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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落魄秀才

“老爷,城外来了大批兵马,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管家小二气喘吁吁地说道,听到府兵报告时还特意跑到城门去看。

这一看,管家小二都傻眼了。他哪里见过这么英资非凡的队伍啊,虽说只有几百人的阵仗,可还是忍不住心惊,连忙跑回刺史府禀告李应愁。

站在城门楼上看去,即使相隔还有几里路。也能看到队伍整齐划一,旌旗猎猎,骑的竟然都是上等的胡羌宝马。李应愁也有些纳闷了,这些兵马到底有何来头。按理说自己也没犯什么事情,总不会是来缉拿自己的吧。

但看在同是大夏士兵,李应愁也就没有下令让府兵在城门围截。不一会儿,队伍就停在了牢州城门外。扬起的灰尘散去,李应愁才看得清楚后面竟然还用马车拉了许多的箱子,心中大致有了个判断。

为首一人身着银色战甲,腰配二尺长刀,好不威风。他翻身下马,身高七尺有余,龙行虎步地走到城门前。

“哈哈哈,应愁可真要这么对待我么?”爽朗的笑声如此熟悉,李应愁当即迎上去捶打了此人的胸膛。也跟着笑道:“是什么风将表哥这尊大神吹来我小小牢州城啊。”

来人正是当今尚书侍郎燕不全的大儿子忠武将军燕一尔,同样也是辅国大将军燕牧云的三孙子。

“应愁表弟,为兄来探望一下你也不行么?”燕一尔是军中狂人,为人豪爽大方。但由于家族的原因,长得却不如同其他将军一样满脸胡茬。而是继承了家里的优良传统,面容刚毅而英俊。

一双大手用力的拍打着李应愁的肩膀,让李应愁有些哭笑不得。这位一尔表兄从小就喜欢这样对待自己,还说多打打能够长个子。

“表哥能来敝舍,还真是求之不得。但表哥为何还要带着大批兵马出行,让小弟我有些无所适从啊。”

“我跟你说,这里面可都是白花花的银两。”燕一尔也不怕被人听到,接着拍拍那些箱子说道:“这儿大概有三百万两白银,嘿嘿。”

“此话当真?”李应愁也被吓了一跳,三百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能抵得上牢州几年的赋税,心中不免疑惑,问道:“我当初上奏之时,望上面拨下个五十万两便足够了,这……”

“应愁表弟,你这件事情已经被爷爷知道。所以他亲自跑到皇帝老儿那说道说道,银子就这么下来了。”

“原来如此,看来朝中有人办事还挺方便的啊。”李应愁呢喃道,外公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的。但你就是这么招待表哥我的吗?”燕一尔假装不高兴,在京城待了太久实在闷得慌。除了自家兄弟,可都没人跟自己痛快喝酒。

“最近几位表哥可都还好吗?几年不见,甚是想念啊。”李应愁拉着燕一尔往府中走去,一脸的唏嘘。这几位表哥年纪比李应愁大太多,在自己小的时候几位表哥就已经跟随燕牧云走南闯北,立下赫赫战功。

“这些银两让其他人运送就是,表哥怎会亲自带领兵马?”

“应愁,你有所不知啊。如今我年纪已经不小了,家里爹娘总是想让我找个婆娘,娶过门来当媳妇,好让咱们燕家开枝散叶。”燕一尔一声叹息,实在是被逼得着急,“每天都换着法子给我找相亲对象,心中烦得很。”

李应愁一声轻笑,让燕一尔上场打仗还行,可要是让他谈情说爱可真是万万不行啊。

……

燕一尔在府中住了几日,喝了不少的酒。期间还与李应愁切磋武艺,谈论修仙之道。修仙之道,不依靠外物,感悟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神州大地有无数修炼者,但能够修炼成仙的确是寥寥无几的原因。

