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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 真正的兵

卫捷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蔚蓝的天空,天空中漂浮奇形怪状的白云,而自己仿佛漂浮在其中,这种宁静祥和日子好久没体验过了。呵呵哒,我这次真的死了吗?已经上天堂了啊!他努力想翻身坐起来,右臂钻心般的刺痛袭击大脑,他全身都抖了一下。他喃喃自语道:原来这天堂也会有痛苦啊!

“小伙子,你醒拉。”卫捷眼前“天堂”突然塞进了一颗猥琐的脑袋,是郭军长。卫捷吓的魂都没了,张开大大的嘴巴:“郭军长,我没死吗?这是在哪里?”郭军长脸颊的肉全部向上翘起来,哈哈大笑:“小伙子,你右臂中枪了,子弹还留在你身体里呢,我们救了你,你没死!你都躺了一天一夜了。我们正准备抬你去找医院呢。”卫捷连忙左右观察,他确实躺在一个简单的单架上,俩根细树杆中间铺满小枝杆,一堆碎布到将小枝干紧紧固定住,上面掂着一堆鬼子军服。俩个瘦弱的士兵气喘吁吁的抬着,摇摇晃晃,还蛮舒服的。自己的右肩膀光着的,上面也缠绕厚厚一层碎布。虽然很厚,但血还是渗出来了。我是怎么中弹的?卫捷开始回忆,不回忆不要紧,一回忆卫捷就在也舒服不起来了。

一段痛苦的记忆突然的钻进脑海。小黑灰与他妈妈2尸3命的惨状浮现眼前,他感觉心脏好痛,好像在一滴一滴的流血。卫捷难以接受这伤痛,他杨起左手狠狠的拍打着胸口。企图缓解疼痛。郭军长急忙按住他的手,脸颊的肉又往下垂,厉声喝道:“你这是干啥嘛,,我们好不容易救下你,不是要你折磨自己的。”卫捷眼泪喷涌而出,紧咬嘴唇,嘴唇皮肤被牙齿刺破,流出了血。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悲痛的喊道:“都怪我,是我把鬼子引到那的,是我害了他们。”

郭军长严厉眼神渐渐温和下来,语气也缓和了:“你说的是山神庙那些难民吗,除了死了一个娃娃和一个孕妇,其他人得知上海被日本人侵占,都离开那座庙了。其实,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要怪日本鬼子。没有他们的侵略,我们也不用打仗是不,不用打仗老百姓也不用逃亡,现在我们该做的就是把伤养好,去找鬼子们报仇。懂吗?”卫捷眼含着热泪,头侧过一旁,紧咬的嘴唇慢慢松开了。他当然懂,这段经典的台词又是这么熟悉,这些话以前在剧组都是说给主角听的,现在自己终于听到了,但他却再高兴不起来了,以前梦寐以求的想当主角,如今当了主角才发现,承受的责任与伤痛也是巨大的。如今只有继续多杀鬼子,才能阻止更多惨剧发生。

一伙人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了,但郭军长一直没有让队伍停下脚步。卫捷的伤势不能拖,他的手很金贵。卫捷看到他们轮流抬自己也于心不忍:“吴军长,放我下来吧,这俩兄弟也挺辛苦的,我手是受伤了,腿还是好好的,我自己可以走!”卫捷向身边的吴军长恳求。好!放下他吧!吴军长笑了笑,拍了下卫捷肩膀,命令着抬单架的俩人。

咣当一声,单架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卫捷屁股快摔出花了,单架也散了。“你俩能不能轻点,我是伤员好吧!”卫捷忍不住又要开骂,但看见抬但架的俩兄弟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立马又忍住了,人家好歹也抬了我一天一夜了,怎么好意思怪人家!对了,这些人中怎么不见钱满意?卫捷突然有点内疚,他脑子之前完全被小黑灰的惨死充斥着。

他独自引开一伙鬼子,身上没带一发子弹。卫捷急忙问郭军长:“军长,和我一起的四川籍保卫兵,你有再见到他吗”郭军长摊了摊手:“当时我们把山里的鬼子全歼之后,也派几个人四处搜寻过,但并没有发现他任何踪迹。”卫捷皱起眉头,想起当初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一定要活着回来。希望他能信守承诺,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啊。

疲惫的不堪的队伍终于到达浙江省境内了,郭军长立马联系上了当地的政府。当地政府人员也立即为他们接风洗尘。没有了飞机大炮骚扰,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吃个热乎饭了。卫捷也立即的被安排进了医院,医生告诉卫捷,那么近的枪伤,还好是被刀挡住子弹,消弱了一些动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你送来救治的还是挺及时的,要在拖几天,,恐怕右手早报废了。

卫捷明白,得感谢这帮四川兵。很快他就被拉进了手术室,手术进行的也很顺利,子弹被成功取出来,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接下来能做的就只有好好养伤了。在养伤的日子里,郭军长也向上头汇报了他43军在整个淞沪会战的情况。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从上头得知,下落不明的吴克仁军长,莫名成已经投敌叛徒,正在被通缉。郭军长凭借着3日来与吴军长生死与共的战斗,断定吴军长肯定不是那种投敌叛变之人。但从突围后,自己已经和吴军长失去联系,其中曲折,自己也难以判断。郭军长将吴军长的情况告诉卫的捷时侯。发现卫捷表情相当的平静,卫捷淡淡的告诉郭军长:吴军长为人,想必郭军长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次蒙冤受屈,定是高层为各自利息勾引斗角所致,以后自然会真相大白的,无需为此事太过上心,切莫牵连自己,以免引火烧身。”

郭军长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小伙子不简单,不仅枪法极准,而且思维超前,料事如神,他也从上面得知消息,国民政府的确计划撤离南京,迁都重庆,此时的南京城已经外强中干,这一点这个小伙子也早就跟自己说过了!郭军长忍不住流露欣赏的神色,这个兵我要了。郭军长告诉卫捷:“我军奉命马上要去江西整顿,你有伤在身,且跟自己直属部队脱离,是否愿意归属我部,随我军重整旗鼓后,再杀鬼子?”

卫捷一惊:郭军长是说要去江西何处?郭军长回答:上头指令暂且行径婺源,以后再听调令。卫捷惊喜的快跳起来:“婺源吗,那是我老家,我家人在那里咧。”卫捷说着说着又自己笑了笑,叹了口气道:“那也不是算是我老家吧,我真正亲人要不没出生要不就是不认识我。”郭军长听完一头雾水!这小伙子傻了吧唧的到底在说什么呢?

卫捷爽快的答应加入了郭汝栋的43军,他如今已经不再是个保安了,他加入了正式的部队,他变成了一名正式的***士兵。他们也即将出发,前往婺源招兵买马,壮大队伍。而卫捷也将重返1937年的家乡,此时的婺源老家,有个即将年满16岁的小伙子,正在准备参军抗日!关键是他也姓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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