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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蝴蝶效应之一二

袁缘把精心准备的简历投了出去,开始等消息。

大家的年都过完了,黄霜凌和苏子树结束了假期,也回到了剧组。黄霜凌又开始恢复对袁缘的骚扰,听说袁缘已经“下岗”,她兴奋得像得了大奖——终于有正当理由邀请袁缘来做她的助理了!助理是闺蜜,还是个有才的闺蜜!想想就美啊!

所以,当她以为十拿九稳的提议再次遭到拒绝时,很是不高兴了几天。

元宵节一过,袁缘如愿收到了《EASE》杂志的面试公函,只不过,杂志社的总部在京城,袁缘一狠心,去医院把石膏拆了,就打算上京城面试。

她拒绝了袁爸爸要送她去京城的建议,坐上了飞机。袁爸爸正带着一届高三,最后一个学期的每一天都很宝贵,她本来就是被父母放养大的,这点小伤她完全应付得来。袁父和袁母也不是矫情的人,只不过拿出一叠钱,替袁缘订了个商务舱,嘱咐她在飞机上好好休息,并且再三强调不要去挤地铁,一定要打的去。

幸好,三个多星期,跖骨骨裂虽说还没完全康复,但慢慢行走也勉强可坚持。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另一扇窗,经过一番约谈,袁缘和应聘者们参加了一场考试。看到发下来的题目,袁缘乐了!其中一道题目,居然是为新一期杂志的某一张照片配文。关键是这张照片是一位男子站在一张巨幅照片前深情凝望,照片上的女子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美目。这双美目的主人,就是黄霜凌。这应该是她某部新剧的宣传照。

给黄霜凌的某张照片配文,这种看图写话在刚刚过去的半年里是袁缘每星期都要完成的功课,她略一思索,就写下如是文字:“当我还在你的面纱旁游戏,还像花儿依傍在你身旁,还倾听你每一声心跳,它将我温柔颤抖的心环绕,当我还像你一样满怀信仰和渴望,站在你的图像前,为我的泪寻找一个场所,为我的爱寻找一个世界。”这并不是袁缘的原创,出自德国诗人荷尔德林的诗句。袁缘觉得与图片的意境十分契合,就选用了,就像她以前用一些古诗词去配黄霜凌的照片一样。不过,她还是细心地标明了诗句的出处。

其他题目,袁缘也完成得很顺利。走出杂志社,她忍不住拍了照片发了个朋友圈。因为面试的结果要等半个月,袁缘考虑到自己还算是个“伤兵”,就强忍去京城逛逛的冲动,订下了第二天返回H城的机票。

袁缘不知道,不爱发朋友圈的她,因为这条消息,引出了接下来多大的“蝴蝶效应。”

首先引来的是黄霜凌,她对前几天《EASE》杂志拍的照片不是很满意,今天正在补拍。因为自己的工作让大明星不满了,负责这次黄霜凌专栏的某个工作人员为了讨好她,说起了社里招收新员工都采用了黄霜凌的照片,怕别的人知名度不够颜值不够这些新人写不出来。黄霜凌果然很感兴趣,提议能不能看看。试卷就在这个工作人员手上,反正名字什么的信息都被密封住了,他就让黄霜凌看了。

看着五花八门的描述,黄霜凌直皱眉头,不屑地说:“看看你们招的都什么人!这写的,还不如我一个朋友呢!”“站在你的图像前,为我的泪寻找一个场所,为我的爱寻找一个世界。嗯,这个还不错。就是这个人也太实诚了,居然说这是某个诗人的句子。他完全可以不用说的啊,我看你们也不一定查得出来。”

“黄小姐好眼光,很有文学鉴赏能力!”工作人员一边拍着马屁一边解释到,“其实做我们这行的,除了自己要有文字功底,有丰富的文学见识也很重要。说白了,就是要会原创,但也可以适当引用,不过一定得注明出处。毕竟,名言佳句是全世界共同的资源!”

黄霜凌随意翻看一会儿把试卷还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马上送到评分组去了。

负责拍摄的人员正在紧张地修图,现在的明星,谁不是拍照五分钟,修图两小时呢?黄霜凌有点无聊就玩起了手机,点开朋友圈,许久不露面的袁缘居然发了条消息。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艹,这不就是目前她身处的杂志社吗?黄霜凌激动得爆了粗口,马上给袁缘通起了电话:

“你在《EASE》杂志社,京城的?”

“准确地说,现在我已经离开《EASE》杂志了。1小时前我还在那儿。”

“艹,你来京城居然不告诉我!你来《EASE》杂志居然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在《EASE》杂志!”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注定我们有缘无分啊!”相比黄霜凌激动得第二次爆粗口,袁缘倒是有心思开玩笑。

“你来《EASE》杂志干什么?”黄霜凌其实隐约猜到了,但是还想证实一下。

“面试啊!告诉你,你还真是我的吉祥物啊!我今天的考试题,居然是叫我看着你写话。你说这种事我已经做了那么多,想写不出都难啊!”

