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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战来敌

“是你。辜天。”赵仁空突然大悟,仿佛认出来人,“虚海一别确有十五载,想不到竟然是放虎归山自留后患。”

“桀桀……赵仁空,好歹相识一场,你怎么断定我不是来庆贺你赵氏族运长存。”辜天冷然道:“我得好好感谢你啊,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有今天。”说完,辜天缓慢放下黑色兜帽。

这是一张令人匪夷所思的脸,撕裂的脸颊似割破的牛皮被手艺不精的匠人块块缝补上,渗透而出的血液随着呼吸顺着脸庞蜿蜒而下。

“拜你所赐,我成为了这幅鬼模样,是不是比十五年前好看的多。”辜天惨烈着笑道。

不得不说,此刻辜天的脸冲击着赵府的众人,些许赵氏子弟哪里见过这幅‘尊容’,都别过脸不忍直视这幅脸庞。

赵仁空毫不露怯,游历天下哪种惨状没有见过,只是微微思虑,说道:“辜天昔日你丧尽天良,犯下重重罪行,今日的恶果又何尝不是你造下的孽。”

“我辈行事哪个不是,要不是青泽和你,对了,还有死鬼周老二,我会受尽折磨,今天我先灭了你赵仁空,然后屠尽你赵家。”赵仁空的话似踩在辜天的尾巴上,他怒吼道。

想当初,他辜天纵横九九八十一郡何等风光,要不是赵仁空结义三兄弟,又怎么会被那群人擒获,受尽折磨才逃出升天,今日便要报此大仇。

想到此处,辜天再也忍不住,长啸一声,脚下生风,冲天而起,背后突生血光,搅合着天际黑云,仿佛似背靠血海滔天。

“受死吧。”辜天怒吼道,自天而降。

下方,赵府众人皆惊,连护郡者鲍宽同样不例外。

“灵气若海,席卷天地。他是灵海境。”鲍宽大声喊道。

大长老闻言大吃一惊,“岂不是和仁空同在一境,仁空何时惹了这般强敌。快,离开这。”

大长老反应过来,开始疏散赵氏子弟。

面对自天而降的辜天,赵仁空镇定自若,伸出右手五指聚拢为拳,五指间灵气闪动,收拳于胸在狠狠挥出。

“砰。”

辜天迎面袭来,却比来时快,被赵仁空一拳击飞。

“再来。”辜天立身半空,这下他不敢再托大,赵仁空的实力超出他的想象,本以为受尽折磨的他想尽一切办法提升修为,而赵仁空还能从容面对。

辜天身形一晃,体内泛红的真元蓬勃喷涌而出,只不过真元似血雾般包裹他,再度冲向赵仁空。

赵仁空眉头一皱,迎着辜天而去。

两人撞在一起,辜天双手成爪狠狠抓向赵仁空头颅,赵仁空侧头躲过,辜天双手继续抓向赵仁空。

“啪。”赵仁空这下并没有闪躲,双手直接抓在辜天双手的手腕。

辜天身体一滞,被赵仁空这一抓,浑身上下像是失去气力,硬生生的止住。

可是辜天未露出半点慌张之意,破烂的脸庞露出点点阴笑。

赵仁空此时也感觉不对,辜天仿佛是故意让自己擒获。

“不好。”

赵仁空双手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包裹辜天的血雾像是有了生命,正沿着抓住辜天的双手侵袭双臂,更有侵袭周身之意。

“哼。”赵仁空怒哼一声,身形暴起,放开辜天,侧身一脚踹向他。

辜天知不可硬接赵仁空这一脚,向后一窜,远远遁去。

在离开一段距离,辜天站住,阴沉沉笑道:“赵仁空,你以为没有防备你那双手,我可知道你一身灵术全炼在手上。毁去你那双爪子简直太让人高兴。”

赵仁空看向辜天,目光如炬,双臂间血雾笼罩,丝丝血气消散着。

“旁门之术,我有何惧。”说罢,赵仁空双臂间护体灵气大盛,血雾渐渐被压制住。

哪料被压制住的血雾猛然聚合,轰然炸开,漫天血雾散布。

“滋,滋,滋。”漫天血雾弥漫赵府,庭院内,楼阁台林,纷纷被腐蚀着。

此时幸亏大长老早已经疏散了赵府众人,不然赵氏恐怕要损失惨重。

见此,赵仁空怒火中烧,为避免血雾扩散危及全城,他猛然吸气,吞吐间,血雾全都被吸入腹中。

辜天大喜,仰天笑道:“赵仁空,滋味如何,我可是为了你特意寻找的血纹毒髓蟾的蟾毒,毒入血髓若不压制必要你命,你若是压制还有几分余力和我斗。今天我便要取你性命。”

“你真以为吃定我赵仁空,我看未必。”虽然辜天的话让赵仁空也是微微一惊,但更多的这是怒气,丝毫没有担心在其中。“想不到你为了复仇,炼血纹毒髓蟾血脉入体,害人害己。拿出你所有的实力,你不可能只有这么点手段。”

辜天一天,沉思道:“你早已经发现了?”

