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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归家

“红星村到了,下车赶紧的!”售票员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王铮拎着自己的背包下了车。

入目是连绵青山,正是五月季节,山野青翠,层层叠叠,风吹过,犹如湖面泛起层层波澜,伴着蝉鸣风语,让人心旷神怡。

山下是小河,河面不宽,小石桥落在水面上,通向河的那边。

河的对面,几户人家坐落在山脚下,和翠绿的稻田相互映衬,一条铺满沙子约莫两米宽的小路通向里面。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王铮的身后响起,王铮转过头,只见一群少女背着书包欢快的朝着前面走去,少女们穿着简单的牛仔T恤,脸上的笑容灿烂,青春的气息一览无遗。

“这个大叔好陌生啊!”少女们经过王铮的身边,看着王铮,一脸好奇的说道。

“快回去吧,一看这个样子就是个流浪汉!”另外一个少女拉了拉说话的少女的衣服,轻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少女中一个穿着小红裙的女孩子抬起了头看向了王铮。

少女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子微微翘起,樱桃小嘴微微嘟着,脸色微红,此刻眼中带着好奇看着王铮,王铮的目光忍不住定格在了眼前的少女的身上。

少女的样子,像极了他记忆之中的某个人!

“佳薇,快走了!”少女们你拉我扯从王铮的身边经过,看着远去的少女们,王铮隐约还可以从几个少女的身上看到故人的样子,王铮苦笑了一声,岁月是把杀猪刀啊,转眼,曾经一起捉泥鳅掏鸟蛋的伙伴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王铮叹了口气,背包往背上一甩,朝着记忆里家的方向走去,家还是那个家,十几年过去了,除了村口的几栋小白楼,小村依旧。

这个大山窝窝里,估计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来改变他。

村民三三两两稀稀落落在地里干活,看到朝着村最里头走去的王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声嘟囔,道:

“这是谁啊?“

村里难得来陌生人,王铮过去的时候,大家都抬起了头。

“这不是老王家王铮那小子?“忽然,有个人说了一声,村民们都抬起头,热辣辣的目光盯住了王铮。

“张叔好,赵叔好!九爷爷好!”

听到大家的议论声,王铮笑着和大家挥手,大声喊道。

“哎哟,这仔细一看,还真是王铮!“一大妈双手叉腰,笑着说道,“王铮出去的时候,我还是新媳妇,那小子,长老帅了,还是翠花男朋友!没有想到这一出去就是十几年,也没有个音信的,现在瞧着这小子,嘿,还是没出息!“

“张嫂子,当初闹新房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个人那个害羞劲儿哟!”王铮抬起头,笑着对张家媳妇说道,当年张家媳妇嫁过来的时候,那小蛮腰,尤其是前面的那一对巨峰,他看着都悄悄流了好几天的口水!

可惜,眼前的张嫂子水桶腰,胸部几乎垂到了肚子上,身上的赘肉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的!

王铮苦笑了一声,快步朝着前面走,当年害羞腼腆的小媳妇如今早已经练就了不怕调侃的厚脸皮,这……不能惹。

“翠花,你当年的男朋友回来咯!“听到王铮的话,张嫂子笑着对着上面土地里面忙活的妇人说道。

赵翠花抬起头,看向了下面。

听到翠花的名字,王铮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看向了恰好也抬起了头的赵翠花!

如果不是张嫂子那一声喊,王铮绝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大饼脸,大粗腿,水桶腰,全身都是肥肉的翠花,是当年的村花翠花。

当年的村花翠花,大眼睛水灵灵的会说话,看一眼你,整个身子就酥了,小嘴不管是嘟着不开心还是咧嘴微笑,那都是村里一道曼妙的风景。

当年翠花的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前凸后翘,尤其是那小蛮腰,纤细纤细的,仿佛轻轻一握就可以捏断。

当年的翠花,是王铮梦寐以求发誓一辈子要守护好的女人!

可惜了,红颜未老容先衰,当年自己心心念的女人如今不过就是这个样,还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岁月啊,是把杀猪刀!

王铮感叹了一声,转身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当年出去的时候,自己意气风发,如今十几年过去,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成了不修边幅的大叔,当年的美丽村花也已经由红颜祸水成了一位大妈,成了别人的老婆生了孩子不姓王。

“我说翠花,这可是你当年的男朋友啊,怎么,不认识了!”看到翠花站在那里看了一眼王铮就回过头去了,张嫂子看着翠花,问道。

“得了张嫂子,你积点口福,我赵翠花怎么说也是李家的媳妇儿,再说了,我可没有这么寒碜的曾经的男朋友!”张翠花嫌弃的看了一眼王铮,低头继续忙活了起来。

听到翠花的话,王铮再一次看向了翠花,翠花看到王铮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道:

“看什么看,看来看去你王铮也就是一个穷小子,一辈子都买不起一件貂皮大衣的穷小子!”

王铮站住脚,看着赵翠花,赵翠花啐了一声,抱着菜朝着家里走去。

“王铮啊,难得回来,你先回去看看你爸爸吧!”张嫂子显然也有些尴尬,看着王铮,笑着说道。

“张嫂子,等我安定下来来找大哥喝酒!”说完,王铮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岁月这把杀猪刀,改变的人,还真是不少!王铮摇摇头,将心头的苦涩压了下去。

越往前走,土地田垄多了起来,人家也是越来越少,王铮舒了口气,看着山脚下的几间小土房,心里安定了下来。

这才是他的家。

王铮抬起头,记忆中老爸最喜欢坐在屋檐下,手中拿着旱烟,一下一下的抽着,老妈在厨房里面忙碌,不管是荞麦馒头还是芭蕉叶包的粑粑,都是村里最香最甜最好吃的!

想到此,王铮的脸上带上了笑容,看着不远处有些破落的家,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爸,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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