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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峻岭隐藏仙境宫 笑观红尘不思还

毕朋卫一行人来汉中的目的,是受雪山狐玉夫妇的指点,经由河东店的石门栈道,西南行约半天的路程,翻过褒谷口,有一湖泊叫太元湖,湖中有一个岛屿叫太元岛,太元岛上住了一位名叫白元斌的世外高人,文韬武略无人可比,此人从不过问世事,但确热心帮困救危,如能寻到此人,毕文忠夫妇的所有难题,自会迎刃而解。

众人一路南来,没成想,在河东店遇到了东海五毒中的老二萧容晋二、老三萧容晋三。

关志云诱得他俩尾随前来,暗想着,被父母亲都敬重的人,一定具备了不得了的武功,如果把这俩恶人带到太元岛去,自己治不了他们,交由白元斌处置,也算是为民除了两害。

五人四狮出得镇子,罗缘突然说到“萧容二毒、萧容三毒,狮子们肚子饿了,走起路来一点都不凶恶,我们寻点食物与他们,进了山谷才有恶像,再加俩位大恶人,哪阵势才叫凶恶”

“小娃娃,把那头闲逛的狮子杀死,让另外三头狮子分食,嘿嘿…看它们同伴相食,不是很好玩的么”萧容晋三说道。

“真不愧是毒三啊,可是,你不知,无论多凶猛的动物,它们一般很少吃同类的,它们还没有你们五毒残忍,五毒得这恶名真是名至实归,杀乡邻灭师尊,也只有像你们五毒这样的人才做得到,以恶为乐事,小女子实在是佩服得紧…佩服得紧”

“哈哈哈…小娃娃,有句话说,无毒不丈夫,要立于江湖不败,不恶不毒行得通吗。喂,两个小娃儿快点去寻吃食喂喂狮子,好让它们威风起来。小姑娘,你说,我们哥五个橫行中原,凭的就是恶毒,你们中原人像病夫一样的,宝贝东西确多得很,我给你们要,你们会给我们吗,只有让你们怕了,把你们杀了,宝贝才会到我们手里,小姑娘,是不是这样”

罗缘想着这几十年来,国民受尽欺辱,家破人忘,流离失所,都是因为这些强盗,国恨家仇,眼睛仿佛要滴出血来。

面对强敌,只能强缘欢笑,还要违心奉承,这世道何时才是个头。

“你们现在已经很恶了,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快点说啊…不要绕来饶去的,绕得我头晕,小心我把你杀了喂狮子”

“天下再没有比你们更可恶的人啦,萧容晋三,以你们这么高的武功,为何还要巴结那洋人,这令我想不明白啊”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他们手里有一把很厉害的宝剑,会放射华光闪电,威力无穷,伤了我的两个兄弟,我们抢不到也偷不到,我们一直在寻找机会,只要灵剑到手,嘿嘿嘿,我们就拿他们来试剑,那时我们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大恶人”

“哟,没有想到,我们的大恶人萧容晋三这样聪明,什么剑这么神奇”

“我们弄到手时,让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关志云和毕朋卫在路边寻到一屠户家里,买得些散碎牛肉,让狮子饱餐了一顿。

吃饱喝足,狮子十分温顺,时不时用它那硕大的头颅来蹭主人,很黏人的样子,落单的那只狮子经常走着走着就折身回来,昂起头来虚眯起眼帘,让罗缘三人轮流抚摸,很享受的样子。

石门栈道是褒斜栈道的一段隧道,东汉年间开工修造,因其具有扼喉之要,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被称作石门。

也就是由蜀地进入汉中的石门,又是蜀道咽喉、褒姒故里,历朝历代激发了过往文人和士民题刻的情怀,在东西两壁及褒河两岸悬崖上,凿有汉魏以来大量的石刻作品,穿行石门栈道,可用唐代诗人李白的《蜀道难》来观其艰险:

蜀道难唐·李白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其险也如此,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史记·货殖列传》载:“栈道千里,无所不通,唯褒斜绾毂其口;商旅联槅,隐隐展展,冠带交错,方辕接轸”,是蜀汉物资运往关中必经的道口。

