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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绝境

这个袖珍的八卦镜就是整个八卦符阵的中枢,能够操控八卦符阵的攻防和形态。

阵法,乃是古代修行之人必须要了解的杂学之一,其它包括炼丹、炼器、制符、养鬼、御兽,术算等等都是修行杂艺,就算不会,也要知道一二,遇上时好防备一下。尤其是阵法,会让人不知不觉陷入其中,甚至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会事。

凡阵法必有阵眼,不论是天地自然形成的阵法还是人为布置的阵法都有阵眼,有的还不止一个。要想攻破一个阵法,除了以强横的实力硬来之外,就是要寻找到阵眼所在,破了阵眼或是收了阵眼都行。可是一般来说,破绽所在也是最强的地方。

这八卦符阵只不过是最普通的阵法,只有最简单的攻击和防御能力,曹玉阳道长以八卦镜作为阵眼,又以五帝金钱剑加持,也只是增强了一些攻防的威力,相当于十个化劲后期强者全力一击的力量以及化劲巅峰强者的防御力。

在曹玉阳道长的预计下,凭着八卦符阵的防护,还有自己和清灵长老的掩护,夏玉林带着姜望两人脱离这个阴煞之气形成的秘境是没用问题的。

只是有些时候终究人算不如天算,木灵钱祥元超过先天级别的一击竟然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乃是掩藏在这招之后的一根小树枝。

这跟小树枝不同于前面和八卦符阵同归于尽的粗壮树枝,虽然细小,但强度绝对在其五倍以上,树枝通体黑得发亮,树叶都是墨绿色,丝丝阴煞之气在其中流转,却没有丝毫外泄,这是老槐树经过长久祭炼的树枝,如果化妖成功,那么这根树枝就有资格成为它的本命法器。

在曹玉阳道长和清灵长老手段尽出、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挡下那先天级别的一击之后,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人惊骇的眼神中,狠狠地击向八卦符阵的阵光防御上。

“老夏,小心!”时间紧迫,曹玉阳道长也只来得及喊上一句。

“什么?”夏玉林闻言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树枝击打在八卦阵光上。

八卦符阵虽然没被击破,但在一阵晃动之后,阵光明显变得暗淡不少。就连在阵内的姜望几人都觉得大地晃动,脚下不稳,姜望急忙站成三体式桩,身体随着大地的晃动而起伏不定,不断地做出微小的调整,使自己能够站立不倒。

树枝安然无恙,只是里面的阴煞之气变得稀薄了些,随着后面老槐树本体的源源供应,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恢复了。

“你们是逃不掉的,乖乖留下来等死吧!哈哈哈哈……”木灵钱祥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不等晃动停止,那树枝又是一击落在八卦符阵的阵光上,看阵光的明亮度,再攻击三两下可能就要破开了。

曹玉阳道长和清灵长老见夏玉林等人无法逃离,只好重新进入阵光之中,将八卦镜拿回到自己手里,再将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其中,以维持八卦符阵的运转,希望能够多抵挡一阵子。

清灵长老站在他身后,右手搭在他身体后心,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输入到曹玉阳道长身上,虽然传功及转化的时候回损耗不少,曹玉阳道长真正能用的可能只有三五成,但总好过没有。在两人的加持之下,八卦符阵的阵光有重新强盛起来,就来防御也大大提升,树枝击打在上面,只是泛起一阵阵的涟漪,而不像刚才那样整个大阵晃动。只是五人都被困在这阵法之中,无法突围的话,死亡是早晚的事情。

“让我看看你们这乌龟壳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哈哈哈哈……”阴煞之气中传出木灵钱祥元的声音,飘忽不定,犹如鬼魅。

“看来今天,我等真的要全部死在这里了。不过也好,有你们两位老兄弟陪着,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只是可惜了你们这两小子,年纪轻轻的就……唉!”或许是觉着今天已无生路,夏玉林的语气居然不想刚上山时的急躁,变得十分平静,只是其中包含了意思淡淡的遗憾。

“阿弥陀佛,夏管事何必如此,事情还没到最后的关头,我们就还有希望。”静光和尚的心态倒是很好,虽然对如今的局势无妨做出什么贡献,但却没有失去希望。

“的确,夏叔,如今我们被困在这里,但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什么都有可能。”姜望也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自从有了白莲子以后,他就一直告诉自己,命运是自己的,就看你怎么选择。此时,面对强大的木灵钱祥元,姜望的力量的确很小,但这不是放弃的理由。

