心里的怨恨像潮水般的散去,她向他点了点头。

柳原这才起身,抱住刘姝,两个人相拥而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服务员敲门进来,看到这个场面,也觉得异常尴尬,赶紧退出去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如果您需要点餐服务请按铃。”

两个人这才坐正了,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柳原拿起面纸帮刘姝擦眼泪,心疼地说:“眼睛都哭肿了。”

刘姝说:“你也是。”

柳原说:“我一看到你要离开我,就害怕的要命,亲爱的,无论如何请不要抛弃我好吗?”

刘姝说:“我可以原谅你,但我还是要说,我这次是真的很伤心,很生气。”

柳原说:“是因为章子霞吗?”

刘姝说:“不完全是因为她。首先,秦媛的事情让我无法再彻底信任你。你对她的暧昧,和对我的如出一辙,我怎么能够相信你对我就一定是真情,而不是一时性起?你知道我们的爱一直存在原罪,我已经被自己的道德法庭判终身监禁,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身心出轨,最后换来的仅仅是一段露水情。所以,现在的我,没有信心仅凭着一股豁出去的执着和无耻者无畏的精神继续下去。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案,只有和你再见。”

柳原说:“亲爱的,你说的是对的,我百分百的赞同。爱情是一种信仰,信任是其根基,一旦信仰倒塌了,爱情就很难存在了,或者说,这爱情就不值得坚持下去了。但是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对你,和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我真想把自己的心扒出来给你看看到底有多真诚,如果说我生平第一次真正地想要把自己全身心地托付给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你是我一生中唯一的真爱。”

刘姝说:“可是,爱不是光用嘴上说说的,要行动来表明。如果这就是你说的真爱,那么我告诉你,真正爱一个人不会让她觉得屈辱,而是会让她觉得骄傲,觉得自己像个公主,是你随时随地都想把她拿出来炫耀,以她为荣,认为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最漂亮最可爱的人,每个人都会嫉妒自己!即使因某种原因不能公开,也会骄傲的说: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可是,你现在让我觉得屈辱,你在我面前和你的前情人藕断丝连,情愿当着我的面暧昧,也不忍心彻底打击她的积极性;你的前妻打电话来,我也只能像老鼠一样藏在最肮脏的角落里!连一句话也不能说!一有动静就要连屁股带脑袋的缩回去!”

柳原说:“亲爱的,抱歉让你有这样的感觉,但这种感觉我也有,当你的家人打电话来的时候,当我们约会完你回家的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像只可怜的地鼠。但是,这就是我们现在感情的现状,我们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除非你愿意离婚,和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刘姝忽然语塞。柳原的话是如此冠冕堂皇,她想不出有任何理由来反驳,也对,难道你以为你出轨了还能正大光明地追求自己的权利吗?那那些被你背叛和欺骗了的人怎么办?但她又想不通,明明是自己满腹委屈,怎么忽然之间局势又忽然反转了,柳原一下子占据了主动的地位,变得正义十足起来,他轻易地一句话就将她逼入了悬崖。她有些惊愕,有些不解,也有些惘然。

柳原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化,很聪明地见好就收。他抱住她的肩头,温柔地说:“亲爱的,无论如何我那天的确不应该对你那么凶。我真诚地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刘姝的眼眶又红了,她抽泣着说:“你知道我那天多伤心吗,怎么一接到她的电话,你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那么俯首帖耳,还对我大呼小叫。”

柳原说:“可能是以前被她压迫的形成习惯了,一时还没有来得及扭转过来。”

刘姝说:“可是,你们已经离婚两年了,两年,足够你扭转了。”

柳原说:“亲爱的,我向你发誓,以后除了因为孩子,决不再和她有任何联系,还有那个秦媛,我现在当着你的面将她的电话列入黑名单。”说罢,他真的这样做了。

刘姝说:“其实,一个电话不代表什么,关键是那背后的动机。你到底是真的已经放下了她,还是只是口头放下?如果你还没有放下,那么,我的建议是:不惜一切代价让她回到你的身边,双方认真、坦诚地沟通,并就今后的生活达成共识,这样对于我,对你的孩子都是最好的方式。”

柳原态度坚定地说:“这一点我不想回避。我承认我对她曾经感情很深,甚至愿意为她而失去生命,但是你知道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吗?是你。如果说我还希望和她复合,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当然了,我知道,任何事都会有得与失,既然我选择和你在一起,我就必须要放弃一些东西,比如,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原生家庭。但是,我会自行承担这个后果,也不会给自己留后路,否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这份感情。”

刘姝不再说话。

柳原说:“亲爱的,请你一定要坚信:你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你对于我,是独一无二,是无可抗拒。经历过人生挫折的我会懂得珍惜,因为爱你,会抵御一切诱惑,克服内心的一切冲动和软弱,变成最好,最真实的自己。只要你爱我,我就一定可以做到。请你一定要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望着她,眼神无比真诚,这真诚再一次打动了她。

刘姝点了点头:“好吧,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

第二次分手事件平息。

两天后,当李玫再次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刘姝很羞愧地告诉了她结果。

李玫生气地问:“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吗?他说什么你都听,不会反驳的?难道你不会问他,如果你从前三番两次的出轨,他还会不会对你百分百信任?如果你总是接到旧情人的暧昧电话,他是不是也无动于衷?是不是以后你就算离了婚,也还是可以随时随地接家明电话,叫他老公,让柳原闭嘴?”

刘姝嗫嚅着说:“我那会儿哪里想得到这么多,他都跪下来了,我挺感动也挺于心不忍的,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为了我,连面子都不要了,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李玫说:“他为了他前妻连命都不要了,面子算什么?!他会对你下跪,难道不会对别人下跪?他对你说你是真爱,难道不会对别的女人说?”

刘姝说:“应该不会吧,我觉得他的样子很诚恳,不可能是骗我的。”

刘姝长叹一口气地说:“哎,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话果然不假。我看你今后有的苦头吃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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