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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断念剑

过了好长时间,那老者方才缓过神来,盯着莫凡脸上仔细看了好半天,方才开口说道:“年轻人,能不能把这把剑让老夫看看?”

莫凡毫不犹豫地将剑反转,剑柄朝向老者:“前辈想看,拿去便是!”

那老者微微一愣,原以为自己提出这个要求,莫凡肯定会犹犹豫豫的,哪知道莫凡竟然豪无推辞地将剑拿给他,这让他立马对莫凡感观大变。

“此人年纪不大,但行事却颇有大将风范,不错,不错!”他心中对莫凡暗加赞许,接过莫凡手中锈剑,仔仔细细打量起来。

他却不知莫凡早有考虑,这位老者如天神降世,光是落地余波便震得自己气血翻腾,他若想抢夺走这把剑,就凭自己与二叔等人根本不是敌手,与其这样,倒不如故作大方,说不定这老者反倒觉得心中有愧,不好意思逞强硬夺呢!

那老者看了这把锈剑好半天,方才一脸不舍地将剑递给莫凡:“年轻人,你知道这是把什么剑吗?”

莫凡摇了摇头:“晚辈不知,还望前辈赐教!”

“你不知道?”祝菲儿睁大双眼:“那你为什么要买下这把剑?”

莫凡笑了笑,道:“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剑,但感觉这剑还不错,十两银子也不算贵,买就买了,相信也不算亏!”

那老者道:“何止不亏,你简直是赚大了!唉,神兵有灵,自行寻主,古人诚不欺我也!”

祝菲儿小嘴嘟得高高的,一脸悲愤:“这剑明明是我先看到的,我只不过是有点怀疑它的真假,花了点时间查了些古籍,谁知道这一耽误,就被你抢走了,唔……”说着说着,她眼角再度开始湿润起来。

那老者叹息一声,摸了摸孙女的发梢,叹道:“菲儿,所谓神兵有灵,有缘者得之,你也不必太过介怀!况且这把神兵早有传闻,非遇有缘者,剑不出鞘,你就算买到了,也拔不出剑来!”

“难道他就有缘了?他又哪里像与这神剑有缘的样子?”祝菲儿心中仍然难以释怀,越看莫凡那一脸微笑的样子,就越觉的讨厌。

老者微笑地摇了摇头,转而对莫凡说道:“年轻人,这把剑,如果老夫所料不差的话,应该就是传说当中的那把断念剑了!”

“断念剑?”莫凡嘴里反复念了几次,开口问道:“前辈,既然这是把神兵,那为什么现在会是这个样子?”

老者解释道:“传说此剑乃三千年前的一代铸剑宗师欧冶风亭所铸,后为仙道八宗的破世宗宗主叶思亲所有,当年仙魔大战,叶思亲手执此剑,斩杀魔道十大宗师,但自身也伤重而逝。此战过后,这把剑便下落不明,百年之前曾有传闻,此剑后为醉剑仙史腾所获,可惜,史腾与此剑无缘,苦思数十年,也未能将此剑拔出。此后,这剑也曾流落数人之手,但始终没有一人能将此剑拔出,因此,这把剑也被天下人称为无缘剑!菲儿也正因为拔不出此剑,这才认出此剑!”

他恋恋不舍地再度看了莫凡手上锈剑一眼,道:“刚才据老夫所察,这剑上的却非铁锈,而是当年叶思亲斩杀十大宗师之时,所沾染的宗师戾血,戾血经千年不散,化血为斑,年轻人,你可以闻闻,这剑上的铁锈,是否有一种刺鼻血气?”

莫凡依言将剑放于鼻前,果然,这把剑上传出一种刺鼻难言的血腥气,莫凡只不过少量闻了一点,便感觉头晕目眩,连忙运转真元,与体内游走一大周天,这才晕眩渐消。

那老者继续叹道:“神剑认主,既然你能将此剑拔出,那便说明你与此剑有缘!不过,老夫有一言提醒,这剑上戾血冲天,身佩此剑,固然妖邪莫近,但若自身抵抗不住剑上戾气,你也极有可能为戾气所噬,以致神智丧失,沦为行尸走肉,如若那样,此剑于你,是祸非福啊!”

莫奇风一听这话,吓了一跳,立马插话道:“凡儿,既然这把剑这么危险,要不,咱们还是不要了吧,万一真如祝会长所说,那岂不是危险之极?”

莫凡自信地摇了摇头,道:“二叔,我身为厄难之体,连老天爷都拿我没有办法,区区一把剑,又能奈我何?如果连一把神兵都不敢要,那我此生,又能有何作为?”

