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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不愿将就

车到站。

从车内就能看见奶奶站在路边,一直张望着。

葛溪飞快地跑下车,抱住年迈而硬朗的奶奶。

“奶奶,天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奶奶笑眯眯的,慈爱地摸着她的头发,说:“我来接我的大孙女儿和孙女婿啊。”

“奶奶,您就知道和哥哥一起打趣我。”

在长辈面前,所有的小孩子模样总是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葛又铭拉着行李箱走上来,故意鼓着脸说:“奶奶,您就知道孙女婿,大孙子可要吃醋了啊。”

宋岩晨紧随其后,看到奶奶,十分和煦温暖地叫了声:“奶奶。”

“诶。让奶奶仔细看看你们。”显然她对于这一声奶奶最为满意和高兴。未来孙女婿可真是一表人才,溪溪好眼光啊好眼光。

葛溪挽着奶奶的胳膊,“奶奶,我们回去吧,外面风大,又冷。”

“好好好。岩晨哪,一起回屋里坐坐吧。”

“是,奶奶。”

然后宋岩晨拉着行李箱走在奶奶的左边,讲着这半年多来的趣事,三个人好不欢乐。

而被遗忘的葛又铭,万分不服地吼了声:“奶奶,你怎么不带着你孙子走啊?”然而老当益壮的奶**也不回地答:“你没长腿吗?”

然后他就默默拉着行李箱,背着包裹,提着礼物,黯淡地跟在身后。当然,表情可精彩了。一直张牙舞爪、神情夸张而鄙视地无声咒骂着宋岩晨。

——

假期很短,葛溪在家里待到大年初八时,就准备回茫城了。

这一回去就要进入不见天日的学习当中。让她一想,就觉得像是到了世界末日,还是那种有人管制的末日。一想,就觉得痛不欲生。

然而另一边,她又是期待的。

因为她就要迈向另一个世界,那个宋岩晨也在的世界。

坐上飞机时,她看着身边的宋岩晨坚定地想,哪怕是为了宋岩晨,她也会奋战到底,坚持到底。

抵达茫城时已是下午五点。没有多余的时间,她回到在本市的家,收拾些适合这里气候的衣服,再带上那一大捧书,马不停蹄地就往学校里赶去。

坐在车上,她似乎就感受到这即将来临的快生活。深深呼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虑和烦躁。

学习真让人烦躁。

宋岩晨注意到了,一只手握住她的,一只手摸着她的脸。声音沉稳而轻柔:“别担心,也别怕,最后的几百天,还有我陪你。”

“嗯。”

——

一抵达学校宿舍,浓郁而沉重的学习氛围就向她扑面而去。葛溪觉得好压抑,这种鬼气氛。

看见她回来,众人也只是从书里抬个头打了个招呼后,就没了声。

没有接风洗尘,葛溪就这么风尘仆仆地坐在书桌上,拿着她最不擅长的数学,硬逼着自己看。

这才是苦逼日子的开始吧?

实在看不进的时候,她就把宋岩晨的照片放在眼前,然后一瞬间就加满了血。摩拳擦掌般,鼓起了劲儿,眼神如鹰般盯着书,大有大战三百回合的架势。

来战吧数学!看我怎么打败摧毁你!

然而结果是,葛溪被摧残得软若无骨,两眼空洞而无神。

然后时间才过去十分钟。

十……分……钟……

葛溪彻底倒了。

这时却听见罗拉欢快的歌声。

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疯了吧。这种时刻还有心情唱歌?

显然她的想法是正常的。因为其余三人都诧异地看着罗拉,都在惊讶怎么还有心情唱歌?

葛溪是耐不住好奇心,正好她不想看书,便问:“你和陆星罗进展得很顺利?难道你们在一起了?”

“什么啊。”罗拉侧目看了她一眼,解释道:“越有压力就越要放松,放松后最好的状态才会出来。再说了,又不是马上就高考了,老是紧绷着身体和神经,不累?不要还没等到高考,自己就先精神衰竭了。”

众人点头,觉得有道理。可是转念一想啊,如果借此放松自己,那要考不上咋办?

但人们此时并不关心这个问题,她们比较关心的是——

“你和陆星罗后来怎么样了?”葛溪问。

“我们?没怎么样啊,跟以前一样。”

“那天你们都说的如此明了了,还没突破?”淼淼十分惊讶。

安妮和芷笙也发散出兴奋的光芒。她们虽然不在场,但听说了呀。有葛溪这个叨叨婆在,还怕会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突破什么?学习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不啊。”安妮第一个反对,“我觉得男朋友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他就是伴你一生的那个人。”

葛溪却反问:“那你怎么不找一个?”

安妮高傲地说:“没有一个是我喜欢的,我才不要将就。”

“《何以笙箫默》看多了吧。”

“那是,钟汉良太帅了!”

“那当然了,小哇一直都帅……”

眼看话题早已偏离,罗拉也就不说话了。转过身,继续边哼歌边做题。

——

清晨里,太阳照着,风轻轻吹。

高三艺术班里,后面大半块黑板写了几个大大的字:高考倒计时109天。其中数字是用大红色写的,目地是为了警示同学们,日子不远了。

葛溪和安妮一进教室,就感受到沉寂而压抑的气氛。平时异常活跃的班级,此刻死气沉沉的,只剩一片奋笔疾书的声音。

载歌载舞、欢声笑语,全都消失不见。

偶尔看见一两个同学抬头。葛溪深深地被那模样给吓到了。

只是一个寒假而已,他们究竟是对自己下了多么大的狠心,才会开学第一天,脸上就布满了浓厚的黑眼圈。

相比之下,葛溪和安妮清爽得似乎天理都不容。

还想打招呼的两人,这下也只能步履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书,装得异常认真地看着。

原来,这才是高考的气氛,这才是地狱般的生活。除了学习,就真的别无其他。葛溪第一次真真正正深切地体会到。

既然她们艺术班的气氛都这么深沉了,那么学习班呢?只怕过之而无及吧。

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还好只剩109天了。

过了一会儿,葛溪无比沮丧地感叹着:怎么还有109天啊!

——

普通的高考班其实并没有艺术班那么压抑和沉重,但也欢快不到哪里去就对了。

没有那么多埋怨这个不会那个不会的,也鲜少会有人问“这个这个怎么做,那个那个怎么做”的问题。

有的只是大家千遍一律,极有默契地埋头苦干。做完一页又一页,一张又一张,一本又一本的习题和卷子。不懂也会有,但基本上都是会的多。

所以大家练得并不是对知识的掌握,而是对知识的熟悉度。所有人秉持一个理念,那就是,多做题多做题多做题。

但压力其实是一样重,都是为了考上最好的大学。

而想偷懒的淼淼,看着大家都在跟自己较量,收起那份动荡的心,努力地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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