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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三十五、崩盘

心情不好,情绪忧虑,饮食就没胃口,加上最近几天天气突然变化,男男就觉得嗓子肿胀,眼睛睁不开,他硬撑了几天,还是病倒了。佳佳跟男男这几天还在冷战,两个人虽然不说话,但佳佳还是默默的买了药放在床头。

晚上,男男吃了退热的药、消炎药,蒙头大睡。第二天一早,男男还没醒,就恍惚听见佳佳说话,他强打精神张开眼,扭头一看,果然佳佳站在旁边。

“你说什么?”男男沙哑着嗓子问。“我问你行不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佳佳声音冷冷的。男男把头转过来:“不用。”身后,佳佳并没有走,她站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你想清楚,真不用我明天就出差了,公司跟青啤谈了个大合作,我们都要去,可能要出差2天。”男男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佳佳望着憔悴的男男,心中一阵酸楚,她又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你记住准时吃药,订餐电话我放你床头,你让楼下给你送上来吧,”佳佳来回看了看,又说:“我跟于大哥也说了,你实在不舒服,让大哥带你去安贞医院打点滴,不行就住院,钱我放第一个抽屉里了。”男男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

男男听着佳佳走了,就又昏睡过去。不知道多久,他感觉手机在震动,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看,是艾吉玛的。

“喂,”男男沙哑的嗓音跟个老头似得。听得出艾吉玛很惊讶,她愣了一下接着问:“男男,你怎么了?”“没事,有点发烧,”说完嗓子一阵痒,男男剧烈的咳嗽了几下。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就听见艾吉玛说:“我本来是想问问你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你跟佳佳打成那样,我不好意思多嘴,我以为现在你们已经好了,就想劝劝你。你怎么病成这样呢?佳佳呢?”“她出差了?”“啊,怎么这样?是真出差还是赌气走了?”“真的,她单位要去青岛谈客户,很重要,她必须去。”“哦,什么时候出发?”“已经走了。”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艾吉玛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过了一会儿她坚定说:“男男,你这病的不轻,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男男又一阵剧烈咳嗽:“不用不用,我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电话那头传出了艾吉玛急切的声音:“你行了吧,别硬撑了,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就到。”男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已经挂了。

也就半个小时,男男听见有人开门,肯定是艾吉玛。男男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要去开门,还没走到大门,就觉得一阵眩晕,差点摔倒。艾吉玛已经自己开门进来了,看男男踉跄着过来,赶紧上前一把扶住,把他搀回了屋子。艾吉玛把男男放在床上,看到男男苍白的脸上还有没有褪去的伤痕,着实吓了一跳。她直起身子环顾了一下,桌子上冰冷的砂锅里,白粥已经放凉了,其他再没什么吃的,床头的药凌乱的散放着。

“男男,”艾吉玛轻声呼唤了一句:“走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这两天你这没人照顾肯定不行,我这几天没事,你住我哪儿吧,毕竟环境好点。”男男勉强笑了笑:“真不用,你帮我烧点开水就行了。”艾吉玛走到衣柜前:“你的换洗衣服在哪儿,哦,这儿,我帮你拿两套换洗的衣服,”说完,自顾自的翻了翻衣柜,拿出来两套内衣裤,又转身找了个塑料袋,把床头的药放了进去。然后把凳子上男男的衣服拿过来:“来,穿上,走,快点吧,你这拖下去真会出问题的。”

男男被艾吉玛架着下了楼,男男这才发现,夜已经很深了,估计12点都过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更显得凄冷。他看见艾吉玛的红色凌志就停在100米开外,就随着艾吉玛往那边走。到了车近旁,由于车停的太靠墙,男男站在一边,手里拎着自己的衣服和药,看着艾吉玛去挪车。突然,男男隐约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一个人,目光望向这边。艾吉玛打开车灯,慢慢的把车移了出来,随着车头的转动,灯光缓缓射向小区大门口,男男定睛一看,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是佳佳!

