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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夜雷之盾

突然阿夜惊叫起来:“有人来了。”一下打断了古金的思绪。

趴在窗台上,古金鹰雕一样的眼睛将对面的景象尽收眼底——几个身形高大的家伙闯进了他的房间,十几分钟过去,毫无收获的他们,开始对周围的摆设发泄起心中的怒气。

古金的表情瞬时变了。“啊。我新买的水晶球;哦。我的沙发;天哪。他们拆了我的衣柜......”每抱怨一句,阿夜就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最后,只剩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身边绕来绕去。

瞅着古金那双几乎冒出火焰的双眼,阿夜默默的看了几人一眼,带着同情的目光。

看着几人坐上一辆很豪华的马车,古金露出狰狞笑容:“真是辆好车子,嘿嘿嘿。”他回过头道,“我跟上去,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不行。”没想到阿夜坚决的摇了摇头,“我们契约的条件之一就是你必须把我带着身边,我要亲眼见证他们的毁灭,而且没有我,通往祭坛的大门你根本就打不开。”

表情愣了一下,古金古怪的看着阿夜,直到她快受不了的时候才点点头道:“好。”

......小心的尾随着几人,几十分钟过去了。

眼前是一座高耸的大楼,泥色的建筑体,在阳光下宛如厚重的泼墨。边缘处是巨大的石柱雕刻着精细的众神花纹。如果不是知晓底细的人,实在很难将这个,对外宣称,本城市最杰出的商业大楼和“夜雷”这种地下组织的基地搅和在一起。

“按照惯性这里一共二十层。一至十,是正规的商业样貌,当然,是掩饰。”隐藏在一条巷道中,阿夜道,“剩下的十层,才是真正的正主。大楼的两个部分是分开的,肯定除了凭借‘夜雷’的身份认证外,没人能够上去。至于顶层......应该是安放祭坛的位置。”说完,她询问的望着古金。

点头表示明白,古金的脸色越来越显得凝重。这个在常人眼中,只是过于豪华的大楼,在他这种实力的魔导士眼里。从上到下,层层叠叠的笼罩着数十道巨大的立体术阵。还有无数被魔力屏蔽了视觉的悬浮魔眼,外绕着楼身,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事物。

面色一凝,“快过来。”古金劈手拉住阿夜向后疾走几步。一道探测的魔力,就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一扫而过。

“该死,这配置都快比得上一个小国的谍报机关了。是为了最近的月之仪式才准备的吗?”古金狠狠的盯着楼身,心里飞快的计算着各个术阵之间的破绽,和突破所需的力量。

十几分钟过去——完美无缺。古金无奈的得出结论。以他现在的力量,是无法在不惊动人的情形下突破进去。

古金在一边烦恼,而被他跟踪的几人已经顺利的进入了“夜雷”的核心地段。

站在一扇铺着红绒地毯的门前,“首领一直在等你们。”侍者面无表情的把门推开,扑面而来的黑暗令几人浑身一阵激灵。

仿佛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几人相互看了看,才踏步进去。“回来了啊。”平和的语调,仿佛是黑暗里磨牙。

“是。”

阴影里闪出一个人形,好似黑色的剪影。“找到钥匙了吗?”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滑落,“首领,我们根据周围的线索。我们找到了那女人消失的地方,然后......”他们突然不说话了,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正在生气。

“我问的,是钥匙?”

力气在消失,想到可能遭受的残酷手段几人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冻结:“......没有。”

空气中回荡着一阵诡异的沉默,然后。“退下吧。”

好像世界末日一般的表情挂上了脸,几人几乎是瘫软的跪倒在地,大声的哀嚎着:“首领,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

“够了,退下。”不容置疑声音,几人满脸的绝望,几乎是相互搀扶在离开。

......沉默中“你很愉快吗?”一丝微弱的光亮出现在黑暗里,朦朦的笼罩着一个身影。

夜雷的首领微微躬身,似乎对突然出现的人影颇为尊敬。“您一直在这里?阿瑞斯大师。”

发光的人影没有表示,轻轻的向前走了几步。约为六十岁的老人,白发披肩面色红润,散发出不似人世的气质。那一身的穿着他也有些奇特,紫蓝色的拖地长袍,上面的图案繁复的异乎寻常:中天北极、南斗十字、仙后、大熊......似乎天上所有的星座都绘篆在了上面,但最为明显的还是正中的白羊。

阿瑞斯轻轻挥手,一蓬蓬的银辉从指尖旋绕而出,一晃后,又转回他的身上,玄妙异常:“你很愉快吗,夜雷的首领?”

