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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激辩朝堂

三人一路被押着,既没有去大理寺的监狱,也没有去刑部大牢,而是径直来到了皇城内部的含元殿。

朱大昌见了“含元殿”三个大字,腿吓得都开始打哆嗦,小声说道:“这次咱们算完了。看来咱们犯的事儿大了,不经过大理寺和刑部的会审,直接有朝臣公议。本来还想使些钱财,恐怕也用不上了!”

李惊鸿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没了底,上次坐牢还是被人诬陷,这次却是证据确凿,说道:“这含元殿是什么地方?用得着把你吓成这样?”

“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含元殿可是皇上上朝的地方。对于罪大恶极的罪犯或者朝廷重臣,就不经过大理寺或刑部会审,而是直接押往含元殿,由朝臣公议。看这待遇,杀头抄家怕是跑不了了!”朱大昌垂头丧气地解释道。

李惊鸿闻言,宽慰道:“太宗皇帝毕竟是个英明的君主,咱们这次立有大功,没准就是功过相抵,不予追究了!”

“唉,你倒是宽心,听押送的军士说,皇上派了魏征清查此事。魏征可是号称铁面阎王,连皇上都要忌他三分,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料理好后事了!”

三人进了含元殿,跪在大殿的中央,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太宗皇帝端坐在高台之上。大殿内,一文一武,两列阁臣,分列左右。

奉命办差的军士,禀报道:“启奏皇上,人犯三人,已经带到。”

太宗皇帝,开口道:“魏征,朕命你清查军中霉米案,可已查清?”

朝列前面,一位瘦脸直眉的大臣,走了出来,回道:“臣不负皇上厚望,经多方调查,现已查明,军中的霉米来源于朱记米店。该店在卖给朝廷的军粮中,掺入了大量霉米,致使军中近千人食用后,上吐下泻,命在旦夕。现在军中将士正聚集在宫门之外,愤怒不平,请求皇上严惩罪犯。殿中这三人便是主使,臣请求皇上依据大唐律法将这毁坏大唐江山社稷的奸商巨蛀,斩首于东门之外,以安军心。”

闻言,程咬金赶紧站了出来,扯开大嗓门,喊道:“皇上这可使不得啊。这次咱们能大破突厥,那得多亏了他们的好计谋。咱老程虽不像魏大人那样通晓大唐律法,但是却知道功过是非。再说,不就是吃了点霉米,顶多就是闹闹肚子,又没有死人,过两天就好了!”

话音刚落,魏王侃侃而谈,道:“此言差矣!大唐立国十几载,百姓循规守矩,官员奉公守法,能有此盛世,皆因律法严明。根据大唐律令,明知粮食发霉,还敢倒卖者,斩首抄家。更何况这还是我军众志成城,抗击突厥的时候。如果不严惩三人,军中那些中毒的将士,定然难以平息,万一发生哗变,那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儿臣绝不是危言耸听。武德九年,军中主簿,贪污粮草,左卫军因缺少军粮,发生哗变,致使死伤百人。已有前车之鉴,还请父皇三思。”

群臣闻言,也都义愤填膺,纷纷附和要严惩三人。

李惊鸿暗道,魏王这是借机报复,可一番话却说的密不透风。

魏王见朝臣已被说动,又继续添油加醋道:“儿臣还有一事不明,这朝廷的粮草一直都是由朝廷专门的机构负责采办,这次为何程咬金会将如此大事交给了这民间的商铺,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儿臣就不得而知了!”

“可不是嘛!,我猜这程咬金肯定是吃了别人的回扣了!”一个大臣说道。

“我猜也是,这程咬金是强盗出身,以前就经常干些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勾当,现在当了大将军,以权谋私还不是顺手拈来。”另一个大臣也议论道。

程咬金闻言,本来就有些嘴笨,被呛的更加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皇上,咱老程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不过了。我是个粗人,也不藏着噎着,是你那大侄女,看上了那个胖子,我这才将采办粮草的事情交给了他,这里面确实有私心!”

“好,这都不打自招了。父皇,程咬金身肩大唐要职,却因私废公,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人谋求私利,致使大唐军士受害。儿臣请求,连程咬金一同治罪。”魏王继续说道。

程咬金闻言,怒道:“我说大外甥,你这样说话,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这大唐的江山可是我们一群老臣和你父皇一寸一寸打下来的。咱在外面为了大唐的江山冲锋陷阵,九死一生,光身后的刀伤就有十几处,回到朝中,却成了你口中的罪人。别以为咱老程是个粗人就好欺负,门口那些闹事的军士有几个是吃了霉米的,还不都是你暗中派去的。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大唐将士,内中缘由只有你自己清楚!”

程咬金一番话说的虽然粗俗,却是字字在理,唬的魏王噤若寒蝉,不知道怎么回答。

蜀王见状也趁机说道:“父皇,此次云中之战,以如此小的牺牲换来如此大的胜利,确实是难能可贵。程国公和此三人虽有小过,却难掩其大功。如果父皇重治其罪,以后贫民百姓谁还敢为大唐出力。父皇向来以仁德治天下,才使万民爱戴,决不可杀三人,而寒天下报国志士的拳拳赤子之心!”

太宗皇帝开口道:“诸位卿家虽各执一词,但都言之有理。这三人虽有过失,却罪不至死。我看这样吧,就罚他们五万两银子,来抚恤那些吃了霉米的军士。程咬金你因公废私,朕就罚你将女儿,下嫁给朱记米店的东家为妻,择日成婚!退朝吧!”

五万两银子的处罚不可谓不重,但是比起丢了性命来,也还是庆幸,不知道皇上这是有心偏袒还是想要重罚,众臣一头雾水的退下了。

待朝臣都退下后,太宗皇帝留下了程咬金,对程咬金说道:“等到朕的大侄女大婚之日,可不要忘了请朕喝杯喜酒!”

三人出了含元殿,看着蓝蓝的天空长舒一口气,无论如何这命总算保住了。三人正要离开时,身后传来了破锣嗓子般的喊声。

“贤婿,贤婿!”

三人同时回过头,见程咬金正朝着这边走来。

朱大昌见状,行礼道:“刚才真是多谢国公爷鼎力相助,不然还真是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程咬金闻言,有些恼怒,道:“你小子该改口叫岳父大人了,没听家皇上都赐了婚了吗?”

朱大昌摸摸头,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是是,下次一定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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