赵仁空道:“血屠辜天,你的阴险狡诈十五年前我早已经领悟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底牌,想不到就是区区手段。”说完,赵仁空气息一变,一道金光自脑后而生。

远去,一直关注着战场的大长老浑身一颤,血脉中异样感布满全身。

大长老像是明白什么,说道:“神……通……境,仁空不是灵海境,而是神通境啊。”

微微颤颤的大长老跪倒在地,口中喃喃道:“祖宗保佑啊,我赵氏终于也出现神通境大能。”

与之站在一起的护郡者鲍宽比之前还要激动,“想不到,赵仁空竟然是神通境,难怪郡上要赐予属地。”

他终于明白一切,郡上已经知道赵仁空是神通境,属地赏赐只是为了安抚赵仁空,毕竟作为神通境的赵仁空可称的上是一方大能,生下的孩子便是天生继承血脉神通的修行者,只有拥有神通境的家族才能真正称得上是氏族。

“赵仁空,你敢阴我,即使你是神通境,中了我的血蟾毒,也不好受。”辜天此时已经气急败坏了,赵仁空的话语严重刺激着他。

赵仁空轻蔑一笑,张口一吐,一物翻滚在地上。

辜天一看,顿时面目狰狞。

一团灵气紧紧压缩着血雾,压缩其内的血雾丝毫没法挣脱。

“是你逼我的。”辜天破脸的脸庞更加让你无法直视了。

“啊!”

远处赵家弟子中有人惊呼着。

“那是……”

辜天脱去全部黑袍,所有人惊恐的发现,原来辜天身体和脸颊一样,破碎的身体被缝补在一起,不规则的痕迹像是隐藏着秘密。

“就让所有人为我陪葬。”

辜天眼见赵仁空是神通境,知道全身而退已经是个奢望,事到如今赵仁空不可能在放他走,现在只能用那个,与赵仁空同归于尽了。

赵仁空眼神凝重的看着辜天,心中危机突生。

只见辜天左手在后背一阵摸索,缓缓拉出一物,是一截线头。

“十五年前,我被你们打落在虚谷,你那一拳够狠,打烂了我的身体,在我即将死去的时候,我被人救起,原本我很高兴,想着能活下来就好好活着。”辜天缓缓拉扯着身上的线头,缓缓说道。

突然,他脸色急变,咬牙切齿道:“你当时为什么不打死我,你知道我是怎么受尽折磨的吗?我被人泡在天机泉里,不生不死,被人用天玄丝给一块一块缝好。你肯定想知道他们往我身体你放了什么,我来告诉你。是无尽弱水!”

说完,辜天猛然一扯,天玄丝尽出,此刻他的身体脱出缚束,很快膨胀起来,像是鼓胀的球状物,让人觉得轻轻触碰就会炸裂开。

“受死吧。”

辜天已经不成人形,艰难得吐出三个字后,暴起体内所有的真元急速冲向赵仁空。

“族长小心啊。”

“义父小心。”

众人大为紧张,虽然都不知辜天这是做什么。

赵仁空不敢大意,心中危机感一波大过一波。他双手一翻,一杆长戟紧握手心。

瞬间,辜天已到眼前,赵仁空持戟向前一压,极力一挑,辜天被这一戟挑入半空。

大衍真戟诀。

这是赵仁空领悟的本源灵术,刻画入血脉的灵术,能依靠血脉传承的神通。

赵仁空挥动着长戟追向半空,拍向辜天,他想拍飞辜天,不论辜天是何居心,都不能祸及赵家。

辜天同样发现了赵仁空所想,庞大臃肿的身躯已经不适合躲闪,他狰狞笑道:“去死吧,即使杀不掉你,也要毁了周老二的孽子。”

半空中,真元混乱,辜天决心自爆。

赵仁空的速度也不慢,长戟狠狠拍在辜天臃肿的身躯上,蕴含天地本源的力量何其强大,辜天的身躯极速开裂,但是他的身躯还是爆炸开来。

还是晚了一步,赵仁空心中懊恼着,若是早早出手将辜天击杀,就没有这般麻烦。

庞大的真元正面轰击在赵仁空身上,他不敢躲,也不能躲,身后有他的族人以及周奕。

赵仁空拼死撑开灵海,在天际形成一片灵海,吸收着所有冲击力。

灵海境自爆引起的真元远远超出赵仁空所想,即使境界比自己低,可引发真元足以让他感到无法承受。

就在此时,破碎成漫天血雾的辜天躯体内,一滴水珠却悄无声息的滴在天际灵海上,能抵抗冲击的灵海,犹如空气般,被水珠轻轻穿过,继而继续落下。

“噗。”

赵仁空自口中吐出一口血,他硬撑了下来,也不由感叹辜天的狠毒,若是还有后手恐怕就要性命不保。

想到这,赵仁空庆幸着,咦,好像忘了什么。

不好,无尽弱水,辜天曾说无尽弱水。

赵仁空方寸大乱,忽然下方出现一丝骚乱。顺着一看,顿时魂亡魄失。

“奕儿!”

周奕躺倒在地,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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