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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43:悟剑之初

尘埃落、血染风,被踢飞的孩童只感一股血潮在体内翻涌,并最终自口中喷发而出,随后而来的是眩晕与无力感,孩童从地上勉强地站起身来,摇摇欲坠的身体被一股傲气硬是撑了起来——

【啊……好无力的一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从幼儿园大班跷课出来……】

虎哥听罢怒火更盛,几步上前就要再赞一脚,孰料一道剑光破空而至,直接将虎哥的右脚从膝盖处斩断,登时献血迸流、惨叫不绝!

“吾有剑十二,生而不凡,指天列缺,立足方寸,步红尘无悔;”

忽闻老迈传声,赫见背剑老者缓步而至,其周身悬挂着三口不世神剑,各自闪耀着浩瀚剑辉,宛如通了灵、现了神!

孩童望着眼前那口落地的长剑,正是前不久从老者那里看到的列缺剑,孩童着魔似地朝着长剑伸出手,列缺剑似有感应,当即倒飞而回,落入孩童掌中——

“叮!!”

孩童握着剑柄,列缺兀自颤鸣,似是在与孩童交谈着……

“呵呵,小娃子,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学剑?”老者微笑着询问道,而一旁的虎哥则是因为疼痛而昏厥过去,那群小混混看到背剑老者周围飘着三口剑,心知其不凡,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将虎哥抬着跑了。

【你放弃吧……我是不会拜你为师的……】孩童态度依旧不变。

“不对不对,我这一次可没说要收你做徒弟,我只是说要你跟我学剑,你虽然对剑有着天生的领悟与亲和,但始终是凭借着这份天生的感觉在剑道大门之外徘徊,而我,却能引领你跨入剑道境界,至少能让你减少五十年的盲目探索!”老者说完,右手一挥,悬置在其周身的那三把剑纷纷飞回木匣之中。

孩童沉思了片刻,又望了望手中的列缺剑,这才有点不太乐意地回应道:【可以,但我要这口剑!】

“呵呵,你若能习得我所有的剑招,那我这十二把剑全部转赠给你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怕你没这个能力啊,哈哈!”老者语带讥讽地说道,目的自然是激将。

【一个月!无论你身怀多少剑招,我只需要一个月就可以将所有剑招融会贯通,并且凌驾在你的境界之上!】孩童反握剑柄、立在身后,然后一脸骄傲的神色地回应道。

“一个月?哈哈!纵是你天赋异凛,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习得我独创的十二式剑招,你能习得一半就已经超出常人了。”老者一脸自信地回应道。

【我能不能,在我不在你,出招吧!无论你有十二招还是十二万招,我都照学不误!】孩童双眼绽放出凌厉光彩,同时将列缺剑绕至身前,做出蓄势待发的姿态。

“好!单就你这股气魄,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口不凡之剑的超凡剑意!注意来!”老者狂笑一声,右手一扬、宝剑出鞘——

“噌——!!”

不凡出世,乍现金色剑光,背剑老者引剑入掌,剑挽狂华之际,一股浑然天成的无形意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意境所到之处,世间之万物皆孕化出一股剑意,就连毫无剑道修为的孩童也被这股剑意所震撼,宛如目光所致,皆为不世名剑!

“我平生以养剑、铸剑入道,此剑自我出生之时便在我掌中,最初只是一块半寸大小的铁块,但随着岁月推衍,逐渐转变为剑的形态,并且能够发挥出我十八分的剑意!是故,我将此剑之招赋名为——超凡入圣!”老者眉一扬,手中剑锋朝天,以剑号令天地之威能印证浩瀚剑道之一隅。

“哈哈,是不是看呆了?虽说你是天纵英才,但想达到施展此招的境界,恐怕也得五六年的苦修,不过,只要你虚心求学,或许可以两年内练至小成……”老者说着说着,就发现那孩童突然将列缺剑横在身前,一脸凝聚心神的认真神态。

【不过如此而已!】孩童冷哼一声,手中列缺突兀一颤——

“噌!!”

冷锋骤颤,剑鸣荡九霄!

只见列缺剑刃映出银白色剑辉,一股沛然剑意初现天地!

“这!这怎么可能!!”背剑老者膛目结舌,眼前孩童所散发出的凛冽剑意完全是一名静修数千年的老成剑者才能达到的境界,就连老者自身都不敢说自己的剑意就凌驾在其之上!

“叮!!”

老者手中不凡之剑发出尖锐的颤鸣,似是要与孩童手中的列缺剑分庭抗礼,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强大得十分接近的剑意在无形中拼着高下,此时,若有任何人靠近两人周遭百米的范围,便会在瞬间被这两股鼎盛的剑意夺去一切生机!

就在这一老一小僵持不下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孩童的视野之中:那是一名身着红色曲裾汉服的小女生,只见她双手提着裙摆,一脸笑靥如花地小跑着,在其身后还有一名十一二岁的男孩在追,那男孩一边追还一边喊道:

“凌雪菲,你慢点跑,要是摔倒了怎么办?慢点跑!”

被追的女孩只是笑着,没有任何的回应,就这样径直地冲向背剑老者的所在方向……

“噌!!”

此时,列缺剑化去所有剑意,背剑老者也收敛剑意,并一脸微笑地对面前的孩童问道:“你认识那个小女娃?”

【并不认识……】

“可是你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她的身上……”老者偷笑道。

【你不是要我跟你学剑吗?走吧……】孩童说完就向右转身,带头离开,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那名女孩正好从孩童的身后小跑而过,这就是他与她的第一次相遇……

自那天之后,孩童每日跟着背剑老者悟剑、学剑——

“我铸造的这十二柄剑分别对应着一式剑招,前日所施展乃是不凡之剑的超凡入圣,你单凭感悟便能悟得此招,说明你的剑意已经成型,我本想教你剑道,但如今只能引导你入道了,我且问你:以剑作何用?”