佳佳拉着自己的箱子,呆若木鸡般的看着这边。男男傻眼了。艾吉玛把车移出来,踩着刹车等男男上车,发现男男好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焦急的拉起了手刹打开车门,一边伸手去接男男手里的东西,一边埋怨:“傻站着干嘛啊,快上车啊,淋了雨感冒会加重的。”她拽了拽男男手里的东西,发现男男没松手,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院门口。她似乎也发现门口有个人,于是顺着男男的目光望去,瞬间辨认出了佳佳的身影,她伸向男男的手立刻僵住了。

三个人像石膏一样站着,夜静的很,只听到细雨沙沙的声音和凌志车怠速的马达声,两柱灯光远远的盯着远处的佳佳,她的身影乜斜在大地上,拉出了一道黑影。过了好一阵子,男男才慢慢的走过去,来到佳佳的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出差吗?”男男硬着头皮问。佳佳没有看男男,眼睛依然盯着前面的凌志车和艾吉玛。男男以为佳佳没听见,提高了嗓门问:“佳佳,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出差吗?取消了?”佳佳依然没看男男,冷冷的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男男回头张望了一眼艾吉玛,转过头说:“佳佳,不是你想想的那样,艾吉玛真的是看我可怜,想带我去医院看看。”佳佳动都没动:“手里拿的什么?”男男低头看了看:“药。”“还有呢?”男男看看手里的衣服,不知道如何说。佳佳终于把头转过来,犀利的目光看着男男:“你抬起头,看着我。”男男抬起头,看着佳佳。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头发,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男男眼睛躲闪了一下,他是个不会说谎的人,每每说谎都心跳的厉害,可现在他连实话也不会说了。

“佳佳,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开始不开始的,相信我好吗。”佳佳盯着男男的眼睛,面无表情。停了几秒,佳佳冷冷的问:“你们同居了?”雨水一浇,男男冷的更厉害了,紧张加上冷,他哆嗦的更厉害了。“佳佳,你相信我,真的没有那么严重,我们什么也没有,更没有同居。”“你钥匙链多出的钥匙是谁的?”男男傻了。前几天刘丽塞给他的钥匙,他挂在了自己的钥匙链上,回到家,这事儿就忘了。男男半张着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佳佳冷冷的看着男男,男男喘着粗气,呆呆的看着佳佳。“你站着别动。”佳佳用命令的口吻说。说完,手一松,行李箱啪嗒一声倒在地上,溅起了一片水花,溅了男男一裤腿。男男看着佳佳,一步一步走向了艾吉玛。

男男紧张的喘息加快,哆嗦的手里的药和衣服都快拿不住了,塑料袋因为抖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他看着佳佳走到艾吉玛面前,冷冷的问着什么。艾吉玛显得也很紧张,双手抱着肩膀,身体微微侧着,下意识的做出了防御的姿态。男男真想冲过去拉开她们,或者听听她们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牢牢的定在原地,一动没动。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男男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但似乎都很平静。她们谈了大约不到三分钟,但这三分钟对男男来说就像过了三年那么漫长。谈完,男男看见艾吉玛快速的钻进车里,发动车开了过来。男男赶紧把地上的行李箱拿起来拉倒一边给车让路。艾吉玛开着车缓缓的走过,透过车窗,男男看到艾吉玛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他很想上去打个招呼,说声对不起,也想问问佳佳跟他谈的什么,但艾吉玛的车从他身边开过,一秒钟不到就离去了,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男男目送着艾吉玛的车拐上大路,一溜烟消失在夜幕中。

转过身,男男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佳佳。佳佳慢慢的走过来,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她从男男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箱,平静的对男男说:“走吧,打车去医院给你看病。”男男刚想张嘴说不用了,佳佳已经拉着行李箱朝小区外边走去,男男不敢说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男男并不知道,从明天开始,佳佳已经开始一步步筹备自己的分手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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