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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另一个世界,梦境

古玩店内,若雪晴和夏羽都诧异地看着对方。

“你来这干什么,难道说你跟踪我?”若雪晴气势汹汹地问道。

“呃,不,我是来找他的……”夏羽指着雪晴身后的白发老者说道。

“咦,找我爷爷?”,若雪晴眨了眨眼睛,满脸疑问,开口问道:“你找这老头子能有什么事啊?”

“一时半会也很难说清楚……”夏羽想了想,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时,醉酒老者动了动身形,他艰难地立起上半身,双眼微睁,右手拿起酒壶,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笑道:“好酒,好酒。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已闻清比圣,复道浊如贤。贤圣既已饮,何必求神仙。”

“你又在耍什么酒疯,臭老头。”若雪晴娇骂道。

见老者似乎清醒了些,夏羽赶紧上前,礼貌地问道:“老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见过……又好像没有见过……”老者上身趴在柜台上,他吃力地抬起头,醉眼迷糊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说道。

“老先生,这块是你不久前送给我的吊坠,总感觉不是一般的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来历呢?”说着,夏羽就将胸口的吊坠摘了下来,递到了老者面前。

“我看看!”这时,若雪晴却突然非常惊讶,她将夏羽手中的吊坠一把夺了过来,然后很认真地观察着,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然后用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将吊坠还给了夏羽,可眼神却依然还在偷偷地瞄着。

“难道这吊坠真有什么秘密?”夏羽看见雪晴那反常的表现,急忙问了一声。

“没,没有,我看错了。”雪晴别开头去,有些结巴地说道。

“这块吊坠!你是,你是……”看着夏羽手中的吊坠,老者突然抓着夏羽的手喊了起来,似乎是记起了他。不过,他望了夏羽几眼,又迷糊地说道:“你是谁啊?果然还是,不认识!”

“我倒!这老头……是不是喝醉了!”夏羽望着那晕乎乎的老者,心里好一阵无语。

老者从柜台上艰难地撑起身体,他扬起手中的酒葫芦,豪气地饮了一口。然后他摸着那久经岁月的白色长须,这才有些正经地对夏羽说道:“小子,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烦心的梦?”

“咦!老先生你怎么知道的?”见老者一下就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夏羽急忙吃惊地问道。

“你先坐下吧,说说你都梦见了什么?”老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夏羽坐下说。

“嗯。”夏羽道谢了一声,便坐了下来,继续说道:“最近总会梦见一些相同的情景,比如看见人类被球体包裹漂浮在虚无的时空中,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场景,尤其是昨天……”

于是,夏羽便把自己在梦中的遭遇简略地描述了下,但老者在一旁边喝酒边打瞌睡,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反倒是雪晴却听得很认真,脸上还不时露出惊诧的表情。

“也有可能是我胡思乱想了,但我总觉得很真实,就好像某种预言或征兆。”见老者心不在焉的样子,夏羽摸着自己的脑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毕竟这些事情鬼怪陆离,他自己都很难相信。

老者昏昏沉沉地听着,他扬起手中的酒葫芦,喝了一口,淡然道:“常人无所重,惟睡乃为重。举世皆为息,魂离神不动。觉来无所知,贪求心愈浓。堪笑尘中人,不知梦是梦”。

“嗯?”夏羽不解地望着老者,期待着他的后话。

只见老者又喝了一口酒,他垂下头,一动不动,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场面突然一阵沉寂,似乎是不敢打扰老者的思考……

夏羽静静地望着老者,但等了半天,他却依旧半低着头,似乎还在沉思。突然,一阵低微的呼噜声从他的鼻尖传了出来。

“……”夏羽无语地差点喷血晕倒,这老头真是个活宝,还以为他在认真思考呢,没想到竟然是睡着了。

“臭老头,又在装死?”若雪晴可爱的双眸瞪圆,娇骂了一声。

“呃,不好,不好,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老者无力地抬起脑袋,睡眼迷糊地望着雨飞说道:“小子,你继续说。”

“嗯。”夏羽应了一声,继续说道:“本来我也觉得这些无非是一场梦罢了,但我昨天醒来却发现自己受伤了,而且伤口还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什么,你受伤了!”老者非常吃惊的喊了一声,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芦,然后关切地问道:“小子,你靠近点,让我看看你的伤。”

“哦。”看到老者那关切地表情,夏羽倒有点不知所措了,他走到老者面前,然后脱掉上衣,把胸前的伤口裸露了出来。

可以看见,一道黑色的剑痕赫然躺在少年的心口上,虽然表面愈合了,但隐隐还透着一股邪异的黑暗气息。

老者面色略微有些凝重,他拿起酒葫芦,便往夏羽的心口上倒了一些酒。顿时,夏羽的心口上一阵白光乍现,他只感觉到心中流淌着些许暖意,然后便发现那道黑色剑痕早已消失不见。

