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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张家来访

次日清晨,灰暗的天际边开始变化为淡黄色,在连绵起伏的山峦尽边,一轮朝暾徐徐升起。

静苍殿内杨宏天坐在大殿中央,下面的龙椅排列两旁,分别坐着杨宏天的嫡亲,以及几位重量级的长老,而在杨宏天一旁却也是坐着一位有着少许沧桑白发的老者,此人正是张惠父亲张奕道。

“呵呵,张族长倒也是很久没来过我们杨族做客了,如今到来,杨家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张族长多多海涵呐。”

杨宏天此时精神焕发一脸豪迈笑脸,跟昨天在床上的虚弱苍白的杨宏天完全判若两人。

“呵呵,杨族长客气了,是我的不对,族中太多的政事要管理,以至于现在才腾出空来。”

听见杨宏天的客气声,张奕道也是敬声回道。

两人语笑之间,侃侃而谈,一番客气话后,张奕道的目光移向大殿门口处,沉吟一刻后,轻声问道:“呃……惠儿还未到吗?”

说出此话来,他的苍颜之上便浮现出一丝迫急之色,想来许久未见自己的女儿,心中的思念之情已经极为浓郁。

“快了…”

杨宏天头额微抬,脸色不易察觉的变化着,他担心张奕道如果见到自己的女儿在杨族里变成了那瘦弱憔悴的身躯后,联想到是受了不少的委屈,会责怪于杨家。

然而就在杨宏天愁云之际,一道带着窃喜的声音便是传向在大殿内,随即门口便是出现了两道身影,张奕道当即站起身来,声音有些颤抖。

“惠儿…”

此时张惠见到父亲,明显一征,没有想到如今的父亲会是这般摸样,满脸的皱纹以及几点的黑斑,加上头上长出的几缕白发,虽说几年未见,记忆中的父亲的模样已是模糊许多,但如今再次亲眼见到,感觉还是变化很大。

张惠脸色有些黯然,想来这些年自己的父亲过的也不是很如意。

“父亲…你过的还好吗?”不过即便如此,张惠嘴角还是露出淡淡浅笑,问道。

闻言,张奕道神色阔然开放,哈哈笑道:“有什么好不好的,家里有你大哥们帮忙管理,我过的很空闲呢。”

说完,又看向后面的杨岚,一张苍颜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呵呵,这不是外孙子吗,外公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当初还是个屁大的小孩呢。”

杨岚小脸露出微笑,也是亲近地叫了一声外公。

“可不是嘛,岚儿你还记得吗,你外公那会抱你你还七八岁呢。”

这时,一边的大长老摆出一脸笑容来,也是连连称是,见到平时总是对自己给尽冷眼的大长老,如今摆出这副强颜欢笑的表情,杨岚直接给了一个白眼他。

“呃…”

大长老见到杨岚的冷脸,笑脸只得讪讪收回来,心头暗骂道,哼,小兔崽子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外公面上,老夫才懒得理你!

看到张奕道见了张惠来后,后者并没有提及张惠过得如何,而是笑容在脸色不断保持着,杨宏天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而刚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是睨现到门外的杨林辉,声音当下不禁严肃洪亮起来。

“林辉,在门口站着干嘛?还不过来见见你岳父。”

门外的杨林辉低头苦笑,不过还是大步走了进来,先是对着张奕道叫了声岳父,后又是对着杨宏天拱手叫了声爹才在一旁席座上坐了下来。

在一旁的杨木辉拍了拍杨林辉肩膀,脸上浮现少许的笑意,小声道:“三弟,你终于肯来见见父亲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又找个理由推辞呢。”

杨林辉满脸苦笑,道:“大哥,看你说的我好像是躲着你们似的。”

见得杨林辉的愁闷摸样,杨木辉笑了笑,也不在多说什么,移开了目光。

张奕道对握着杨岚的白皙的手掌,对着后者笑道:“外孙子,你可还记得灵儿那丫头吗?”

