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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劫后余生,何去何从

窗外白云在蓝天中游荡,温暖的阳光撒向大地。正值二月春分之际,鸟语花香,莺歌燕舞,到处生机勃勃。

简府,轻纱罗帐之中,一位白衣女子,披头散发安躺在檀香软木床上。盖着台江丝绸被。

她的眼睛转动在噩梦之中。一场大火熊熊燃烧着,人们在黑暗中嘶吟,孩童在放声啼哭……

“答应我,好好……活着……”一双无助的手垂落下去。

“呵呵……”看着遍地的尸体她笑道。

一名女子飘然落下悬崖……

一个人,一双手想抓住什么……

“啊……”我突然睁开眼睛,放眼望去。一个从未涉足的地方,心里充斥着迷茫与萧瑟。

我慢慢坐起身来,晃动着脑袋。

“嘭——”

随声望去,只见一丫鬟喜出望外地看着我,激动不已。连水盆都掉落在地上。

“姑娘!你可算醒了。奴婢还以为……”她慌忙捡起,放在床前的横木上,“姑娘,奴婢这就去找少爷。你稍等片刻。”

我点了点头,见她急匆匆地出门。开始打量着这个小房间。白玉珠帘垂于厅室之间。锦绸丝缎的地毯用银白色的丝线绣着各式各样的图案。

而窗外的桃花争奇斗艳,尽染一院春色。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满院的桃花纷纷扬扬,泼泼洒洒。由此可见,其主人对桃花的喜爱之至。

我不由自主的联想起刚才的丫鬟的话。姑娘?看来我并非府中的人。可,我又是谁?为什么在这?我的家在哪儿?

想到这儿,我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让我欲罢不能。我不停的砸着,想减轻痛苦。这样的行为却是毫无作用的。

脑袋里闪现出支离破碎的片段,却什么,都捕捉不到……

“赶快!速速将古大夫唤来!”简逸尘看见我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他坐在床角,轻声问道。

“疼!好疼!头好疼!”我惊慌失措,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微微一缩,原本打算挣脱。一转目光,却见我痛苦的神色,只好作罢。

疼痛慢慢让我失去知觉,我倒入简逸尘的怀里。他激动的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我的眉头紧锁着,忍受着痛苦。他慢慢伸出手,想按揉我的太阳穴,却又收回。

纠结了许久,他终究将我的头发慢慢刨开,用手轻轻地抚着我的太阳穴。

我慢慢昏睡在他怀里,等确认我昏迷无误后,才将真气缓缓度给我,然后慢慢将我放下。

他舒了口气,转过身来,见古老提着箱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刚才的一幕幕,嘴角挂着的笑意不加掩饰,愈发浓烈。他感觉脸上一股无名之火在燃烧。

“古……古老……刚才……我……”简逸尘满脸通红,激动地一满脸的认真。

“我知道。”古老尽量的维持着脸上的严肃,“逸尘啊,以后,好好对人家。烟花柳巷什么的,就不要再去了。”

“什么……其实……我……其实……你误会我了。”简逸尘百口莫辩,“唉……”

“噗嗤——”古老笑了,“逗你的!这么好的姑娘,要你那配得上才行,对不?”

“嗯!”简逸尘想了想,这是在贬低他,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你……你……什……么……”

“你……你……你,一天沉浸于花柳之地。花名在外,如今还冒然带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回来。”古老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不知道多少药材白白浪费,就为了救个要死不活的人。”

“古老,我错了还不行吗?”简逸尘立马赔笑着,“您继续,继续。”

“还说,你不喜欢人家姑娘。你看你这样子。何时有过?”古老不屑的看了看他,“还替她输真气。”

“我……”简逸尘,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你呀!”古老指了指他。

古老将我的手抽出,把了把脉。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取出一根根银针,轻轻刺进太阳穴。片刻后,取出站起身来。

“怎么样了?”简逸尘着急万分。

“死不了!”古老看了看他,“你真不喜欢她?”

“当然不!”

“那死了算了!”

“不行!”

“还嘴硬,口里说着不喜欢,那你怎么这么关心她?让她死了一了百了,不好吗?”

