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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无奈降清

地势平缓一些,三人便购买三匹良马,代替脚力。他们三人不辞劳苦,星夜赶往同州。当日张天成曾和同州武将关洞玉有约定,白雪飘毒愈后,他即归,与其共商救国大计。所以他马不停蹄,风雨兼程,到达同州地界,形势早已改变,昔日大明已成昨日黄花,如今是大清的天下。这离开同州还不到一年光景,变化如此之大,他的心受到巨大的冲击,内心痛苦至极。一仔细打听,现在同州知府是关洞玉。他一听,气便不打一处来,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我当面质问,问个水落石出,你当日如何承诺的,再让你自杀为大明谢罪。

张天成三人骑马进入同州,昔日繁华的同州也不复当日繁华。街上冷冷清清,到处都散发一股尸臭味,人员更是稀落,很多宅院也是残破不堪,怪怪的腐烂味道,让人作呕。人都去了那里,为什么会这样。一问才知道,当时同州被满汉联军围困,里无粮草,外无救兵,军民饿死四十多万。余下七十多万军民,也在死亡线上挣扎,万般无奈之下,关洞玉才率守城的军民投降了满清。大清为了安抚同州百姓,依旧采用汉人治理汉人的地方土政策。关洞玉为同州知府,兼任守城将军一职。

三人来到府衙墙外,三匹马拴在一棵高大的白杨树下。三人飞身而起,轻飘飘落在府衙里,轻车熟路,左拐右绕来到大堂上。当班的衙役这才发现三人,吓了一大跳,慌问你们三人是何人,为何敢擅闯知府?张天成道:“快唤来知府关洞玉,就说张天成到了。”那衙役不知张天成是何来头,急忙进内堂通报。关洞玉一听张天成三人到了,从内堂疾步而至,连官服都没有穿,一身便装。他一见真是救命恩人张天成,双膝跪下。张天成绷着脸道:“你不用跪我,这般虚伪。我来问,你不是钢筋铁骨吗,一身正气的武将军,为何贪生怕死,投降大清。你那豪云壮志,赤胆忠心,为国赴难的壮举,是不是装出来骗我的?”

关洞玉道:“恩人快到内堂说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人随他走进内堂,他再一次跪拜三人。张天成让他站起回话,关洞玉站起身形,便把为何投降大清,又如何与满汉联军对抗,满汉联军又如何围而不打,一困八个月,翔实讲述一遍。

他讲道:那日和张少侠分手之后,我立即返回同州。任前知府见我平安归来,他自然做贼心虚。原来是他暗地里勾结满清鞑虏,想投降,几番试探见我不肯,才设下毒计,乘我孤骑同州郊外,让倪天行等人抓押我到丐帮巢穴。倪天行等人一死,死无对证,我也佯装不知情,让手下人暗中调查,搜集他的投敌卖国罪证。手下兵士终于将他传递清军的情报截住,人赃并获,他知无法辩驳,便厚颜无耻地劝我也做大清的走狗。他说我孤掌难鸣,大明已成瓦塌之势,同州五万兵马,无法抗大清虎狼之师,以卵击石,战死还不如投降,依旧享受荣华富贵。谁当皇帝,我们都是当奴才的,没有必要为朱家卖命。我一听大怒,用手中宝剑斩他颈上人头。从此我接管了同州上下,彻底整顿防务,军民同心,我又重新加高加厚城墙,准备和清军决战。

不久清军兵临城下,大量难民也蜂拥而入同州城。难民不下五十万,我见人太多,便从难民中挑选强壮民众,成为守城的后备军,一下兵士将近十万人。清军所到之处,对拒降村镇民众,执行杀光、抢光、烧光的政策。我见敌势过猛,坚守不出,与清军对抗。敌人采取强攻,我守城勇士击退敌人上百次进攻,敌军伤亡无数。清军见久攻不下,便采取困的战略,把同州死死围住,连鸟都飞不进来,这一困就六个月,里无粮草,外无救兵。榆树皮、青草被人吃光,到最后,百姓卖儿卖女互换骨肉煮食。又坚持了近两个月,饿死人数四十多万,如果再守下去,全城无活人,万般无奈下,我才与清军谈投降条件。

