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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是谁

窗外的阳光射进屋子来,把整个房间渲染得金光灿灿,光明让林凯东感到眩晕。

这段时间,他的脑子里总是浑浑噩噩的,而且总会做噩梦。

梦里的画面感到既熟悉、又陌生,梦里最常出现的一个画面就是他被困在了一个黑屋里,那间黑屋里非常潮湿,而且因为温度高,空气闷热,一种窒息感笼罩着他。

有光打进屋子来,他看到了这间黑屋子的门,门残旧而且脏,从屋子里可以看到外面的蓝天,天很蓝,阳光很辣。

他想要把脑袋伸出这间黑屋子,因为他讨厌屋子里的气味,屋子里的潮湿快让他窒息了。

很奇怪,不知道怎么,他的嘴巴仿佛变得很长,长到可以通过门的破损口探出黑屋子,外面新鲜的空气让他欣喜。

忽然,他听到脚步声,好像有人来了,那个人抬着一个桶……

再然后他就醒了。

林学海走了进来,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林凯东,长时间的目光停留让林凯东感到不适。

“怎么了?”

“吃饭了!”林学海回答。

“哦!”林凯东只吐出一个字,然后起身站起。

自从他从医院出来之后,他就感觉林学海看他的目光很奇怪。

江明珠没有在,她去苍平了,最近这段时间,林学海和江明珠闹离婚。

吃饭的时候,林凯东猛然瞥到了放在柜子上的杀猪刀,冷光煞人,林凯东忽然感到脖子上凉嗖嗖的,仿佛曾经有人拿着这把刀在他的脖子上放过血。

看了一眼锅里的菜,林凯东感觉一阵反胃,大部分是猪肉,有些许的菜苔点缀其间,这本来应该是林凯东最喜欢吃的,不过这时他看到猪肉却感到本能的不舒服。

屋子外,林家养了四只鸭子,看到这四只鸭子,林凯东却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惆怅。

鸭子看到林凯东,却奇怪的靠近他,伸长鸭脖子,鸭眼里露出奇怪的眼神。

自从他出院之后,所有的事都奇怪极了,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家,林凯东不想再呆,反正没有几天就要开学了,林凯东收拾行囊,启程向着贵市而去。

林凯东的分数极低,上的是一个大专,贵市工业职业技术学院。

他上车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林雨,林雨和他是同一届的,不过林雨考上的是省外重点院校。

“你也准备去学校了?”林雨笑吟吟的打招呼。

边远地区,能够考上大学是一个值得炫耀的事,如果考上的是重点院校,那更是得意得可以抬着鼻子走。

江明珠从小就拜神求佛,希望林凯东可以考上大学,甚至为了照顾林凯东读书,她跑到苍平来扫马路,就是希望能够培养出一个大学生来。

林凯东没有考上大学,他读的是高职,所以他看到读重点的林雨,其实心里是生怯的。

“哎!准备去学校看看!”林凯东呐呐道。

林雨把行李放到货架上,凑到林凯东的身边,笑道:

“你上的是什么学校?我总是记不住你学校的名字!”

林凯东脸腾的就红了,他含糊不清的回答,“贵市工业职业技术学院!”

“什么?”林雨皱眉,好像没有听见。

林凯东抿了一下嘴唇,然后干咳一声,说道:

“贵市工业职业技术学院!”

“哦!你学什么专业?”

林凯东扣着脑袋,他并不想一直纠缠这个话题,但是又不好不回答,只好把话题引开,说道:

“你在哪个省读?”

这个话引起了林雨的兴奋,她果然不再纠缠刚刚的话题,只听她说:

“我在明省韩州,你有时间一定要来找我玩……我这是第一次出省,你说我会不会不适应那边的生活节奏?”

“我有两个高中同学也在这个学校,以后不会孤单了!”

“上大学之后,我一定要……”

林凯东一路成为了一个最好的倾听者,倾听林雨对于大学的无限畅想。

……

在一处神秘的地方,有一群神秘的人,他们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欣喜和疑惑。

“这里面装载的神秘液体竟然拥有大量的碳、氢、氧、氮、磷、硫、钾、钙、镁,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是啊!这些都是组成细胞的大量元素,这些元素被调制成拥有精密成分的液体,以这种手法,这种技巧,这种技术,完全可以无中生有的创造出生命来,在许多许多年前,就能够有这种文明了?”

在这些神秘人的面前,是一个古老的祭坛,祭坛上有透着沧桑气息的古鼎,古鼎里装载着黄色的液体。

古鼎的鼎腹上,一幅画栩栩如生,画里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并不高大,但是却感觉天都要比她低一头,她的眼神里充满慈祥,看着面前站着密密麻麻的一群光着身体的人,就像母亲看着孩子。

在古鼎的另一面鼎腹上,有一行遒劲的字体出现:

老夫天问,发誓一定要寻到你们……

……

新学校,新同学,新气象,正所谓万象更新。

来到新的地方,原本阴郁的心情总算是好些了,他不想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想要好好的生活。

他想要挣钱,把自己那个一团糟糕的家好好的过好。

五号楼是林凯东所住的寝室楼,把一切该办的事都办完之后,他就开始对这块新土地进行探索。

楼高七层,一到三层是中专学生,四到七层是大专,也就是林凯东们这一批。

林凯东到处逛,他的室友说他是闲得蛋疼,而他却把自己这一行为叫做市场考察。

虽然他也不太清楚市场考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觉得大概就是尽快的了解这块土地。

这种了解是深入的,包括周围人们的日常习惯,老学长们的生活模式,学校周围环境等等。

在来学校之前林凯东就想着要在学校凭他的本事弄一点钱,但是他又不想出去搞兼职,所以在学校卖点什么成为了他最先考虑的事。

问题是卖什么呢?

