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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放血

作为玄法武修者,确实需要一把能拿得出手的兵刄,无奈像萧莫这样的穷骚年,资源少得可惜,能得到一把破刀,对他这样还徘徊在天潜境的挂名弟子,已经是一种奢侈。

但其他弟子可不认为这是一种奢侈,当萧莫有一天亮出那把破刀后,果然一阵阵嘲讽鄙视又随之而来。

“嘻嘻,听说萧莫进入御泉阁什么也没有拿,就拿一把破蔑刀!”

“什么?这小子不会是穷怕了吧,拿把破蔑刀,难道是准备上山砍柴,换些油米钱?”

“嗨,果然还是个废物,连东西都不会选!”

这些天,萧莫依然是不顾众人的嘲讽和鄙视,一直在研究那把破刀和刀诀“狂浪九斩”,以为是小有收获,于是便来到一处空旷地,准备试试手。

可是,当他第一刀劈去,破刀马上变得更加沉重,沉重的刀枘就回弹一气,破刀震落,萧莫竟是一招都没使出,自己却被这把刀都震飞了出去。

数位弟子经过,都愣得傻了眼;一位龅牙,笑得一颗牙彻底爆掉于地。

“哈哈,你看那废物,刀都拿不住,自己到被震飞了!”

“估计上次击败杨啸也是运气!”

“下次碰到其他人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这次算是脸丢大了,死破刀,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萧莫心里恨恨地捡起刀,灰溜溜就跑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气得直接就将那把破刀狠狠摔在地上,“嗵咚”一声巨响,只见地面近一米石层竟被震裂,塌陷凹下去一个刀形,整个房屋都晃荡了一阵,惊动了左邻右舍。

“这……”萧莫吃了一惊,“他娘的,你至于弄出这么大动静吗?该不会是把妖刀吧?”

他又重新拿起破刀仔细端详,刀口一边除了几个缺口,刀身上都被像是被虫穿了两二个细小的洞,两边血槽布满细沙颗粒般的凹凸不平,的确实破烂得不成样子。

可当他摸到刀刃的前端时,眉头皱了皱,如果是普通的武修刀器,这里本该是刀尖,但却是略斜的横截面切口,如果不是因为年代久远岁月的磨蚀,显得略为光滑,更像是被一种力道给生生截断似的。

“难怪说只是一截断刀?”萧莫心里冒起了这个疑问,又摸到刀柄尾端,似乎同样呈现横截面一样的断口,“难道原本是长刀柄,如果刀枘都至少是现在两倍的话,这把黑刀应该把很长的大横刀!”

正当他寻思着,突然虎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感,原来他刚才在外面试刀,虎口被震出了很大一个血泡,此时不小心又磨在了刀背上,破血刚一流出,竟被刀背下的血槽吸去,并且体内的血流都在快速地被血槽吸走,血流狂涌。

与此同时,非常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破刀“嗞嗞呜呜”如噬血魔般发了咽呜,像是有生物在苏醒,血槽布满细沙颗粒般的凹凸不平处都似乎蠕动起来,发出若有若无的暗红血色。

“他妹的,果然是把妖刀!”萧莫吓得亡魂皆冒,急忙抖落此刀。

破刀落地,“呼呼嗞嗞”,残余的血流一滴都没落下,都被血槽瞬间吸噬得干干净净,血槽竟转眼干涸,暗血都不存。

如此邪乎,萧莫此后两天,碰都不敢碰他,便继续参详《黑暗传》后继章节,在不经意间,余光扫过“兵魂”二字,提到“武修利器,凡大器者,皆有灵性,长年浸染武道玄修,或形成武道兵魂,即便持器者陨落,亦能自封与兵长存世间!”

“兵魂与兵,长存世间?”萧莫皱了皱眉毛,“这样的大器利刃,岂不是相当于传说中的神兵!”

他侧过头瞟了那破刀几眼,“切,怎么看你都不像啊,妖刀还差不多!哼!”

《黑暗传》武道兵魂篇:但若持器者陨落,兵魂自封便六神无主,处于深睡游离状态;此时,如果后人强行趋使,必受兵气反噬;若得此兵,除非自破己血润养月余,方能持之武修,但要得其兵魂,不至大成无以破魂之封印!

“什么?要我自己割自己的血养他?”萧莫看到这里,十分郁闷,不禁骂了一句,“我呸,要老子自己放血,想都别想!”

“你以为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嘿嘿……”一个声音忽然飘了出来,笑得有些银荡,又十分诡异,把萧莫吓了一跳,“是谁?”他四下张望,此处除了他,再无第二人。

“我去,老子今天是碰到鬼了!”萧莫骂了一句,回头一想,“不过,确实说得没错,没得选,手无一兵,我不可能拖出那块棺材板子去板人。算了,不就是几滴血吗?老子豁出去了!”

但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那把破刀不仅口味重,胃口也十分大,每天没有一碗血,根本喂不饱。

不过,萧莫也没有那么傻,每天一碗,恐怕没一个月自己反倒提前死悄悄了,后来就只给他个半饱。

但即便是这样,一个多月后萧莫也差不多被吸成了白骨精,是林夆可怜他体弱,给了许多灵泉补品养了数月,身体才恢复了七八成。

凡事都得付出代价,然而,这数月他也深明“黑风”刀诀要义,血没白放,已能完全操持此刀。

萧莫的目光微微凝视着这把破刀,眼中随之一股杀气溢出,他向往一刀纵横天下的热血霸气,快意恩仇,对刀也有说不出的情结,虽然这只不是一把残刀,但一点也不影响“狂浪九斩”气势。

“狂浪九轨,大开大合,没有固定的死板刀式,或左或右,或横或纵,或转或盘,或劈或斩,只追求速度的极致与杀气的强横;只有刀起刀落,起刀似雷霆,刀落必见血;练至有成,刀气如九重狂浪,余势都连绵不绝,万夫莫挡…。。”

特别适合萧莫这种喜欢自由自在,讨厌套路死板的叛逆武修者,这样更能随意而动,以无式胜有式,演化无穷无极,狂浪九斩升级又岂止九斩。

然而,对于萧莫现在的入门级刀者而言,只需练好起刀落刀式。

狂浪九斩不讲求复杂深奥,与其他武技不一样,也没那么花招,只有一招连贯性动作,抡刀、砍人、饮血,就是这么简单。

其快到极致者,这连贯性动作于瞬间一气呵气,起刀即落刀,讲求出刀必杀,刀落必嗜血,也是出刀的刹那,杀伐气势最强盛的时刻。武修刀客若一刀不中,就意味着失败的到来。

这些时日,萧莫都一直在重复着的同一个动作,那就是刀起刀落,抡刀、砍人。

刷刷刷,破刀起落间,呯呯呯,一阵阵爆裂声响起,峭壁上的多处石块炸开,一条条细长深陷的口子被划在峭壁上,那便是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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