“我……”简逸尘咬了咬牙一言不发。

“你可别跟我别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手上血腥可不在乎是否多这一条,也省得浪费我的药。”

古老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救她?不可能是怜悯之心。他不会总不会是……不!不可能!

古老佯装一脸疑惑,仔细关注着他的每一个细节。他真心希望简逸尘从此能安分下来。

这些年,京都流言蜚语盛行,传闻简逸尘四处风流,处处留情。

可是,他知道,简逸尘却从不会真正关心一个女子,除了他的妹妹以外。

古老仔细地打量着我。

相貌姣姣如月,可谓倾城倾国。气质贤惠端庄,眉眼之间,透露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如此,只要无婚配即可……”

他又望了望简逸尘,嘴角的微笑越发的浓烈……

“额……”简逸尘真不知道这老头心里怎么想的,怎么什么都能扯上这个问题。可他也不好回答,“古老,你……”

“好了。不说了。”古老笑了笑,“她没事了。过会儿就行了。”

古老又说,“这三个月都没死。哪那么容易?我浪费了那么多药材,怎么可能让她死?她死了,我找谁赔去。”

“那就好。”简逸尘松了口气,丝毫没在乎古老后面的话。

“但是……”古老见他把自己三个月以来的辛辛苦苦抛诸脑后,心里闷闷不乐。

“怎么?”简逸尘立即紧张起来,“怎么了?”

“咳咳咳咳……”古老咳嗽了几声。

“古老,放心。”简逸尘立刻意会到,开启了忽悠模式,“古老呀!千年的雪莲肯定是您的。等送到辰枫那,就立马会送来的。”

古老听到这,闭上眼睛想象着。一朵冰清玉洁的雪莲盛开着,即使万金不换。起死回生,甚至流转乾坤,也许只在一瞬间。

简逸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不敢相信他知道真相究竟会怎样。

“她到底怎么样了?”

我睁开了眼睛,慢慢坐起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风流倜傥,衣着光鲜,粉嫩如似玉的男子。

“这不是醒了吗?”古老说着。

简逸尘推开古老,“你怎么样了?”

古老摇了摇头,一脸笑意。

我点了点头,一脸懵懂无知。

“哦,好。”

“好什么呀!笨蛋!”古老看得着急,一把将他拽开,“姑娘,你叫什么?家住哪里?家里可有什么人?可有婚配?”

我思索了很久,“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如此也好。”古老想了想,这样也好,不用太过的麻烦,即使有什么,凭简家的势力也不会有太多麻烦。

“爷爷,你们是谁?”

“爷爷?”古老想着笑意更浓,“嗯……”

我奇怪的看着这个老人,不知所以。

“啊?!”

古老一把将简逸尘推到我身旁。

“姑娘,在下简逸尘。”他扯了扯袖子恭敬的作了个揖。

“简公子。”我点点头。

古老听着有点不顺耳,但也觉得我必定是个知书达礼之人,必定出自名门。一定是横遭变故,流落在外的富家千金。

“这个是古老头——古怪。人如其名,古里古怪。”他转身微笑着。

“呵——”古老一脸阴云,“小兔崽子,这么快就不认人了!看我怎么教训你!”

简逸尘拔腿就跑。古老一瞅,苗条不对,立马去追。

“小兔崽子,给我站住。”古老年过六旬,没追多久就以气喘吁吁。

简逸尘健步如飞,回头看着古老,“老头儿,我才不傻。要是被你抓住扎几针,我岂不是和姑娘一样躺上好几个月。”

我独倚在门口,欣赏这一闹剧。

“咳咳……”

“竹桃——”

“嗯……”看戏的丫鬟,愣了一下。听见简逸尘的叫唤吓了一跳,害怕作为古老和简逸尘闹剧的牺牲品。

“少爷,有什么吩咐?”

“去给姑娘添件衣服。”

“可是,少爷。府中,除了下人们的衣物,便只有小姐的。可是……”

“持剑,把我的雪氅取来。”

“是。”

古老听着对话,看了看我。这小子就是嘴硬,明明心里惦记着人家姑娘,还嘴上还死不承认。

平常,跟那个莺莺燕燕,情呀爱呀的不过挂在嘴边,看来这次才是动真情了。

“老头儿,想什么呢!跑不动了吧!跑不动就早说嘛!”