一番考察下来,他觉得搞一个小卖部可能还是有点意思的,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是在四号楼那里得到的灵感。

四号楼住着的全部都是大二的学生,他们那栋楼就有人去批发来零食、香烟和饮料,然后零售给寝室里那些整日都不出寝室门的家伙。

而五号楼因为住着的基本上都是新学生,所以现在还没有人做这个,也就是说现在五号楼的市场是一片空白,林凯东只要找到货源,绝对可以赚上一笔。

找一张白纸,勉强估算了一下,虽然赚不了多少,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说干就干,花了点钱弄出来几张广告,上面写道:

“零食、香烟、饮料,请来516寝室!”

再配上微信二维码和一些图片,现在就只差货物了。

这也很简单,火车站那边有批发市场,拿钱去把货物领来就可以了。

但是林凯东还有一个问题不太好解决,这也是他比较为难的地方,如果他把寝室当做小卖部的话,那每天进出516的人就太多了,人员流动那么大,就说不定会有手脚不干净的人进出,到时候室友的贵重物品丢失了怎么办?

还有,现在这个时代,许多人半夜两点还在玩电脑,玩着玩着,肚子饿了,他跑来敲门要买东西,把大家都吵醒了,这怎么办?

所以,林凯东觉得,有必要和寝室里的兄弟商量一下。

516一个寝室住八个人,八个性格各异的家伙凑在一起,开始进行讨论。

首先说话的是李高星,这家伙是一个社会佬,整天吹的就是他当年打架多么厉害之类的。

开口就说:“凯东,我觉得你的想法可以的,我和你搭个伙,我也想在大学弄点钱,总不能整天伸手向父母要钱吧!”

“可以!我给大家说的目的就是这样,大家一起搭伙,赚来的钱平分!”

其次说话的是雷永,这是一个初次见面影响分爆棚,后来就马马虎虎的家伙。

他说:“我也同意,不过我觉得你那张广告可以改一下,比如把营业时间规定在十二点之前,这样就可以避免有时候两三点还有人来买东西这样的事!”

林凯东觉得还是集思广益的好,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解决了一个难题。

不过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总有人说话不好听,说话的就是侯天翼,他冷淡的甩出一句:

“你们干你们的,我不参加,做生意?那还来读什么书?还有,你们觉得学校会同意你们这样胡搞吗?”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什么都有,侯天意的性格是非常不合群的。

开小卖部这件事最后敲板,由林凯东、李高星和雷永三人出资开办,营业时间为晚上十二点之前。

一般来说,这些零食至少都是赚五毛以上的利润,香烟则是一块以上,有些还能够赚到两三块,每个月下来,可以赚到上千块,除去车费之类的,也有九百多块,三人平分,每个人一个月能得到三百块左右。

除此之外,他又混迹在诸多想要侵入校园的商家之间,有很多外面的商家,看中了大学生的消费能力,于是推出了许多借贷软件。

就有点类似高利贷,你从软件里面借钱,然后偿还利息,但是它的利息相对来说比较高。

而学校这块肥肉,那些商家靠的就是在学生里面发展校园代理,而林凯东没多久就加入其中。

他本来不想加入,但是看见很多人都干这个,再加上来钱比较快,挣扎不久就投入了这股洪流。

不过他干了两个月就不干了,因为在这期间,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因为无法偿还债务而辍学。

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他的心里总有负罪感。

一个学期很快就完了,林凯东这个学期竟然积攒下了一万多块,看着这笔钱,林凯东的心里感到很舒服。

凭着自己的能力赚钱,虽然累,但是很充实,不过每天夜里那个噩梦还是会惊醒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黑屋子是哪里?为什么以前没有做过这个梦,自从受伤住院之后就一直梦到那个地方?

林凯东一阵出神。

这时候雷永正在一旁的桌子上吃饭,看着发呆的林凯东,随口问道:

“你又发什么呆?说说,今年赚了不少吧?”

林凯东听到声音,放空的眼神一下子凝实,道:“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装!你接着装!”

林凯东礼貌的笑笑。

雷永却一下子凑到林凯东面前,道:

“你小子,又在想刘媛了吧?”

林凯东愣了一下,忽然好像想起什么丢脸的事,闹了一个大红脸。

刘媛是这个学校经管系的一个女孩,长得很漂亮,有一次雷永把她约出来吃饭唱歌,林凯东就认识了。

林凯东看对方漂亮,就向刘媛表达了爱慕之意,刘媛看不上林凯东,这事就算拉倒了,只是雷永这家伙总爱把这事提出来说,每次都让林凯东感到尴尬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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