杨岚微微一征,脑海中蓦然又想起那个一个身着红色小衣裳的小女孩,双手搀着腰间,一副大姐头的摸样,而自己那时还是一个流着鼻涕,拈着小脚和另一个屁孩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的小屁孩。

看到杨岚变化的摸样,张奕道继续笑呵呵道:“那丫头听见我要来杨家大院这里,说家里无聊,也吵着跟过来,现在和你的哥哥姐姐正在后院那里,你也去后院看看吧。”

杨岚一愕,不过很快便是察觉到爷爷与外公的脸色,知道接下来是大人说话,他一个小孩不宜插嘴,当下应了一声,便是向着后院走去了。

退出静苍殿后,再行走须臾后,杨岚便是到了后院,后院有交错不断的小石桥,小石桥连着一座座亭子,下面是一面的湖水,湖水上的洁白青涩的莲花徐徐绽放着,宛若花枝招展的仙女一般。

此时,在一座建造充满意境的亭子上,一位少女优雅地坐在里边,而少女此刻也正被一个个杨族的年轻一辈如众星捧月般围着,不过少女美目只是平静地观着周围的风景,时不时才会嫣然一笑,虽只是一笑,但却迷得杨族的年轻一辈神魂颠倒,纷纷争先恐后地展现自己得意的一面,希望能夺到美丽芬芳的少女的注意。

见得这般,杨岚目光也是被吸引过去,看见那袅娜多姿的身形,一身深红色的衣裳包裹着曲线丰满的娇躯,黄金比例的脸颊上,柳眉微动,美目轻轻一眨,真像那在淤泥中而清尘不染的圣女一般。

杨岚不禁一阵苦笑,没有想到当初充满了男汗子气魄的大姐头,也化为了如今娆艳动人的美少女,就是不知,她是否还记得当初跟在她后头的小屁孩呢?

杨岚沉吟片刻后,便向着一旁的石凳走去,他不好意思过去,也不确定后者是否还记得自己,毕竟此时那少女正被众星捧月般围着,自己如果就这般过去打招呼恐怕也是白搭。

随即,杨岚便在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后者习以为常地拿出了一本略显旧破的书籍,这是杨岚的习惯,一有空便会坐下来这本书,书籍是一本有关介绍各种药草以及珍贵丹药、兽核的百科全书,是杨岚一次在藏经阁里偶然发现的,没有书名想来应该是一本用来记录各种药材等物品的书籍。

而正当杨岚看书看了不一会儿,杨岚便是闻到了一阵芬芳清香,杨岚抬起头来,俊秀的脸颊不禁微微惊诧,只见不知何时张绫灵正亭亭玉立得站在自己身前,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到后者那秀丽精致的脸颊杨岚神色又是不禁一泄。

少女美目轻佻,随即嫣然一笑,而后在后方诸多嫉妒气愤的目光下与杨岚并坐在一起,清脆犹如铃铛般的声音也是响应在杨岚耳旁。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但凡有闲暇的时间就坐下来看书。”

杨岚白皙的小脸微微一愕,但很快便是收回了情绪,也是轻轻一笑,略带涵意的道:“呵呵,你的变化可不小呢……不过,还是挺惊讶你还记得。”

听得杨岚略带深意的话语,张绫灵白了前者一眼,嗪首微微抬起,望着前方被温风吹过而轻轻摇曳的莲花,微微则头,美目看着后方那俊秀青涩的小脸,含笑哼道:“我记性好着呢,记得那时你和我弟弟都只是粘人留着鼻涕的跟屁虫而已……”

听得,少女的芬芳轻语,宁夜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这些小时候的称呼就别拿出来了,听着怪别扭的。”

见得杨岚不自然的神色,张绫灵玉手掩嘴,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如倾国倾城的红颜般,旋即又似是想起什么,将额前的发丝掀至耳边,秀丽的脸庞端正了一些:“还记得张铠铭么?”