此话一说,莫奇风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一脸担心地看了这把断念剑几眼,摇头叹息不语。

倒是那老者闻听此言,眼中精光一闪,奇道:“厄难之体?你竟然是厄难之体?”

莫凡毫不介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晚辈年幼之时,四象宗葛天师曾为晚辈断过命,亲口确认晚辈乃厄难之体!”

祝菲儿捂住小嘴,惊讶叫道:“那你能活到现在,真不简单啦!”嘴上说着,眼珠子不住打量莫凡全身上下,心头怜惜暗生。

那老者道:“原来如此!此剑饱饮宗师之血,若不能压住其中戾气,常人休想拔出此剑。也只有你这样的厄难之体,天妒之人,方能震住戾气,收服此剑!”

他眼珠转动,心中突然一动:“传闻厄难之体,集天地妒气而生,天生克父克母,一生霉运缠身,行无幸事!若是老夫助他一臂之力,结个善缘,岂不是便破了他的厄运?这气运一道,本就是天地规则一种,说不定老夫能从这小子身上有所突破,洞悉那玄之又玄的天地本源!”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作为,看向莫凡的目光,便如看到自己晋升的希望,手中光芒一闪,一枚丹药蓦地出现在他掌心。

“老夫也算与你有缘,如今你既然已达到凡体境四层,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此丹便是生精丹,你服下之后,运功化之,便可顺利步入到凡体五层境界!”说罢,将手上丹药递给莫凡。

莫凡一愣,这……这是个什么节奏?怎么突然送一个这么贵重的灵丹给自己?

那老者见莫凡发愣,连忙说道:“放心,此丹并非与你交换断念剑,只是老夫送你的,你把他吃了吧!”

祝菲儿张大嘴巴,看到爷爷这个举动也愣住了,爷爷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凭白无故的,送他丹药干嘛?

“吃吧,老夫在此为你护法!”老者生怕横生波折,不住地催促莫凡将生精丹服下。

他也担心,这个莫凡一生霉运,若不是当着自己的面吃下这颗生精丹,说不定拿在手上都能丢失掉,那样自己不是白花一番心思了吗?

莫凡被他不住催促,也就把心一横,管他呢,白送上门的灵丹,不吃白不吃,反正以这位前辈的身手,也不至于用毒丹来欺骗自己。

接过老者手上的生精丹,莫凡头一仰,将此丹送入口中。

生精丹入口便化,转瞬之间,便化为一股膨湃药力游入四肌百骸,莫凡只觉体内轰的一声,真元立马暴动游走,连忙盘腿坐下,运转功法。

这生精丹乃老者亲手所炼,药性非同寻常,莫凡只觉体内真元不住暴涨,须臾之间真元已达四层顶峰。

那老者见莫凡服下自己赠送的灵丹,心头大定,在莫凡运功化丹之际,他仰首向天,双目之内灵光闪动,默默感受那天地之间的本源波动。

不一会儿,他将头低垂,心中暗忖道:“这本源确实有所异动,但微之甚微,难以细查,看来,我对这小子的助力还不够,不足以引起天道的注意!”

干脆,他直接在一片惊讶的目光当中,走到莫凡背后,运转真元,一掌抵住莫凡后背,沉声说道:“小子,全力运转功法,我助你突破!”说罢,体内真元透过自己手掌,源源不断地输入莫凡经脉之内。

他此时一心二用,一边将真元不断输入莫凡体内,一边仔细感悟着天地规则的波动迹象。

莫凡闷哼一声,只觉后背传来一股无法想象的膨湃真元,这道真元之浑厚,纵然已是凡体九层的父亲亦远不如其百分之一,不敢大意,连忙沉心静气,拼命运转自己所习的《通心诀》心法,借助于这道真元,向着凡体五层不断迈进。

这老者乃丹师行会会长,一身功力已达到莫凡难以想像的地步,在他的帮助之下,不一会儿,莫凡体内便传来一阵雷鼓般的轰鸣声,凡体境五层赫然而至!

然而,这道真元仍未停息,莫凡只得继续运功,体内真元也飞速增长。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当中,莫凡的境界不断提升,五层中级、高级、圆满……

再一次轰鸣声响起,莫凡的境界在这一刻,竟然突破了五层壁垒,达到了六层造血境界!

直至将莫凡的真元催至凡体六层中级,祝老方才停止真元输出,完式收功。他虽功参造化,但如此强行真元灌体,助人突破,亦让他只觉体内一阵空虚,真元险些耗尽。

这也亏是他,若是普通灵体境武者,根本不可能单靠灌体便让莫凡境界提升,只有他这种超越了灵体境的绝世高人,方才有此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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