穿过石壁隧道,眼前峭崖绝壁上,一条由木桩支撑木板铺就的古道依壁悬挂在半山腰上,幽深阴森的峡谷中传来涔涔的水流声,江风轻抚众人面。

“小娃娃,这绝壁险道,那里来的恶人”

“你看哪峡谷深处,可看出有什么异象来”

众人顺着罗缘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如刀劈斧削的两山峭壁峡缝中淡淡的亮光透了进来,在这黑暗阴森的悬崖峭壁上,平添几分神秘诡异。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微光透过层层薄雾,洒在秦岭中。险峰峻岭渗出的涓涓细流汇集成一片硕大无际的湖泊。

如明镜似的湖面上,倒映出环绕在它周围的一坐坐青翠山峰,湖水清澈、游鱼可数,湖中心突起了一坐孤岭,站在山上眺望,秀水像是一道碧绿无瑕的翡翠,温柔地环住孤岭的腰身,轻抚岩壁,然后往北冲开一道深谷,不舍地离去。

湖中孤岭名叫太元岛,岭上有坐宫殿叫创元宫,气势恢宏傍峰而建,精雕细琢的白玉护拦簇拥着水晶阶梯,曲折蜿蜒连接湖水与宫殿。

五人四狮下了渡船,被湖光山色震撼,看灵鸟鸣舞、天鹅绕颈、白鸥翩跹,呼喝叫骂再也法出口,任由一童子引导狮群进入湖滩草坪,一童子指引五人拾级而上。

护栏两边,扶桑花红色打头、黄色依托,芙蓉、山茶、人生草……争奇绽放。

爬玩玉阶,绕过扶魔柱、拜神台,远远看到练武场上,热闹非常,一色的青衣男子,或舞剑,或劈刀,或耍枪。

萧容晋二、萧容晋三跟着关志云、罗缘、毕朋卫身后,自进入湖泊,他俩就像是彻底傻眼了,这湖光山色,这翠峰金殿和相应的配套设施,完全把他俩迷傻了,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穿过练武场,一个八九岁的垂髦小童迎面行礼道:“来者可是毕少侠、罗小姐、关少侠,”

“正是”三人回礼道,心里奇怪,这白元斌好像未卜先知一样。

“师尊有请三位,这两位么,在殿外候着”

萧容晋二、萧容晋三无名火起,怕是长这么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怠慢:“什么,候着,这恶人真的比我们还可恶,小孩儿,叫哪狗屁恶人出来,让他见识…见…”

“啪啪啪…啪啪啪”

两人脸上各现三个清晰的小手印,慢慢的渗出些血丝来,萧容晋二,萧容晋三愣住了,只见小童飞旋着身子稳稳落在先前站立的地方。

这身手快得匪夷所思,毕朋卫三人更是吃惊。

在河东店时,毕朋卫拼力一博,被那萧容晋三轻轻松松就抓在手中,像玩具般丢来甩去。

这童子越过三人头顶,抽了六个巴掌又返回原地,他们还没有看清楚童子的身形,童子已经回到原地了。

毕朋卫、关志云感受到后背突然遭受重击,两条身子直直地撞向童子。

只见两只小手轻翻,两人全身仿佛撞进温水堂中,没有了着力处,随着童子小手翻转,两股力道牵住两人的身子就,稳稳的落在了童子旁边。

萧容晋二、萧容晋三如饿虎扑食,一胖一瘦两具庞大的身躯,直往童子纤小的身上碾压了过来,仿佛要把童子撕裂成碎片。

童子像螺旋一般窜了起来,冲过二毒头顶,落下时返身两掌分别击在二毒的风府穴上,二毒督脉受闭,全身突感无力,两具身躯夹着余力轰然倒在石板地上爬不起来了。

“点穴神功”

罗缘看得最是清楚,江湖失传的点穴功夫。

点穴功,就是通过击打敌人的关键穴位,迫使经脉气血受阻而失去掌控身体的能力,被击打到穴位的人,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

童子笑嘻嘻地拍拍小手,说声“三位请吧”

