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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冰魄寒光剑

孙小倩骑着快马,信马由缰的在雪原上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了,眼看到了午时,连马儿都跑得气喘吁吁了,自己也饿得有点晕乎乎的感觉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自己早上出来时,也没备多少干粮。再则,自己是偷跑出来的,想来干爹一定会责怪自己的。

一想起早上哈桑对自己下黑手,孙小倩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张天羽这么维护自己,内心感到暖暖的,甚至有些开心。

不就是被冤枉吗?冤枉了就冤枉了呗,只要天羽哥哥心里有我就够了,也不愧我为他付出的一切。孙小倩想到如此,精神为之一震,夹紧马肚子,放松缰绳,往前跑去。

在雪原上跑马的不止一人,还有张天羽一行四人。张妞一马当先,季九妹开心的跟着。对于她来说,在雪原上跑马,比在客栈里呆着更有趣,还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张天羽紧紧跟在凌双儿的后面,不敢和她并行。

那凌双儿放慢了速度,时不时回头看看张天羽。其实她内心很矛盾,既不想见到他,又怕他此刻就跑丢了,见不到了。从她在昆仑派见到张天羽的那天起,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迷上了张天羽。他没林枫儒雅有气质,也没有他的功夫高。或许这就是缘分,白菜萝卜,各有所爱吧。这种事,谁能说的清楚呢。

张天羽见凌双儿放慢了速度,便跟了上去,和她并排一起。凌双儿还是不理她,低着头,信马由缰。

张天羽实在不忍心凌双儿如此,关切的道:“冷吗?要不要吃点干粮?”

凌双儿见张天羽讨好与她,轻声道叹道:“我不饿,你还是问问她们吧。”

张天羽看了看张妞和季九妹,已经跑的远远的了,叹道:“那张妞刚失去了双亲,整个人都变了。我曾答应过她,教她剑法的,却也怕害了她。你知道她的仇人是谁吗?”

凌双儿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我的爹爹被王名杰掳走了,我的娘在苦苦支撑着天山派,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我,我都不知道干什么了。然而,你却不关心我,你,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关心我,爱护我的天羽哥了。”

张天羽不语,虽然他自己认为自从得知季龙岳就是凌双儿的亲身爹后,他对凌双儿的情并没有变,但事情总是会发生一些变化的。凌双儿说的对,他现在见到凌双儿时,在她的背后总会出现季龙岳的身影,这让他迷茫,让他止步,让他不能像以前一般和凌双儿无拘无束的投入感情。但他一见到凌双儿形影孤单的样子,却又是心疼不已,这与见到孙小倩的瘦弱的身影一般,并无二致。

凌双儿想起了以前雷玉儿的话,拉住了缰绳,看着张天羽,欲言又止。

张天羽关切的问:“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凌双儿叹道:“你确定我爹,那季龙岳是你的杀父仇人吗?”

张天羽点了点头,道:“那年我跟着我爹出去,路上碰到劫杀,我爹临死之前,拉着我的衣衫告诉我的,天山派掌门季龙岳!并一定要我给他报仇的。想到那一幕,我今生都不会忘记。”

凌双儿叹了口气,道:“那想必不会错了。而那季龙岳是我亲爹,这是我娘亲口承认的了,也不会错了。”

张天羽不敢看凌双儿的眼光,一见到她那种无奈的样子,心如刀割。

在凌双儿的心里,季龙岳虽然是他的亲爹,但并无多大感情。但他毕竟是她的亲爹啊,不论在何种情况下。而这边张天羽自幼与自己青梅竹马,而且早已把对方看做亲人对待。眼见两个亲人要厮杀一般,凌双儿的心里有多难受可见一斑。

张妞见师父二人远远落后,便掉转马头往回跑,见张天羽一副慢腾腾的样子,嚷道:“别磨蹭了,就你们这样,天黑都到不了天山派。”说完又跑回去了。

凌双儿惊奇的看着张妞,又看看张天羽道:“你徒弟?”

张天羽叹道:“她总算过去了,恢复原来的本色了。而我们却不知道什么时候……”

张妞放马一路小跑,那季九妹见了,小声的问道:“他们怎么了?不会又吵起来了?”

张妞白了她一眼,道:“他们吵起来,你很开心,是吗?”

