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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崭露头角(3)

北京那边,订货会一经开完,冉彤就将电话打与扬子,告诉到达时间,要扬子安排人员到机场迎接。到时,扬子便与副经理车天夫及尚志侨一道去了中川机场。冉彤与其同行的购销部经理宗月楼刚出机场,扬子便将鲜花捧上。冉彤见着扬子,高兴至极,狠狠地拥抱了好长时间。然后招呼大家,一起上车。到了车上,冉彤这才发现,不见司机小智,疑惑道:“小智呢?”扬子笑道:“一点小事扬子姑娘代劳了。如果小智要来,尚叔叔就不能来了,那怎么能行呢?现在五人刚好合适。”冉彤奇道:“怎么从来不知,咱们的小天使也会驾车,真是全才。”能从口气中感到,冉彤越发喜欢扬子了。

扬子自如驾驶,顺利完成首驾重任。

不等接风洗尘,扬子便将一份稽核调查,秘密递交冉彤。冉彤看后,大惊失色,正为四家公司融资之事,慌了手脚。连夜召来扬子密谋对策。冉彤火冒三丈,恨不得马上召来田水,让他立即将款拿于面前。扬子道:“阿姨,千万不可操之过急,如果田水察觉威严过盛,必生胆怯,一旦作出偏激行为,逃之夭夭,一走了之,更是增加融资风险,最后只能落得百害而无一利的恶果。”冉彤焦急地道:“如此巨款,这可如何是好?恰恰糟糕,后半年与这四家公司没有一份签约!”扬子道:“田水能与四家公司如此巨额融资,私人关系绝非一般,而且很可能存在私下交易。不如内紧外松,放了长线,让他田水自己催收融资,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当然,田水绝对不可能完全收回,正所谓放鹰容易收鹰难。剩余部分,只能落得以货顶款,但是可以最大限度降低资金风险。那时再行根究田水,也是不迟。”冉彤催促道:“好孩子,赶快说,怎么个做法?”扬子道:“过两天,阿姨完全可以召开中层会议,就下半年订货情况作以通报。并且有意安排,八月份举行业务大检查,希望各部门认真作好准备。田水必然做贼心虚,生怕事情败露,绝对最大限度、全力催收,以补空缺。给他田水一月时间,全力操劳吧!”

扬子能够用上如此谋略,不无与其身边人物有关——李安、夏月婕、夏月妤以及后来的石言尘,哪个不是深谙世事,工于心计?扬子耳濡目染,信手拈来,能不长进?更何况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扬子潜心研习仿效,他们一干着意栽培点授。

扬子有首《使得心计》,暗自讽戒:

近朱赤,近墨黑,跟着智者学谋略。耳濡目染,信手来拈,亦是治人不浅。小女切莫手太辣,得饶人,好心安。

过后,冉彤依计而行。田水果真心虚,立即加紧催收,甚至谎言称假,长途奔波,当面催促。不过田水暗自庆幸:扬子绝对没有发觉账务手脚,因为一旦扬子发觉,冉彤必然立竿见影,旋即雷霆大发,根究责任。正好趁着空当,神不知鬼不觉,填补空缺。可是放款容易催款难,田水只得欺骗对方:“暂时将款融通过来,等应付完检查依然将款返回。”田水连哄带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催来六百三十万元融资,还剩七十万元在外。正是扬子事先预计的结果,冉彤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姑娘神机妙算。

6

八月,奉行检查。为了迷惑田水,保全扬子。冉彤不安排扬子参加财务检查工作。冉彤揪住七月份进账六百三十万元不放,迫使田水坦白收受贿赂七万元,私自融资七百万元,还剩七十万元在外的事实。冉彤大怒道:“你的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如果十日内,不将余款悉数收回,必将诉诸法律,追究刑事责任。”田水满头冷汗,哀声道:“一定一定,绝对绝对。”田水哪能再行追回欠款?只得索来产品,以顶欠款。不过田水到底就是能人,七十万元最终谈妥八十多万元的产品,满怀希望来求冉彤同意。不料,冉彤答道:“此事已由扬子副总主管,去找扬子副总处理。”田水一听扬子主管,心中小有惊愕,知道这个扬子鳄的厉害。默默祈祷着:扬子副总千万同意,不然冉经理会将田水交于司法的!