【斩世间一切!】

“哦?这么说来,你认为剑可以斩断一切事物?”

【没错!】

“那么,剑可斩情吗?”

【心死则情断,无心则无情!】

“你对那名为凌雪菲的小女娃可有情?”

【没有!】

……

“在这凡界之外,尚存有一剑界,剑界之中将剑之境界分为九种,分别为:剑辉、剑芒、剑气、剑煞、剑罡、剑觉、剑意、剑心以及至高境界的剑劫,传闻中达剑劫境界的剑者迄今只有一人,那名剑者在达到剑劫境界后,一剑开辟了天外剑界,成为凌驾于凡界之上的剑界之主。”

【我要挑战那名剑界之主!】

“哈哈,就算是我也未曾进入若剑界,虽然剑界曾经向我提出招揽之意,却被我拒绝了,剑界虽是剑者的天堂,却也是框束了剑者……不过,我听说剑界之主为凌姓,说起来,凌姓的确蛮稀奇的,你说是吧?”

【我说过!我对她没有情!】

“哈哈哈哈!”

……

【我跟着你学剑已经快半个月了,除了超凡入圣之招,你再没有教过我其他剑招,每天只是不断问我一些不明所以的问题,我本想在一个月内学得你所有剑招,你若是只是单纯地想要挫败我曾经说过的话,未免太过幼稚了!】

“吾有剑十二,生而不凡,指天列缺,立足方寸,步红尘无悔;弹指光阴,问心归落,叹乎惊鸿,歌一阕春秋;终而舍心,离恨忘愁,黄泉无忧,悟剑上三生……我这段话中已将身后木匣中的十二柄剑的名字告诉你,你若能将那十二剑名说出,我自然教授你其他剑招!”

【不凡之剑、列缺剑、方寸剑、无悔剑、光阴剑、问心剑、惊鸿剑、春秋剑、舍心剑、离恨剑、黄泉剑以及……剑十二!】

“哦?何为剑十二?”

【无剑之剑!】

“那何为无剑之剑?”

【万剑、万物,非剑、非物,无剑、无物,剑十二可以是一个人、一道剑意、一招剑式乃至是一念之间,你身后木匣中虽有十二道剑柄,却只有十一道剑意,那第十二道剑意……在你身上,你就是剑十二!】

“哈哈哈哈!!你的眼光不差!既然如此,我今天就教你列缺剑之招——三千剑道!”

“三千剑道之招,其奥妙在于举重若轻,剑路灵动、剑速奇快,可谓似攻似防、非攻非防、亦攻亦防,以快破招,灵动而沉重的剑路又让对手无从反击!”

……

“方寸剑是一柄软剑,这一式方寸天地,专精于索命绝杀,杀招范围可覆盖方远百米,其剑气杀人于无形,纵天涯之远,不过咫尺!”

“无悔剑之招唤作一剑封喉,讲究的是以点破面,一招制敌!”

“光阴剑以指点江山之招,剑气瞬发而至,剑锋所点,即便相隔万里,此招剑气也不会落空,非要染了血,方能散去剑气!”

“问心剑,这是一口无柄之剑,剑者需以剑意运使此剑,一招不落尘埃能以剑威镇压敌手,换而言之就是能自由掌控重力!”

“惊鸿剑乃是天下至轻之剑,以举轻若重之奥妙施展泰若万山,一剑斩落便有万山倾倒之力!”

“春秋剑乃是无锋之剑,以此剑运使剑罡,能可化出一道春秋战罡,将周身一切攻势化为虚无,可称最强防御!”

“舍心剑是一柄断剑,其自成坐忘剑诀,乃是剑道至极境界,续接断剑的正是剑者自身的境界,剑者境界越是高超,此剑诀衍化出的奥妙越是无穷尽!”

“离恨剑是一对大小剑,离剑为大、恨剑为小,双剑涅槃·一式归元,剑中剑、招中招,破招之后的极致涅槃才是此招最奥妙之处!”

“黄泉剑,单锋唐刀之剑,其剑背所斩之处,乍现无锋剑痕,剑痕所在,任何事物触之则亡!”

……

【你的剑招,我一天习得一招,再有四天就是一个月之期,你最后的剑招不外如是!进招来吧!剑十二!】

“哈哈!我这第十二招乃是无招之招,无从教授!而且,我真正想教你的第十二招非是我所领悟的无招之招,而是要你自己去领悟剑十二,并以此自创一招剑式,你若能在四天之内自创出一招剑式,并且以自创的剑招……战胜我,那么,你就算是达成了诺言。”

【好!正合我意!】

孩童一脸傲气,就在回身瞬间,只见一道倩红身影站在三步之外,一对染满好奇与期待神色的明眸紧盯着眼前之人,两人对视许久,女孩蹲下并拿着半截红色粉笔在地上写下“凌雪菲”三个大字,虽然字迹有些稚嫩,却掩盖不住其中的秀气。

写完名字的凌雪菲抬起脸来,她一脸微笑,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手执列缺剑的孩童点了点头,无言地用手中列缺剑在地上刻下“剑痴”两个字,此时,天降大雨,剑痴拉起凌雪菲的手,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寂静得只剩下雨声的街道,而在原地的红粉笔字被雨水冲刷掉,“凌雪菲”三个字却被“剑痴”上飞出的三十二道剑气永久地刻在了这处不显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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