“看来,我是真的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好了,不说了,准备好战斗吧,道长和长老他们撑不了多久,阵法随时都有可能会破。”说着盘膝坐到地上,将桃木剑横放在膝盖上,默默运功。

此时,曹玉阳道长和清灵长老的脸上已经开始冒汗了,曹玉阳道长的头顶一丝丝的白气冒出,那是运功到极致的表现。看来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姜望和静光和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熊熊斗志燃起的火焰。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战吧。

姜望双眼紧盯着树枝和阵光交锋的地方,只见十余次攻击之后,阵光的涟漪越来越大,逐渐扩散到全阵。再看曹玉阳道长和清灵长老,两人身上已是汗如雨下,头上都围绕着浓浓的白气,显然是尹健支撑到了极限。

“给我破!”伴随着木灵钱祥元的嘶喊,那根树枝加速舞动,刹那间连击三次,击打在阵光的同一位置,本就晃动的厉害的阵光“轰”的一声破碎开来,八张符纸瞬间飞灰湮灭,整个大地又是一阵颤动。

曹玉阳道长和清灵长老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朝后倒下。

姜望和静光和尚急忙跑上前去,扶住两人,却见两人已经消耗过重,昏死过去了。

“现在没了这乌龟壳,我看你们还有什么招数,今天你们都给我留下来吧,啊哈哈哈哈……”又是一长串鬼魅般的笑声,木灵钱祥元好似确认姜望等人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树妖,今日我们自不量力,死在这里我无话可说,但是可否放这两个年轻人离开?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里,要杀要剐都随你。”夏玉林知道今天是难以幸免了,只是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这老树妖可以放过姜望和静光和尚。

“呵呵,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痴心妄想。哈哈哈……给我死吧!”说着,那根树枝就冲着几人当头砸下。

树枝看着很小,但砸下来的时候,姜望眼中好像看到一座小山压了下来,就感觉无处可逃,甚至连身体行动都变得晦涩起来,就好像在海水中一样。

“树妖,你敢?”夏玉林呲牙欲裂,真气注入桃木剑中,飞身而起,一剑刺出。

姜望和静光和尚也不会坐以待毙,纷纷急速运转真气,一使形意五行拳,一使降龙罗汉拳,皆以最强的一招向着树枝轰出。

三道攻击几乎是同时与老槐树的树枝撞到了一起,摧枯拉朽般的,姜望三人被击飞了出去。

姜望功力最深,身体最强,落地后吐了口血,感觉真气翻涌,五脏六腑都在疼,但还能站起来;夏玉林手中的桃木剑断成两节,人也当场吐血昏迷了过去;静光和尚吐血倒地后,还挣扎着要站起来,只是没能成功,起到一半的时候,又无力地到了下去,这一下伤上加伤,彻底昏过去了。

“哼,自不量力。”树枝只是在空中顿了顿,又接着向姜望击打下来。

姜望此时真气尚未完全平复,身体上的伤倒是没有什么大碍。面对这树枝的再一次攻击,只得强提真气,右脚踏前一步,同时一拳轰出,这是形意五行拳中的进步崩拳,算是非常厉害的一种招式,曾经有位名叫郭云深的形意大宗师,师承形意名家戴龙邦先生,后又从师神拳李洛能。后来因铲除恶霸,犯了人命官司,被关进监牢,仍苦练功夫,由于项上有枷,脚上铁铐的缘故,练就了只能迈出半步的绝技——半步崩拳,所以又称“半步崩拳打天下”。

姜望现在当然达不到郭宗师的水准面对的又是完全超越大宗师等级的对手,所以,姜望只是打掉了树枝上的一片树叶,自己就被崩飞了,一时间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树枝向着自己的眉心刺来。

姜望已经绝望了,静光和尚、夏玉林、曹玉阳道长和清灵长老都已经重伤昏迷,自己也马上就要死了,活着的时候说得再好听,临死前心里都是不平静的,在这一瞬间,姜望回忆起了自己短暂的一生,从出生到大学毕业的平凡生活,从白莲子洗筋伐髓到今天的武者生涯,姜望有太多的不甘与不舍。只是此时,不甘又怎样,不舍又怎样,还不都是要死。

是啊,在生死面前,又有什么可以称道的。至少姜望只是个普通人,就算练了武,就算加入了武盟,他也还是个普通人,没有太多的理想,没有很高的觉悟。

姜望只觉得眉心一阵刺痛,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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