“这,怎么回事?”夏羽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惊讶地问道。

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小子,你把这吊坠还给我吧。”

“不还!”夏羽想也没想,马上回绝道。他非常喜欢这个吊坠,而且总感觉它透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时属于自己的东西。

“哈哈哈!”老者开怀笑了起来,然后半带恐吓地说道:“这东西迟早会要你的命,你还是还给我吧。”

“不行,送出去的吊坠,泼出去的水,你别想着要回去。”夏羽急忙将吊坠紧紧拽在了手心里,一副生怕被老者抢回去的样子,倒是有些可爱。

“哈哈!”老者开怀地喝了口酒,似乎早就知道夏羽会拒绝他。

“白痴!只要你戴着这块吊坠,我保证你天天都做噩梦。”一旁的若雪晴突然开口说道。

“做噩梦和这块吊坠有什么关系吗?”夏羽转过头,奇怪地望着若雪晴问道。

“哼,你猜。”若雪晴却高傲地别过头去,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还有,我为什么会在梦里受伤啊?”夏羽一脸茫然,困惑地向若雪晴问道。可她却不理自己,于是他无奈地转头向老者求助,却发现他此刻正趴在柜台上,打起了呼噜,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又睡着了。

“这睡功简直一流啊!”看着老者那令人叹服的睡觉能力,夏羽心里又是一阵无奈。眼下,他只能求助若若雪晴了,于是他一脸谦卑地说道:“会长大人,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哼,套近乎也没用,就算我说了,你也根本做不了什么,毕竟那个时空不是人类可以……”雪晴扬着头,淡淡地说道。

“时空?”,“人类?”夏羽还是听到了重点,他急忙问道:“什么时空?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没什么……”雪晴捂了捂自己的嘴,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

“我已经听见了!”夏羽双眸紧紧地盯着雪晴,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雪晴被夏羽盯得浑身不自在,终于还是妥协了。她竖起眼眸,表情极为认真地望着夏羽说道:“不过我先声明一点,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可能会改变你的生活,甚至还会害你丢了性命。你确定还要听吗?”

“嗯,没关系,你说。”夏羽也没什么好畏惧的,毕竟自己的心口上还躺着致命伤呢。

“嗯,首先,你知道人为什么会做梦吗?”雪晴先问了个问题。

“从科学上说是人在睡眠时大脑皮层依旧在活跃,因而头脑中会产生各种幻象。”夏羽思考了下,然后根据书本上的知识回答道。

“嗯,不过我要说的梦却和你常识中的梦不一样。”若雪晴卖了个关子,然后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梦境其实是个真实的世界,里面住着各式各样的人,而且就连有些地方还和现实世界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吧?”夏羽有些疑惑地回答道。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梦境就是这样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上,有百分之十的人类会在睡眠时穿越到梦境中,而他们本身又无法察觉。”雪晴认真的说道。

“额……”夏羽满脸惊诧,一时很难接受。

望着那正错愕不已的夏羽,若雪晴继续说道:“因为这个过程总是发生在睡眠期间,而且穿越者又能及时从梦境脱离回归现实世界,所以他们无法辨别真假,误以为只是一场梦。”

“你的意思是……”夏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结合自己所遇到的状况,理了理思路。然后,他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也就是说,我在睡觉的期间,穿越到了那所谓的梦中世界,而且还遇见了那里的居民!”

“嗯,正是如此!”雪晴非常肯定地说道。

“这……”夏羽吃惊地说不出话来,雪晴所说的话已经彻底颠覆了常识和科学,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多半会以为她是个神经病。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它就是真实存在的。梦中世界简称梦境,是一个和现实世界相平行的空间。”若雪晴顾不上吃惊的夏羽,继续解释道。

“不对,你说百分之十的人类都会穿越到梦境中,那么,他们一旦睡着,岂不是就要在现实世界里消失?”夏羽想起了自己昨天在课堂打瞌睡,如果说自己穿越了,那么教室里的老师和同学们一定是会发现的。

“不一定。”若雪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就要看你穿越的方式了,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单纯的灵魂穿越,即肉体留在现实世界,灵魂穿越到梦境中,所以穿越者本身是不会在现实世界里消失。这种情况下,只要穿越者的肉体苏醒,灵魂都能快速从梦境中脱离,回归躯体。”

“还有一种是‘本我’穿越,就是灵魂和肉体一并进入梦境世界,穿越者彻底地脱离现实世界。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是会消失的,你看看报纸,每年也总有人凭空失踪。不过放心,这种‘本我’的穿越方式极其罕见,概率接近为零。”

(概念阐述:人由魂魄二者构筑而成,魂主精神,魄主肉体。整个穿越过程之所以发生在人类睡眠时,那是因为睡眠中的肉体对灵魂的束缚力变得非常脆弱,致使灵魂出窍,穿梭到梦境中。)