“艹!”黄霜凌的又一次粗口简直把正在修图的一众人惊得一愣一愣的!难不成她刚刚看到的就出自袁缘手笔?她的猜想马上就得到了袁缘的亲口证实,黄霜凌草草挂了电话,就站起身冲出门口去找那个工作人员。但很快被告知试卷已经到了高层手中,估计这会儿分数都该出来了。

她略一思索,按下几个数字,屏幕亮起,显示的是她打给的是方喆:“喂,有个忙你一定得帮。”

“我在飞机上,马上就起飞了。限你两分钟内把事说清楚。”方喆低沉的声音传来。

“《EASE》杂志是星海长空下属的吧?他们正在招人,你出个面,给我把一个应聘者留下。”

“我想不出用什么立场替你开后门把人招进来。你知道我从不干涉我们家的事。”空姐的提示已经第三次响起,方喆就要挂电话,对于黄霜凌这种要求他完全是无视的。趁他关机之前,黄霜凌大吼一声:“你会后悔的!那个人是袁缘!”

回答黄霜凌的是几声“嘟嘟”,不知道方喆听到没有。她握着手机在一边生闷气,顺带诅咒方喆,如果袁缘进了《EASE》杂志,就要来京城工作了。不拍戏的日子,她们就可以在一起了,而且,《EASE》杂志的确是星海长空下属的,到时,部门之间协调一下,说不定还能把袁缘挖到她身边,多么美好的前景啊!方喆居然不肯出手帮忙,别人不知道他是秦简的外甥她可知道啊!

黄霜凌吼得那么大声,想不听见都难。其实方喆昨天晚上就知道袁缘来了京城,他的第一反应是十分愤怒,怒袁缘拖着个伤脚来出来蹦跶。冲动之下,他甚至想告诉袁缘面试的时间其实是可以往后挪一挪的。因为——好不巧,袁缘千挑万选看中的这个杂志社,就是他妈——秦丹女士创办的。现在,她依然在杂志社掌管一切生杀大权。

当然,方喆知道,他绝对不合适把这一切告诉袁缘。就像即使黄霜凌给他打了这样一个电话,他依然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叫阿力订了机票,火速往京城赶。

袁缘接到方喆的电话,已经回到了酒店,考虑到她行动不便,袁老师们在她的行李箱里塞了大量的食物。此刻,她正拆开一盒方便面,准备当晚饭。

一个多小时后,方喆已经站在了袁缘的房间门口。袁缘打开门看到的就是黑超加口罩的经典蒙面大侠造型。

扯去脸上累赘的装束,方喆立马用命令的语气叫袁缘坐下,然后又一次把她的左脚捧在了手心里。红肿还未完全消退,脚背看起来胖胖的,淤血集中到了前方的脚趾,脚趾周围有一圈乌青。方喆去洗手间拧了一块热毛巾,用它把袁缘的伤脚包裹住,这才开口:“骨伤后刚开始走路会有些痛,甚至肿胀会加剧。你回去以后可以泡泡脚。”

没有合适的地方搁脚,方喆就这样一直捧着袁缘的左脚。感觉毛巾变冷,他又起身去换,四五次之后才停下。他又吩咐袁缘半躺到床上,当然没有忘记在她伤脚下垫上一个枕头。

袁缘从方喆进来那刻起就有点懵,她被动地接受着方喆的一切照顾,方喆又把这一切做得那么从容,两人都没有去想——要怎样亲密的关系才可以把这一切做得这么自然。

接下来,袁缘和方喆分享了方便面,幸好袁爸爸准备的方便面够多,看到方喆卷着袖子跟自己一样吸着面条,袁缘直傻笑。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离方喆很近。方喆看着乐呵呵的袁缘,觉得手中的某师傅似乎不是吃惯的那个味道,不知不觉间,一碗下肚,不复往日难以下咽。

赶起戏来,有时候一碗热腾腾的方便面甚至都是奢侈,冷掉的盒饭、硬邦邦的干粮都是家常便饭。演员,其实就是这世上千千万万职业的一种。黄霜凌这样的国民女神也好,苏子树这样的多栖艺人也罢,除了一张被众人熟识的脸,与常人并无不同。袁缘之所以能让他青眼有加,让黄霜凌真心以待,除了她本身的讨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袁缘把他们当普通人。比如刚刚,她虽然有些羞涩,却没有拒绝他的照顾;再比如,她很自然地叫他一起吃方便面。就像对待一位熟识多年的同学,一位可以信赖的邻家大哥。看着她弯弯的眉眼,方喆对自己成为她的男朋友,又多了几分信心。总之,与袁缘交往,很舒服,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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