清军对江南扬州等城屠杀,让世人哀叹。我提出三个条件,第一,不准屠杀城内一人。第二,救济所有饥民。第三,让难民返家,不能秋后算账。困城的主帅是杨志,他有汉人的血统,爽快地答应了我提出的三个条件。于是,我打开同州城门,放清军进来。之后,杨志请示清朝廷,让我继续留任同州知府一职,免同州百姓三年粮税,并对死难者遗孤等发银、发粮赈济。张少侠,我如果不投降,全城人必将饥饿死光,我实在于心不忍,才做了千古罪人。我自知罪孽深重,不知民族大义,违心世上,愧对江东父老。只求一死,只有一死,才能对得起恩公。说完从墙上摘下佩剑,就想自刎于三人面前。

柳成荫用隔空点穴法,关洞玉手中宝剑掉在地上。张天成见他勇敢承担责任,不失人格,想他毕竟救下七十多万普通百姓。张天成道:“你不用自寻短见,你这也是无奈之举,为了百姓,每一个人都会良心发现。希望你能对得起与你同生共死的民众,做一个为民的好官。”

柳成荫忽然问道:“忠义堂的刁凤堂主在同州吗?”关洞玉道:“同州所属县的几家忠义堂,突然解散了,好像发生了重大事件。清军没来之时,我布防偶遇刁堂主,他把我拽到暗处,秘语与我。如果遇见柳姑娘,让你到同州五十里有一个叫刁家村找他。你问我才想起这事,刚刚差点忘了。”

闻听刁凤让自己前去找他,柳成荫心中大惊。父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忠义堂绝对不会关门散伙。这事情的原因,只有找到刁家村见到刁凤,一切原因自然揭晓。柳成荫、张天成、白雪飘在同州一刻也没敢停留,直奔五十里外的刁家村。刁家村坐落山脚下,依山傍水,几十户人家,一打听便找到了刁凤家。

刁凤一见柳成荫,双眼落泪。他便向柳成荫讲述,忠义堂自柳成荫进川之后,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当讲到总堂主山柳村人诸般细节,柳成荫才知晓父亲被害。她悲痛欲绝,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举起手中柳叶刀,发誓道:“通天教主郝非东彪,如果我柳成荫不把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在临海的地方,有一个叫老铁山的锦绣之峰。山势如巨龙入海,山高林密,苍松翠柏,风景秀美。此地冬不寒冷,夏无酷暑,四季宜人。可以说是花的世界,鸟的天堂。山柳村人游历到此,便爱上这块风水宝地,经过多年的谋划,凭着一身真功夫,终于有了自己一亩三分地。他把老巢选址这里,依山傍水,按日本建筑风格,打造了安乐窝。一年他带女儿回转此地一次,每次都把大量金银细软尽量携带入家中,藏于地下室。等待它年返回日本之时,再用船满载而去。

他训练忍者刀阵,也是以防备不测。他仗刀天下,罕逢敌手。人又心狠手辣,一闻其名,对手便吓得远遁,知他者,常把他看作瘟神爷。他杀人无数,利用与清朝上层关系,他的势力不断壮大,这样也引起大清对他的注意。同州和张天成交手,女儿一番实话,点醒了梦中之人,他一想女儿把问题分析透彻,这世上那有免费的午餐,更不存在不散的筵席。满清朝廷无非再利用自己,一旦江山搞定,必是卸磨杀驴,这等手段汉人古今帝王一贯手段。树大招风,财大招贼,不怕贼偷,就怕被人盯上。他想日本才是自己最终归宿,这里只是中转站,人生奋斗的一小段插曲。它日和女儿扬帆出海,金银满船,那是何等荣耀。每想至此,半夜都从梦中笑出声来。