季九妹碰了一鼻子灰,不想和张妞一起。她实在是无聊的很,便拉紧缰绳,等张天羽来到旁边,诡异的笑道:“妹夫,给我些干粮吃呗。”

张天羽先是吃一惊,继而恍然大悟,红着脸道:“别这么叫,双儿还没过门,……”

季九妹打断了张天羽,道:“我都知道你跟那小乞丐同处一室了,也没过门吧。像你这么厚脸皮的,真不知道我的双儿妹妹会如此。换了我,早就把你休了。”

凌双儿道:“姐姐,男人不要女人的才叫休的。”

季九妹媚眼一转,嚷道:“难不成不许女人休男人啊,我们江湖儿女才不理那一套套的。我妹妹心软脸皮薄,如果将来你要是娶了三妻四妾的,那她自然也是大的。”

凌双儿羞红了脸,低垂着脸,不敢看张天羽。

见张天羽不语,季九妹双手叉腰,怒道:“好你个张天羽,就算哄哄我妹妹也不行啊,你看她为你朝思暮想日益消瘦的脸,你,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不说是因为我不说,双儿她明白我的心意的。”

“太让人失望了,亏我妹妹长得如此标志的人儿,你却,你却……,哎!”季九妹一把夺过张天羽手中的干粮,扬长而去。

见季九妹离去,张天羽喃喃道:“双儿,一直以来,我就把你当作我的亲人看待。”

“你仅仅是把我当亲妹妹一般看待么?”凌双儿拉住马缰,扭头问道。

张天羽没曾想到凌双儿会如此这般发问,愣了一下,刚想说,那凌双儿又抢先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你,那你以后好好待小倩妹妹,不要辜负了她对你的好。”说完,便夹紧马腹,拉紧缰绳,急驰而去,任由伤心的泪水被塞外的寒风吹得无路可逃,在这无边无际的雪原上。

张天羽呆了,自己刚才是想说她是她亲人一般,在他的心中早已是占据了第一位的位置了。但他无论如何也不善于把此事表达出来,就像把吃饭一样普通的事情还要表达出来一般困难。至于孙小倩在他的心里只处于哪样的位置地位,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是第二?或许也是第一?

孙小倩终于跑出了雪原,她没有回丐帮天山分舵,那不是能让她开心的地方,也不想呆在那里。自从帮主干爹来了后,她就很少出现在那里。她逍遥惯了,受不得丐帮的诸多规矩。

而此刻,丐帮帮主朱武却在聚义堂大发雷霆。身为丐帮分舵的舵主,却整日不在分舵处理事务,整日在外疯疯癫癫,这让她如何统领群丐。何况八大长老和帮主在分舵商议大事,这个时候作为舵主不知所踪,这让他如何向众位长老交代。当初可是他力排众议,提拔她为舵主的。还被属下非议他与医神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众长老也面面相觑,摇头叹息,说年轻人不懂事,做事不牢靠。

孙小倩刚踏进天池镇,一个年老的乞丐手持打狗棒,迅速的接近她。孙小倩似乎感觉自己身后有人跟着,便猛地转身,却是他的下属老乞丐。

只见老乞丐靠近她,压低声音道:“那帮主在聚义堂大发雷霆,想必对舵主很不利。属下先告退了。”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孙小倩脑袋轰隆一下,心想:“这么些人,都是疯了,好好的不在中原呆着,却跑来天山做什么,来挖宝啊。”她很不以为然。

不错,这些人是来挖宝的,要不然,那丐帮帮主也不会亲自带着八大长老来西域这寒冷之地。但那传说中的“昆仑宝藏”,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只知道是埋在天山之地。至于那宝藏不叫“天山宝藏”,却叫“昆仑宝藏”,更是无人知晓。

身为丐帮的人,分舵舵舵主,孙小倩并没有把自己和张天羽发现“昆仑宝藏”入口的秘密,告知于帮主朱武。想来她是另有打算?还是想据为己有?

朱武的脾气孙小倩是知道的。此人很讲义气,也很大方,但要是属下做错了事情,那脾气也是很惊人的。孙小倩自然知道挨骂算是轻的处罚了,但不得不回聚义堂,她的天山分舵的巢穴之地。

朱武黑着脸,在堂内踱来踱去。没有孙小倩,很多事情都不好办。众长老已经是饥肠辘辘的了,但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只希望那孙小倩早点来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条黑影闪进堂内,跪地拱手道:“恭喜帮主,贺喜帮主,属下已经探听到了那宝藏的下落。”

朱武见孙小倩进来,本想痛骂一顿的,哪知道孙小倩先发制人,便忍了下来,冷冷的道:“且听你说来。”

孙小倩见朱武没有立刻发火,便把自己去同喜客栈,如何和哈桑周旋,如何取得他们的信任,最后探听到宝藏的蛛丝马迹等等加油添醋的描述了一番。具体是讲到如何骗过守卫,混入密室,探听到哈桑的谈话,确定那宝藏就在同喜客栈的雪原上,但具体在哪里,哈桑却也没有说。

