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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鹬蚌相争

眼见着三把飞刀直奔唐四娘后背的要害飞去,树上的张含有忍不住叹息一声,心想这下唐四娘算是栽了,不死也得重伤。唐四娘似乎也没有发现背后的偷袭,依然向屋里走去。刚走两步,她忽然一弯腰,似乎要捡起遗落在地上的东西。这一弯腰就恰好让过了后面飞来的三把飞刀,飞刀就从背上擦着她的衣服飞了过去,深深地刺入了门板之中,震得门板直打颤,灰尘扑簌簌落下来。唐四娘不是省油的灯,就在她弯腰的同时,有两只袖箭已经贴地飞了出来,射向背后偷袭的灰衣人。

灰衣人早有防备,两只飞刀迎头拦截,箭头与刀尖在空中相撞,碰出火星一片,四件暗器都改变了方向。原来唐四娘所发暗器劲力强劲,虽然被飞刀所阻,仍然没有偏离目标太远,反倒把飞刀磕反了方向,两只袖箭带着两把飞刀,四件暗器都落入了树林中。

灰衣人见自己的暗器功夫不如对方,在空地之中不是对手,转身逃入树林之中,以树木为掩护,又借着风向发放暗器。唐四娘久经江湖,知道灰衣人的企图,一面要阻拦灰衣人,另一面也要改变处在下风向的不利地位,就追入林中,二人在林中展开暗器比拼。

但是她却忽略了一点,飞刀门的飞刀暗藏玄机。这飞刀门的暗器只有飞刀一种暗器,却技术巧妙,尤其是这飞刀是有柄的,这刀柄在空地上发射飞刀似乎没什么用处,好像还有些累赘。但到了有障碍物的地方,发射飞刀的人只要计算好角度、把握好力度,以刀柄磕碰障碍物,这飞刀反激过来奔向目标,十分灵便,能把不利地形转变为有利地形,反倒助长了暗器的威力。一时之间,只见唐四娘周身飞刀乱舞,似乎把她困在了飞刀阵里一般。不过,唐四娘毕竟是暗器界的泰斗,临危不惧,从容应对,各种暗器齐发,灰衣人也是东躲XC应对的焦头烂额,没能占据上风。

就这样,灰衣人在林中与唐四娘打了个旗鼓相当。小乞丐见他二人都到林中打斗,他也跑来观看,但又不敢靠近,只在林边打转。这下正好转到张含有藏身的树下,张含有心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眼见现在唐四娘和灰衣人斗暗器,无暇顾及这边,自己正好下手。如果再耽搁一会儿,到暗器打完他们较量拳脚功夫的时候,不如现在情势紧急,他们就能分心来照看小乞丐,自己不但不易得手,到时候能不能顺利脱身都是问题。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张含有轻轻从树上溜下来,对着小乞丐的麻穴只一戳,小乞丐就动弹不得。他拎起小乞丐来就走。灰衣人倒没有阻拦,反倒是老太太“唰”的一把铁蒺藜就撒向了张含有,张含有赶紧躲在树后,纵身上树,几个起落,跑的远了,暗器再也打不到他身上。

张含有带着小乞丐一路狂奔,到了城门处也不打话,穿城而过。到了自己的住处,把小乞丐往椅子上一扔,开始问话。

“你是人是鬼?”张含有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我当然是人。大人,你把我抓来干什么?我又没有做犯法的事。”小乞丐知道张含有是县里的捕头,知道跟灰衣人不是一伙的,所以并不紧张,反而应对自如。

“我明明亲眼见到你横死街头,尸体放在停尸房里。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乞丐尸体消失,是不是你盗走了乞丐尸体,易容冒充他?”张含有对老陈所说的死而复生的事情是将信将疑,认为所谓不死之身多半是容貌相近之人易容的,就为吓唬人制造神秘鬼魅氛围。他这么想着就要上来撕这乞丐的脸。

“大人,我真的不是冒充的,我没有死。”

“好,就算你不是冒充的。”张含有撕了两下乞丐的脸,发现确实没有易容的痕迹。他接着问道,“可是,飞刀射入你的后心,你如何不死!难道有什么奇迹?还有,那个灰衣人为什么要杀你?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大人,你听我慢慢从头说起。”面对张含有这一堆问题,小乞丐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让张含有耐心听他说。

“我叫蛇头,每天沿街乞讨为生,晚上就到状元桥下睡觉。前天晚上,我正在桥下睡着,忽然被人推醒。我非常生气,正要骂人,就有一把明晃晃的剑横在了我的脖子上。那个人全身都裹在黑色的衣服里,脸上也蒙着头巾,我只能看见他的两只眼。他低声问我想死还是想活。我当然想活,他就让我按他说的办。”

“他让你干什么?”张含有问道。

“他让我快跑。”蛇头说道。

“明明是他拿剑逼着你,为什么又要让为你跑?他是要跟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张含有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当时也有些不理解,心想大半夜的把我叫起来,拿剑逼着我让我快跑,难道是要占我这个地方睡觉?我就问他,什么意思?他也不理我,指了指地上。我见地上躺着一个女人,旁边还有一个口袋,袋口没有系上,从边上露出一点儿头发来,看样子袋子里也像是装了个人。他让我扛起地上的袋子沿街向前快跑,还说如果我不快跑,就一剑杀了我。”

“我一听这话,扛起袋子就跑,他紧跟着追上来,在我边上催促,让我再跑快点,还说我再不快点,就拿剑在我身上扎几个窟窿。我被他这一吓唬,跑的更快了一些。见我跑的快了,他也没有再催促,只是在边上跟着我。就这样跑了一段距离,我感觉自己实在跑不动了,想歇下来喘口气。就听他忽然抬高声音喊了一声,快走,被追上就没命了,你还要不要命了。我只能再跑,没跑几步,前面忽然又撞出一个黑衣人来,让我把人留下。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原来的黑衣人又催我,你快走,到前边等我,我就来追你。我一听这话,不敢耽误,撒开腿就往前跑。这时我的后面就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可能是两个黑衣人打在了一起。我也不敢回头看,也没工夫想是怎么回事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孙子才在前面等你呢,老子正好趁你被别人缠住,早点可以摆脱你这个瘟神。我就没了命地往前跑,正跑着呢,忽然后心一阵剧疼,我眼前一黑,就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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