“你……小兔崽子。你如今翅膀硬了,想当年,我……含辛茹苦地……”

“呜呜呜呜……”简逸尘无语,“得了吧!这招数,你还是换换吧!”

“你……你个……不肖子孙……”

“你又不是我爹!我凭什么孝啊?”

“你……我……”

“哎呀!哎哟喂!你老倒来追我呀!追不到!”

“姑娘,给。”持剑毕恭毕敬地将雪氅递给我。

“谢谢!”我轻轻将雪氅披上,一股暖意围绕。如此好的材质做工,看来简家实力地位也不容小觑。

两人你追我躲,乐趣横生。这样的画面好生熟悉,我看着嬉闹的两人,这样画面好像在哪见过?

埋在脑海中的记忆,闪现出那熟悉的剧情。

“你给我站住!”父亲在后面叫着。

“义父,我再也不敢了!”

“次次都这么说,那次听了?”

“这次……”

我和绯颜两人天生顽皮不堪,常常偷跑出去玩。每次还把哥哥一起拽着一起遭殃。

八岁那年,我们出逃出去玩。被父亲发现了,免不了又一顿惩罚。

我由于体弱多病,父亲一向便疼爱有加。加上年幼无知,父亲便只罚我抄书。

哥哥是从犯,就被罚面壁思过三个月。最惨的就是绯颜,他最初为了躲避惩罚,被父亲追赶的许久,结果仍然没有逃脱。被打了九十九鞭子,在床上躺了三个月零一天。

画面一闪而过,我还来不及捕捉,只是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一种莫名的想念。

“不追了,你也别跑了!累死老头子我了!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了。”古老气喘吁吁,“还是去看看姑娘吧!”

“又想骗我!”简逸尘半信半疑,“我才不上当!”

“小兔崽子,竟然不相信我!”

“信你?我又不傻,干嘛相信你!你有信用可言吗?”简逸尘高抬着下巴,挑衅的说。

“你……你……”古老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呵呵……”我看了看他们,说到,,“好了!古老是不会不守信用的!有我在这里,古老还是要他的薄面的。”

“对!”古老抚摸着胡须,看了看我,“这小娃娃,倒是蛮明白事理的!”

“好吧,看着姑娘的面子上,姑且相信你一次。”简逸尘慢慢地,慢慢的走了过来。

“呵呵,小兔崽子,这下我把你给逮到了吧!”古老一脸孩童的稚气未脱。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简逸尘一再的不相信他。看来是我过于的天真。

“你……卑鄙无耻!你不守信用!”简逸尘一脸愤怒。

“信用?信用是给讲信用的人讲的。你有信用吗?”古老趾高气扬的说着。

“你……你强词夺理!”

我感觉到即将喷发的火山,可能将向我蔓延而来。

“古老,可是认为我也是不讲信用之人。”

“对!对!对!他肯定是这样想的。这老头看谁,谁都是坏人!”

“嘭——”

“哎哟——”简逸尘抚摸着头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说不赢就动手打人,天理何在啊?”

“呵!今天我还就打你了!”说着,古老又扬起他的手。

“古老!”

“好好!不打!不打!”古老看着我的神情的严肃,说道“打坏了我可赔不起!是吧?小娃娃。”

“那你还打!”简逸尘补充道。

“呵!给你点颜色你就想开染房!知不知道见好就收!”

“哼!”简逸尘脸上写满的高傲,在我们面前耍了一个帅。

可果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

古老,一手把他推开。一本正经地问道,“小娃娃啊,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摇了摇头,心里面一阵酸楚。

“这还不简单!你就在我这儿先安顿下来。”

“简单?”古老听着有点气愤,“多少只眼睛盯着简府的?小娃娃,在这儿,什么身份?奴才还是主子?她的身体吃不吃个消?又用什么性别?又叫什么名字?这人多眼杂的,你不怕,又出什么事端吗?”

我听着,叹了口气。天下之大,我究竟该何去何从啊?

痴望

风吹过耳畔,轻轻地诉说。

谁还在寒夜中痴等多年。

雪下的那么大,月光下形单隐只。

“还是没有消息吗?”

寄君相思以汝,汝可知君之相思。

“璃儿,你在哪儿?”

前尘已散,何来君璃?

谁的心在黑暗中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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