田水瞅着扬子办公室没有他人,猥琐进去,可怜得像只饿了三天的病猫。吞吞吐吐,嗫嚅道:“扬子副总,有点……有点事……想,想……”不等田水开口讲话,扬子便厉声呵道:“瞧你那熊样,男子汉应是顶天立地的!出去,我不愿看到你那没有骨气的样子。”哎呀,完了!果真扬子鳄不假。田水犹如五雷轰顶,头脑发愣,无所适从,脱逃似地退出扬子办公室。扬子之所以如此,自然有其目的:一则提高自身的威慑力;二则有意考验一下田水,将会如何面对如此场面,他究竟是不是可用之人。

田水冷静片刻,想好两套方案。

这一次,田水不再去扬子办公室解决问题,而是变化以电话的方式,来约扬子解决,当然想给扬子一件礼物,以达目的。不到半个小时,田水将电话打了过去,道明意图。扬子不屑一顾,心中鄙夷地笑道:“原来就会这点雕虫小技,姓田的也太小瞧我扬子了。”不过,扬子也太小瞧田水了,这仅仅才是田水的虚套,实套还在后边呢。其后两天,田水来个冷凝术,丝毫不与扬子联系,暂时让她晾着。扬子难以琢磨,真想召来田水问个明白。不过扬子还是耐住性子,静观其变,倒要看看田水葫芦里能卖什么药。

直到第三天,田水走进扬子办公室,镇定地坐于一旁,道:“扬子副总,我是向你来道别的。道别之前,先允许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唉——!这倒新奇,还有这个雅兴,扬子倒要看看田水有何花招,道:“讲吧!可别是长篇小说,精炼一点。”田水道:“当然。从前有位可爱的小姑娘,九岁时不慎落入硫酸池中,全身严重灼伤,生活不能自理,只能在轮椅上生活。可是她青梅竹马的伙伴,一直陪伴她长大,直到喜结伉俪。以后,他们又生了一个小女孩,名叫田爱梅,也像她妈妈一样可爱。现在小女孩已经十六岁了,正值豆蔻年华。可是,她不得不因她的爸爸将要坐牢而辍学,去挣钱养活她那可怜的妈妈。田水只求扬子副总开恩,为这位小姑娘找份工作,让她们母女生存下去吧!现在,扬子副总可以透过窗户,看见楼下的她们。她们正在等待扬子副总的回答。”扬子已经非常伤感了,顺着窗户向着楼下望去,有位小姑娘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面目狰狞的妇女。扬子心中猛然有点惊悸,问道:“她是谁?”田水有点激动,也有点自豪,道:“她就是田水的妻子,梅凯儿!”多么好听的名字,扬子不解地问道:“这到底是咋回事?”田水道:“今天,田水要去投案自首了,可能会处五年以上刑罚。因此,田水来向扬子副总道别!”扬子显然激动了,提高嗓音道:“为什么不早说?”田水道:“没有那个必要。很少有人知道,她就是田水的妻子。”

扬子被眼前这位平凡而又伟大的丈夫感动了,噙着泪水,向着楼下冲去,去看看那位幸福的妻子……

扬子感而有首《泪眼红雨》,以抒感动:

泪眼红雨,愤娇容天嫉,恨心劫掠,惨不目睹。将心自比,个中滋味,惊煞三魂六魄。

哽喉声咽,察世间真情,儿女命运,莫因玉碎。感天动地,亘古爱河,汝为金童玉女。

扬子回到办公室,道:“从年龄讲,田经理可以做扬子的父辈,但是,今天请允许扬子以大哥相称,扬子要以妹妹的身份,给田大哥说,尽管田大哥讲的故事非常感人,但是大哥为了一己私利,见利忘义,所犯错误严重非常。冉总将田大哥委以如此重任,田大哥却给商城七百万元资金造成风险,于心何忍?说得含蓄一点是商城的资金,说得直露一点是冉总的资金,田大哥怎么对得起冉总的一片苦心与期望?即便如此,冉总依然珍惜大哥是位人才,不忍下手,毁了大哥前程,将大哥交于扬子处置。现在,大哥可以明白冉总的良苦用心了吗?扬子本该将田大哥严厉处置,以示惩戒。可是,现在看在田嫂的份上,扬子同意,可以产品顶款,希望能够尽快办理!”

扬子言辞,句句针砭,字字见血,慷慨激昂,淋漓尽致。田水愧疚涕零,忏悔至诚。道:“田水爱钱,是因田水爱他的妻子,为她过得阳光!然而,因钱而忘恩负义,证明田水不是真爱他的妻子。为了能够证明田水的真爱,因此从前忘恩负义的田水不复存在了!”

随后,扬子电话召来人力资源部经理盖丽,还有财务部统计邢慧媛,安排道:“免去田水财务部经理职务,由邢慧媛新任。田水全套接管邢慧媛统计工作,并且辅助邢慧媛,整体搞好财务工作。”人是感性动物,田水知道扬子网开一面,从轻发落,必然知恩图报,全力以赴,将功补过。

以后,扬子陆续新任:

人力资源部经理由规划部干事纪小勇新任。

规划部经理由新聘大学生方万力新任。

购销部经理由原购销部干事王艳新任。

后勤部经理由原后勤部领班何敏琪新任。

何敏琪者,正是那个何姓领班,要被扬子解聘的那个。何敏琪感激扬子不计前嫌,受到重用,拼死工作,终成业务骨干。与田水一道成为扬子“死党”。

除了启用新人,扬子还带领一干人马,新创一套管理机制,融竞争、奖励于一炉,真正搞活了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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