燕一尔走了,按照李应愁的意思带上了青龙三人。并且化名为青伯、白仲和玄叔,他们带着李应愁暗中命令而去。

三人心中也是有种异样的感觉,自己明明是仙庭的天将,却沦落到人间征战立威名。但这也是李应愁带他们重回巅峰的路途,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李应愁走回府邸的路上,一直皱着眉头,心中想法颇乱。特别是燕一尔临走之前的嘱咐,让李应愁多收买一些兵马。与南蛮之间的战争——或许已经不远了。

“快来买啊,新鲜的猪肉。快来买啊……”行至菜市之时,李应愁听到了这么一声微弱的‘吆喝’声。这么小的声音在菜市之内很容易被其他声音盖过,聊胜于无。可卖猪肉的不大多是屠夫么,声音怎会这么小。

为了满足心中的好奇,李应愁走到猪肉摊前。仔细一看,还真是有些不一样。平常的屠夫无不身体强壮,好歹也会有一身肥肉。但眼前卖猪肉的却有些不一样,身子瘦瘦的,皮肤白皙,连屠刀都拿不稳。

此人低着头,嘴里还发出若有若无的吆喝声。李应愁若有兴致地站在猪肉摊前,那人竟也没有发现。

直到过了半晌,那人才抬起投来擦擦汗,恰好看到李应愁站在摊前。眼睛之中露出一阵慌乱,双手还不时地攥住衣布。

“给我称两斤精瘦肉。”

“您稍等。”屠夫愣了一下,而后匆匆忙忙地从肉堆中寻到那把不合比例的屠刀。

瘦弱的屠夫拿着刀,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屠夫连声道歉,将切得破破烂烂的瘦肉用荷叶包好送到李应愁的面前。

“小二,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李应愁心中好奇,小二也是在牢州混了这么多年的人,认识的人应该比自己要多。

“老爷,我看多半是南流县的那位秀才。先前这个摊位时他的父亲老陈所管,老陈每天从县里村里背着陈秀才母亲来城里。卖完猪肉之后再带她去看病,实在是不容易。”小二略一沉吟,说道:“可能他父亲不在了,这个秀才应该是为了生计才出来卖肉。只是不知道,他的娘亲如何了。”

“还有这种事?”难怪刚才在摊子的后面看到一张竹席,其上还有一名瘦弱的老妇女。原以为是流浪汉,可没想到其中竟然有这么一个故事。

小二回头看了一眼摊位,唏嘘道:”屠夫老陈一家,老来得子,本应该高兴才是。可自从陈秀才出生之后,他的老娘亲就卧床不起,为了治病家底都花光了。如今,老陈还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实在是天意难违啊。”

“这陈秀才,本来在去年就获得了进京赶考的机会。可他又放心不下家里的老夫老母,生怕回来之后只能看到两座新坟。他也就没有赴京赶考,陈秀才心地善良,不像那些为了高官俸禄而背弃良心之辈。”

“你去给他些银子,让他的娘亲能够好好治病。”李应愁于心不忍,不想看到这么凄惨的一家。

“你改天让陈秀才到府上一见,给他谋份差事,也算是尽了份心意。”小二连连称是,老爷心地善良,自己这个做管家的也受人尊敬。

“小二,你说牢州境内有多少户人家仍处于这般境地?”李应愁皱着眉头问道,大夏盛世之下难道真的千疮百孔了吗。

小二眼珠子一转,说道:“老爷,每年闹饥荒受洪灾之苦的都有上万户。按照这么算来,如同陈秀才这般田地的没有上千户也有几百户。更遑论深山野岭之中,容易被人忽略的那些猎户。”

李应愁闭上眼睛,上千户可不是小数目。且每一户都是一个个闻之落泪的故事,让他这个牢州父母心里难安。

“凡我所辖领土,我会竭尽所能让百姓过上小而安康的日子,让牢州内的百姓老有所养,老有所食,老有所医……”李应愁低声说道。

李应愁自言自语,浑然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将影响多少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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