“呵,您太见外了。”被阿瑞斯身上的光芒一照,黑影露出了一张极具魅力的英俊脸庞,“您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叫我塔尔吧。”

阿瑞斯看了他一眼,充满睿智的眼睛像是平静的湖面。

没有在意阿瑞斯冷淡的应对,塔尔慢慢的走到窗边:“其实大师,我并不愉快啊。但只有这样,周围的人才会畏惧我。”

他轻声的说着,语气里听出半点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因为畏惧,我才能坐稳这个位置,因为恐吓,我才能在短短时间拥有现在的权利。因为一旦露出哪怕一点的松懈,这些看似懦弱的下属和其他人就会冲进来将我撕碎,吞吃下腹。”

阿瑞斯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请不要叫我大师,我只是能稍微从星星上看到事情的轨迹。我是来通知你,在我的协助下,你手下的术法团已经将防御的魔法阵铺建完成。”

塔尔微笑道:“那么,就请大师把周围的术阵,稍微松开一点吧。”

阿瑞斯:“......”

“我知道大师其实并不愿意。但,约定就是约定。”

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围绕着建筑的魔法阵滞转了一下就恢复如常。他说道:“因为你父亲的恩情,你剩下的机会不多了......塔尔。”

塔尔打断了他说:“大师我感激您,也请你不要再劝我。就算这次......但以后呢?所以我需要月之滴。”他举手在眼前虚握,仿佛要把翡翠之都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握进手心。

“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就是因为太过高洁,看看他的下场吧大师。他已经在墓穴里连白骨都已经腐朽成泥。”塔尔的表情藏在了阴影里,“我的父亲追逐梦想,而我,我喜欢——权利。”

“......还没有完成。”阿瑞斯变得无悲无喜,用一种阐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没有祭品,没有钥匙,邪神不会满意,你也达不成自己的目的。”

塔尔说:“我很快就能将祭品抓回来,只要几日后的月亮升上中天,一切就会完成!”他的拳头轻轻松开。

阿瑞斯悲悯的看着那双眼睛,他看过太多被那种火焰烧成灰烬的人。最后只清冷笑了笑。

塔尔眉头微皱:“大师,您似乎有别的意见!”

半响不做声,眼前夜雷的首领突然和某个身影重叠在一起:“罢了,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句——你的目标正牵引着一颗星辰。”

塔尔无所谓的笑笑:“呵,夜雷虽然年轻,但他的实力也不是儿戏,不过是一个人!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阿瑞斯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这丝犹豫,分毫不差的落在了塔尔的眼里。

“大师,你有能看见命运的眼睛。看在曾今的份上,请指引我。”

(要说吗?)阿瑞斯的表情丝毫不变。面色却是充满了疾苦

“唉,这是我最后的提醒。在那颗星辰的周围充满了异常的元素波动,这是某种上位的意志在看顾他的结果——他应该受到了上位神明的加护,也许是某位神明的高级信徒。”

空气湖水一样的寂静,塔尔的脸上微微一白,随即又冷笑起来:“神明吗?罗睺神契,我们这边,可是也站着一位高位的暗神。它正张开大嘴渴望着祭品的血肉与灵魂呢!”

“神明的加护?哼,就算他是神灵在物质界的代行者,只要他挡在了我的面前......”一股火焰一样的气息再他身上升起,“他的命运就已经固定。我是无信者,两位神明的冲突还烧不到我这里。”

“你打算欺骗神明?”阿瑞斯缓声的问。

一丝惊奇浮现在塔尔的眼里。“这也是您窥视命运的力量吗?不错,罗睺神契上的法术阵全力开启,要蛊惑神灵延伸到这个物质界的触角,并不是难事!”

“神可能会被蒙蔽,但星却见证着一切”阿瑞斯道,“你和你的父亲一样的自信。”

心头莫名飘过一片阴翳,出于对阿瑞斯真正能力的了解,塔尔忍不住询问:“阿瑞斯大师,昨晚您一直在顶层看着星空,难道您已经知晓了接下来的轨迹?”塔尔不再说话了,因为阿瑞斯投过来的视线,透出一种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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