关志云、毕朋卫、罗缘一时缓不过神来,愣愣地站在哪里,瞪目张口,模样十分滑稽。

大殿门傍,一幅笔法苍劲的长联,力透石背。

上联刻书:“江水滔滔,洗尽千古人物。看闲云野鹤,万念俱空,说什么晋代衣冠,呈宫花草”

下联刻书:“天风浩浩,吹开大地尘氛。倚片石危栏,一关独闭,更何须故人禄米,邻舍园蔬”

肃立的两个童子向毕朋卫、罗缘、关志云行礼毕,轻轻地推开J殿门,三人凝神走了进去。

宏伟气派的殿堂大厅呈现在眼前,白玉铺成的地板,水晶包嵌的圆柱、翡翠镶边嵌角的线条,像一幅美轮美奂的图画。

琉璃灯托上的油灯与众不同,平日里看见的灯火皆为桔黄色,而这灯火发出的是炽白色焰火,十分耀眼明亮。进入大殿,每走一步都是令人诧异惊艳画面,精美绝伦,如置身玉石画中。

大厅中央,数百人垂首肃然,厅中宝坐上,一个年龄二十岁上下,身穿白袍,相貌儒雅的男子正在宣讲经法。

三人更是讶异,如此年轻俊朗,身姿飘逸的男人,竞能谈笑时樯橹灰飞烟灭,品茗间遥知千里疾苦。

这就是白元斌。

“主人,毕朋卫三人带到”

白元斌手指轻弹,看也没看毕朋卫三人,继续讲着经文,童子弓身指引毕朋卫三人在蒲团上坐下,童子退了出去

“…宇宙洪荒、无天地、无黑白、无明无暗无上下,宇无极,宙无边,缺玄黄。宇生灵气结太星、宙存精血化极球,太星之大无以伦比,极球之广无际漫天,两星结伴,游荡在无际的宇宙中。亿万年运转,吸收精华灵气,结得灵胎,降下两个阴阳精灵,太星、极球随之爆裂,星体於生……而有变幻万千之道,排出七十二重天,三十六灵尊…掌控万世界,穿越千时光…”

说也奇怪,白元斌讲说途中,殿中瑞气升腾,清香浮动,百鸟随着黎明的曙光聚集宫殿周围,鸣声迎合经声。令三人如坠仙觉幻境中,入了完全忘我的境界,直到童子过来召唤,三人才清醒过来。

大殿中,众人已经陆陆续续住殿外行去了。

三人上前拜见白袍俊男,白元斌面含微笑,说道“红尘多磨难,一切自有因缘,尔等众人可一路南行,在云贵边陲有一灵山,叫翠鸟山,到无极宫中,寻无极姑娘帮助解惑即可。引来的二恶人,萧容晋二、萧容晋三,也是皆有定数,吾正缺少护山扫院之人。余下三恶,机缘到时,自会归来。狮群留于山中,不能随尘,尔等可去罢。途中磨难,有惊无险,尽可宽心”言毕,挥手算是送别。

看着他慵懒的依靠在翠玉椅中的样子,哪里像是讲经说法的宗师,更像富贵人家、那玩世不恭的执绔公子。

随着童子的指引,三人来到偏殿享用膳食,看那食客都正襟危坐,肃穆清然,除了个别人不小心使得杯盘碗筷相碰、发出的清脆声音外,几百人的食堂,听闻不到一点杂音。

十人围坐一张玉桌,杯盘全是翠玉。

玉碟玉碗中,菜品尽是精雕细朔的素食,清香扑鼻,令人馋缘欲滴,眼目生花:爽脆胭脂藕、红杏溜鲍菇、菌菇清炒西兰花、青龙抱红菇,彩凤啄青菌……。

直吃得关志云手忙脚乱,罗缘从桌下几次伸脚轻踢示意,也没能阻止他狼吞虎咽的吃相。罗像与毕朋卫只能红着脸相视苦笑,细看周围的人,尽皆悄声静然用餐,无人留意关志云的馋相,厅中穿梭的童子,微笑着送上菜品,飘然来去,一幅见惯不惊的样子。

这就是:

百崖深处,春湖秋岭藏翠山,玉殿金瓦,灵鸟彩风舞阶前;济世才人,环宇诗篇满香案,淡看红尘,青莲山珍满席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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