女儿一心向着张天成,他心里极不舒服。但他转念一想,也好,让她多吃点苦头,多经历风雨,也不一定是坏事。这牛一般犟脾气,不撞到南墙,她都不会死心。他有要事在身,没杀张天成,是留足给女儿的面子。中原积累的所骗银两,数目巨大,怕有闪失,运到北京分堂之后,再转移到老铁山总堂。他筹划稳妥,但做梦也没想到,早被清朝廷紧紧盯上,正准备对他下手。

柳成荫协助张天成杀了降清的倪天行等人,引起摄政王多尔衮的警觉。倪天行一死,清军断了眼线,也少了内应。丐帮弟子四分五裂,不但不帮大清,反而投到抗清的明朝军队中,打乱了摄政王多尔衮的部署。这一切不利因素,全因一人而起,那就是柳成荫。所以全部的罪过,追加在山柳村人身上,对山柳村人如何处理,日程表便提到多尔衮的案头上。手下众谋臣建议,用郝非东彪铲除山柳村人,用清军围而不打,辅助疗法,没有必要动用大批军队,反而易打草惊蛇。一旦逃脱到不好办了,他若逃归日本,是对大清的不利。他若南投大明,相当于为大明招兵买马组建了一支铁军。所以众人力荐郝非东彪设计拿下山柳村人,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一举成功。

通天教主郝非东彪得到多尔衮的密令,让他斩杀山柳村人。郝非东彪知道山柳村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硬打硬拼会两败俱伤。一旦剿杀失利,纵虎归山,必伤人无数。郝非东彪把手下干将铁头耿剑、古月波丽二人找来,三人商量用什么办法,乘其不备,一举将山柳村人拿下,而不伤自己人一根毛发的万全之策。

耿剑道:“教主,山柳村人非寻常武林人可比,他不但武功奇高,而且还心狠手辣。他训练的忍者刀阵能以一当百人,五百人可抵抗五万骑兵,绝不是夸大之词。不如智取,我们在酒中下你新研制成功的去功丹,把它溶解在酒内。去功丹无色无味,不会引起怀疑,毒性发作在七个钟头之后。一旦中毒,短时间内发挥不出任何功力,他手下的忍者刀阵成员,也想尽办法让其饮酒中毒,一计成功,便可一鼓作气全部斩杀。只不过劝酒的活,要有非凡的本事,一般人是无法胜此大任。”他讲完,用眼晴直看古月波丽。

古月波丽笑道:“劝酒是小菜一碟。只要我古月波丽劝酒,花说柳劝的功夫还是有的。那五百人的忍者,不是我夸下海口,我能把他们变成酒坛子。不是一醉方休,而是喝死为止。如果教主舍得让我展示一下才华,我多抛几个媚眼,他们都得神魂颠倒,找不到东南西北。世上人不是常讲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不坏,男人都怪。但话又说回来,我可是为你教主真心付出,日后再挑我毛病,说我不遵守传统美德,这贞洁牌坊若给我抹黑,我这里外都不是人,人众面前怎么抬头。教主我虽然不是你明媒正娶,也是既实婚姻。跟了你这么多年,应给我一个名份,要不我这颗心终日都是悬着。你手下的人怎么看,不把我看成外来舶品。你身为教主应为我着想,人也不能过份自私,要不委屈死了都没谁可怜我。”说到此古月波丽眼睛发红,好像心中有千言万语。郝非东彪连忙解释道:“搞定山柳村人,我立马把你扶正,让你成为正式的教主夫人,总算可以了吧。宝贝不要哭了,应以大局为重,个人小事私下里协商解决。”古月波丽破涕为笑,教主一言九鼎,这次一定说话要算数,不要忽悠人。

郝非东彪说,你俩讲的智取都很有道理,但布局细节要仔细,不要岀现纰漏。古月波丽在下毒上是内行,下毒由她全部负责。耿剑你负责诛杀众人,一条小鱼也决不能漏网。他们布置,撑起口袋,等着把山柳村人装进去,来一个系紧口袋打闷狗。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山柳村人天天算计,日进斗金,日进斗银,万万没算计到,清廷正在打他的主意。他这头养胖的肥猪,能有逃脱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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