朱武见孙小倩没有说假的迹象,便点头称道。让她继续去探听消息。那孙小倩却一脸无奈的样子,把自己引起哈桑警觉的事情述说了一遍,还把宝剑赠送给了张天羽的事情当作了自己急中生智的事情。那朱武大吃一惊,见宝剑没有背在孙小倩的身上,甚是可惜。要知道,那江南铸剑山庄的寒光剑极其珍贵,虽然是至尊赏赐给他的,但是价值连城,至少也要千两银子。

“送了也就罢了,与那昆仑宝藏相比起来,不算什么的。”朱武擅长用掌,宝剑当然是配剑客之用。而那孙小倩虽然也用剑,但她的绝技却是闪电指,是一套脱胎于一阳指的指法。就是闪电指成就了她的神偷小倩的江湖名称。

那日朱武获得了宝剑,便把此剑当作奖赏给了首功孙小倩。孙小倩不告而别后,心情甚是不佳。才一天功夫,就坐不住了。天还没亮,便跑去同喜客栈了。虽然她与哈桑公子达成了妥协,让她远离张天羽,远离同喜客栈,但还是忍不住的思念,偷偷的跑来。见孙小倩违反承诺再先,那哈桑也撕破了脸皮,把孙小倩是丐帮的事情托盘而出。另外,为了陷害孙小倩,故意在鸭子的脖子上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造成了孙小倩故意在剑上放毒的假像。那林锦虽然知道此事有蹊跷,上前捏了孙小倩几下,但事情发展太快,还没来得及和孙小倩说,她便被逼离开同喜客栈了。

张天羽离开后,那寒光剑便给了林锦保管。此事先不提。

孙小倩见到帮主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便原形毕露了。站了起来,笑嘻嘻的道:“帮主有先见之明,要不然,我就彻底的在他们面前露馅了。那哈桑虽然防范于我,但起码没有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属下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为帮主办事,为我们丐帮办事,光大我大丐帮。”

朱武虽然还有点生气,但孙小倩的嘴巴像抹了蜜一般,而且那几句话蛮中听到,也树立了他作为帮主的威严,至少自己提拔孙小倩这样的大事没有做错,而且是极其英明的。

“干爹,我从同喜客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都饿得倩心贴后背了,想必各位长老也是的,你就花点小钱钱,让属下们吃顿好的?”孙小倩使出了撒娇的本事,想去镇上的酒馆里大吃一顿。

众长老也随声附和着,是要大吃一顿了,吃好了才能干好活啊。

朱武笑了,道:“好吧。想来这么些年来,也没请过众位,特别是请干女儿吃一顿好的,但是说好了,我请客,不花帮内一文钱的。”

众长老个个伸出大拇指,满口称赞帮主的公私分明之义。那孙小倩满心喜欢的举起两个大拇指称赞,深得朱武的赏识。

宾悦客栈内,八大长老一桌,帮主和孙小倩,还有两个副舵主一桌。还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有普通商客,也有背着刀剑的江湖人物。只是临近窗户,身穿一身黑衣,一人独饮的年轻公子引起了孙小倩的注意,特别是他放于桌盘点一柄宝剑,甚是有点眼熟。

“那不是寒光剑么?”孙小倩压低声音问帮主朱武。

朱武定睛一看,是寒光剑的剑柄,一模一样,并无二致。

孙小倩一时兴致大起,装模作样的走了过去,碰到了桌子,故意把酒壶里的水倒在了那公子的身上,还连忙不停的道歉。

那公子看起来像是读书之人,见孙小倩是故意的,刚想发作,但见她生得如此好看,一时语塞,喃喃道:“没,没什么的。”

孙小倩见他盯着自己看,好没礼貌,心想,这定是个富家公子哥儿。便用衣袖挡住了那公子的视线,使出闪电指勾住了剑穗,把整柄宝剑抽了过来,悄然藏于身后,边走边道歉。

那公子哥一脸茫然,但在西域碰到如此美妙清秀如江南女子般,实属意外。

帮主朱武是一帮之主,当然不会鼓动孙小倩去做这事,但也无反对,只是看看剑而已。想来那公子哥武功平平,被人偷了剑都不知道。要知道,真正的剑客视剑如自己的生命一般。

孙小倩来到朱武面前,拔出宝剑。顿时整个大厅寒光四溢,叫人不寒而栗。胆小的食客见此,怕伤到自己,麻溜的放下碎银,都溜走了。

“好剑!比先前的那把宝剑更加寒意逼人。干爹,也是寒光剑哦。”

朱武笑而不语。孙小倩疑惑的道:“干爹,你笑什么?不是寒光剑么?”