“那么,我的情况是灵魂穿越,还是‘本我’穿越?”夏羽思索了一下,向若雪晴问道。

“我无法判断你前几次的情况,但我可以肯定,你最近的一次的是‘本我’穿越。”雪晴望着夏羽,确定地说道。

“为什么?”夏羽好奇地问道。

“因为你身上带着伤口。”雪晴用手指着夏羽的胸口,继续说道:“要是单纯的灵魂穿越,那么你的身体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灵魂和肉体分离时,灵魂所受到的创伤,并不会显现在肉体之上。”

“那如果说人类的灵魂在梦境中受到严重攻击,会消失吗?”夏羽思考了下,问道。

“人由魂魄构筑,灵魂主导着人的精神和意念,魄主人的肉体,二者密切相连,缺一不可。”

雪晴小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倘若人的灵魂在梦境中受到重创甚至湮灭,那么现实世界中的躯体则会因为缺失灵魂导致肉体消亡。现实中,有些人会在睡眠中猝死或者变成植物人,绝大部分是因为灵魂丧失,或者是灵魂无法回归肉体导致的。”

“啊?竟然是这样!”听完雪晴的解释,夏羽不由地长大了嘴巴。他理了理思路,依照若雪晴所说,那么他是在梦境中徘徊了好几次,不管是灵魂穿越还是本我穿越。

夏羽问道:“你说有百分之十的人类会穿越到梦境中,为什么他们可以,而其他人则不行?”

“这个就涉及到了灵力。”若雪晴回答道:“灵力简单来说就是灵魂力,每个人都有,而灵力强的人,就比较容易发生穿越现象。”

(概念阐述:灵力来自阴阳二气,盘古大神开天辟地,阳清为天,阴浊为地。虽将其划分,但仍不能完全隔离,阴阳二气便混杂从而化育了万物之灵。万物中阴阳比较平均的就演化成了人,至阳者化为神,阳气高于人者化为山神或灵兽,阴气稍重者化身为草木。)

“也就是说我和那百分之十的人一样,拥有较强的灵力了?”夏羽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问道。

“嗯,但是你还有一个额外的原因,而且这还可能是你发生‘本我穿越’的原因。”

“什么原因?”夏羽抬起头,认真地望着若雪晴问道。

“这就和你手中的这块吊坠有关了。”若雪晴指着夏羽手中的那块由玉制成的项坠,说道:“你这块吊坠被称作灵玉,顾名思义,它含有丰富的灵力,而且它还是一把打开梦境之门的钥匙。我猜很有可能就是它在你无意间开启了梦境之门,然后将你给吸了进去。”

“钥匙?对了,我想起来了!”夏羽突然惊呼了起来,说道:“昨天晚上,我的卧室天花板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空洞,我被它给吸了进去,最后还掉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里。”

“嗯,那黑色空洞很有可能是梦境之门。”若雪晴猜测道。

“咦,如果说我穿越的话,那我究竟是怎么回来的?”夏羽疑惑地问道,他只记得自己在梦境中受了严重的剑伤,然后就突然醒了过来。

“之前说过,如果说是单纯的灵魂穿越,那只要现实世界的躯体苏醒或者是被他人唤醒,灵魂便能自动回归肉体。但如果是……”

雪晴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如果是像你这样,发生‘本我’穿越的话,穿越者一般是回不来的,只能永远地被困在梦境之中。”

“回不来!那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夏羽吃惊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若雪晴弯着柳眉,光滑的小手托着下巴思考道。

“那是因为灵玉保护了你。”这时,一声苍健有力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边上的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沉声说道:“你手中的这块灵玉在你受伤之后,便将你从梦境中拉了回来,而且还治愈了你的伤口,保住了你的性命。”

夏羽目光复杂地望着手中的吊坠,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穿越和这块灵玉有关,而性命得救也和这块灵玉有关。然后,他抬起头,望着老者问道:“既然你知道这是块灵玉,来历不凡,可为什么还要送给我呢?”

“唉,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成一般的配饰了。”老者叹了口气,用一副很懊悔的语气说道:“小子,你就念老夫我一大把年纪了,不容易,你还是把它还给我吧!”

“不还!”夏羽急忙回绝道,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叫他换回去是绝不可能的,而且他还有一些疑惑要问。

“哎,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地尊老爱幼呢!”老者喝了口酒,失意地感叹道。

“臭老头,你还装!”雪晴用可爱的双眸瞪着老者,娇骂道:“竟然把灵玉送给普通人类,你这不是害了他们吗?”

“晴儿,爷爷是真老了,你看这酒壶都拿不稳了!”

“还装!我看你是喝醉了吧。”

“哪能啊,爷爷我怎么会喝醉!”

“……”

从他们的言行中,夏羽可以意识到面前这对老少绝非一般人,于是他终于问道:“老先生,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也不瞒你,我们正是那梦境里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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