随着少女的动听的话语落下,杨岚脸色骤然一变,眸光微微一凝,神情有些感慨以及隐隐间显露的一丝思念,不是被少女突然提及的话题而变化,而是后者问起的人。

张铠铭…豁然就是幼时和杨岚一块跟在张绫灵的另外一个小屁孩,张绫灵的亲弟弟,杨岚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杨岚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当初那少年的天资在张族中也是极为卓越,也是张族的一颗新星,到张绫灵十一岁那年,经族里商量后决定由张族的太长老霜月接出去,让霜月太长老来亲自指点培养,那时杨岚无法冲破修元屏障的消息已是迅速在聂双城传延开来,昔日的天才成了陨落的废才。

记得离别那夜,少年爬上窗前,说了一句杨岚一生都无法忘记的话……少年在寒风凛冽的夜空下,微声道:“无论今生你是万人瞩目的天才还是废才,也无论今后的我是怎样,你…杨岚永远都是我张凯铭的兄弟。”

声音平静无比,但在杨岚心里却是掀起了一阵波澜……

右手略微握紧,杨岚声音有些低沉:“你觉得我会忘记他吗?”

张绫灵红唇一噘,淡淡开口道:“三个月后便是他结束了外面修炼的预期,到时候他便会回来准备今年的族试,记得现在他也快有十七岁了吧。”

“是么…想必到时候他回来也是张族里的一颗超级新星了吧。”杨岚双眼无主地看着前方,微微开声道。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张绫灵微微一歪头,盯着杨岚的小脸看了半响后,伢异问道。

杨岚平静一笑,摇了摇头,不过内心却是动起了阵阵波澜……

见得后者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张绫灵作出惋惜之状,随即便站了起来,袅娜的身姿伸展着懒腰,引得后方的杨族年轻一辈又是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那好吧,既然某人没什么表态,那我先就回我爹那了。”

“我送你吧。”听得那蕴含深意的话语,杨岚眸光微不可察地暗淡了一分,旋即也是合上书籍,站起身来。

张绫灵美目一动,白看了一眼后者,道:“这才几步远的距离,当我不识路么?你这送字怕是用的不合适吧。”

杨岚摸了摸后脑,干笑道:“那…就算是顺便一起吧。”

远处,诸多杨族弟子见得都是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看着宁夜,心中皆是感到又气愤又不解。

“可恨啊……这废物小子怎么跟张族的那颗明珠走的如此近啊?”

“他们两个本就认识么?”

“嗯,他们小时很熟,是一起的玩伴,只是没想到现在张姑娘还理会那废物。”

“啊……快看,张姑娘笑了,竟然对那个废物笑了,真是气煞我也,我刚才连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方才取得张姑娘美眸一投,他是怎么做到的?”

“得了吧,人家那是白你一眼,还美眸一眺,不知耻!”

“混帐,你说什么?找死么?!”

“怕你不成?凭你这摸样也想沾染张姑娘的圣洁,不知量力,我要为张姑娘除去你这浊污泥!”

在宁夜与张绫灵退出后院湖亭时,一座亭内,数位杨家子弟都是缠打在一起,有几人都是不慎掉入了湖中,大喊要断绝同族子弟的关系,要为佳人大义灭亲。惊得四周的仆人都是不知所措,不知为何突然就打起来了。

……

到正午时刻,张奕道再与自己的女儿张惠和杨林辉等人聊了少许,才带着张绫灵以及众张族的嫡亲离开了杨家大院。

离开时,张绫灵把杨岚扯到了一旁,认真道:“三个月后,我弟弟便是回来了,我希望你到时候能抽出空,到张族来看看他,不然到时候这关系淡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对此,杨岚只是摸了摸鼻子,淡笑道:“尽量吧。”

不是杨岚不重视,只是他怕到时候张凯铭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毕竟是人总会成长,几年的岁月里会改变很多,杨岚只希望到那时的少年不会忘记了他。

黄昏,杨岚一家也是辞别了杨宏天等人,张奕道与杨岚母亲谈聊之际,杨宏天也是与杨林辉沟通了一番,回到家中,杨岚见到父亲的苦涩不堪的脸色,想来杨林辉被杨宏天也是说教的不轻。

……

深夜,杨岚躺在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双眼就这样征征地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又是出现少年那道坚毅的身影……(未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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