“这把确实是寒光剑,不过,却不是一把普通的寒光剑,因为在铸剑的过程中加了天山产的极为珍贵的冰魄,也叫冰魄寒光剑。如果说普通的寒光剑值千两的话,那冰魄寒光剑就值一万两,不是白银,是黄金!”

孙小倩仔细的看着这把冰魄寒光剑,真的比先前的那把更加的寒气逼人,剑身发出令人心寒的淡蓝光。

朱武拱手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那白衣公子拱手道:“在下无名小辈,不足挂此。我是铸剑山庄的方鸿雷,来西域寻访名师而已。在下不会武功,只懂剑。”

朱武心想,那铸剑山庄远在江南,来此地做什么。那山庄庄主也姓方,便问道:“铸剑山庄的方虎啸是你什么人?”

方鸿雷道:“是家父!”

朱武点了点头,道:“与你爹有过一面之缘,你像他年轻时的模样。”

孙小倩抬头瞧了瞧面前的年轻人,道:“相貌堂堂,就是有些许轻薄之意。”

那方鸿雷并不生气,淡淡道:“方才无意中瞧见了姑娘的美貌,刹那间以为是仙女下凡,不免多瞧了几眼,还望姑娘见谅。请问姑娘可许配人家否?”

孙小倩有些着急了,那人敢在干爹面前说出如此话来,真是厚颜之人,便对着朱武道:“干爹,你看他这般说话,是不是有轻薄之意呢?”

朱武笑道:“江湖中人,说话直接了些,看来这方公子对你有好感啊。”

那方鸿雷拱手道:“还未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了。”

朱武刚想说,那孙小倩大声道:“丐帮帮主朱武,你不会没听过吧。”

方鸿雷睁大了眼睛,道:“原来您就是名扬四海的丐帮帮主,江湖人称丐神的朱武吗?”

丐神朱武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眼前的年轻人颇有好感。

方鸿雷忽然叹道:“那真可惜了,帮主并不使剑,要不然,定然把这柄神兵送与帮主了。”

孙小倩眼神忽然发光,道:“你怎么这么大方呢,这柄剑可值万两黄金呢。”

方鸿雷笑道:“这么好的神兵,如果在在下手里,并不能发挥它的威力。如果遇到赏识它的人,必定能发挥巨大的威力。”

孙小倩想到林锦使的是玄阴剑法,如果送与她,那冰魄航光剑再加上玄阴剑法的话,真的妙不可言恶了。想到如此,不禁心花怒放起来。

方鸿雷见孙小倩笑了起来,那样子美得简直不可方物啊,看得如痴如醉,不免失态。

朱武笑道:“方公子真乃性情中人啊。”

方鸿雷这才发现自己失态,道:“姑娘要是喜欢,在下便把此剑赠与姑娘,只求姑娘芳名可否。”

众人皆惊愕,哪里有用值万两黄金的宝剑换名字的,此人可是第一人。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后悔。你听好了,我叫孙小倩,孙悟空的孙,小倩的小,小倩的倩。”说完,喜滋滋的,好像得了大便宜一般。

方鸿雷拱手道:“原来是孙小倩姑娘,在下有礼了。此剑便赠与姑娘,望姑娘好生对待此剑。”

孙小倩欢喜的频频点头称是。

朱武猛地咳嗽起来,那孙小倩知道干爹的意思,便舍不得的把剑还给方鸿雷。

方鸿雷却道:“也罢,在下先拿着,如果孙姑娘想要的话,尽管来拿便是。我最近一直都住在这个客栈之内。”

好家伙,这客栈可是天池镇最豪华的客栈啊,这可是富豪商贾才能住得起的。连见多识广的丐帮长老们都转头一睹方鸿雷的风采。

朱武见孙小倩犹豫不决的样子,已知道这小子不入她的法眼,便压低了声音道:“机会难得啊,我看这小子挺有意思的。”

孙小倩撒娇道:“干爹啊,他除了有钱,哪点有天羽哥哥那般好的。”

“天羽?敢情你看上眼的那小子叫天羽?你从来都没有跟干爹说啊。那小子是何方人物,有这么大的魅力把你迷的。”朱武微笑道。

孙小倩指着临窗的方鸿雷,道:“那公子不像武林中人,倒像是个读书人,文绉绉的,不是我的菜。”

朱武笑而不语,眼神的余光注意着那方鸿雷的一举一动,心想此时铸剑山庄出现在此地,或许不那么简单。便吩咐下去,让丐帮弟子盯着宾悦客栈里的方鸿雷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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