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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九龙军(二)

李彦圣的奏章呈送到京城后,经过大臣的激烈讨论,朝廷正式下诏封陈岩为镇将,所领军马号“九龙军”,归李彦圣节制,赐鼓、角、牌、印。在建州城西四十里的里心保设九龙军治所。至此,陈岩这支民间武装正式合法化,并有了封号。

做官并非就读书一条路,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在这非常时刻,也需要些非常手段。陈岩靠着自己这个计策,就此当上了朝廷命官,这比当今很多书生幸运的太多了:十年寒窗苦读,未必都能金榜题名,更何况,中了进士也并非都当得上县令,而镇将相当于县令,正七品!真可谓一策成名!

这番号有了,陈岩正式开始招兵买马。李彦圣从府库拨了一万两银子,权当前期的军费。黄巢大军一天天地临近,招兵迫在眉睫,练兵也刻不容缓!陈岩从李彦圣军卒中调了一千人马,到附近乡镇挨家挨户发布告,动员青壮劳力入伍投军。

为了招到更多的人马陈岩又思得一计,和当地豪强地主联合起来,训练军队。那些土豪大户,怕黄巢一来,这闽地就是穷人的天下了。打土豪、杀劣绅可是那些贼军,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到时候贼军一到建州,小命都有可能不保,家中辛辛苦苦赚来的金银,还不被瓜分殆尽?陈岩抓住那些富豪大户的心里,问他们要钱要人,是件容易的事。

在这极度动荡、匪患严重的唐朝末年,地方豪强地主,都有团练、土团、子弟抑或乡兵。他们常常召集乡民以“护惜乡里”为辞,要求乡民“自备资粮,共相保聚”,以维护地方的秩序。如果朝廷有所召唤,则“立可成军”。众所周知,唐代在后期南方兵力不敷之际,地方政府常借助于乡兵之力以弥补军力的不足。

成通十一年(871),南诏侵扰西川,进逼CD,时西川节度使卢耽深感兵力不敷,“乃募军中子弟,得选兵三千人”。

在唐代南方的荆南、淮南、山南、桂管等“土军”中普遍包含雇佣职业兵——健儿(亦称官健),因为它们的身份完全符合大历十二年五月十日,中书门下的“状”中关于健儿由官府“招募”且(官)“给春冬衣,并家口粮”的规定。但需要指出的是,这时南方“土军”中健儿的人数并不多。

团练兵(即团结兵)作为南方“土军”组成部分之一,在安史之乱前,关内的京兆、同州、华州、蒲州以及京西的秦、成、岷、渭、河、兰诸州等中国北方地区大量存在,然而在秦淮一线的南方地区,其设置仅限于剑南道近于吐蕃的黎、雅、邛、翼、茂五州的范围。至于南方的其他地区,目前尚没有相关的史料证实团练兵的存在。然而,安史之乱发生以后,国家为阻止叛军的南下骚扰与劫掠,在“诸郡当贼冲者,皆置防御守捉使。乾元元年,置团练守捉使、都团练守捉使”(按:团练使为团练守捉使的简称,都团练使亦然),由团练使、都团练使征召本土的乡勇“团练”御敌,事实上,这些乡勇就是团练兵。

有了豪强地主这些团练兵马,陈岩招九龙军可就方便的多了。

建州有八十余户豪强地主,每一户五六十个看家护院的庄客,加起来也有了五千多人了。加上在民间招的所谓“雇佣军”,这刚成立的九龙军,也有了八千多人。陈岩将这几千人马,视之为掌中宝贝,政治资本,加以刻苦训练。

十天过去了,九龙军军姿、军容焕然一新,建州城外旌旗之色,金鼓之音,车营、车步骑合营、野营、行营、野战、战胜、教养、晓喻之类,九龙军军士都有了一定的见识和训练。

十五天过去了,舞刀,弄枪,射箭,掷矛,……十八种兵器,也都能耍上一阵子了。上阵杀敌也有了一定的战斗力。

二十天过去了,兵戈铮铮,磨刀霍霍,就等着黄巢贼军的到来了。

陈岩在短短二十天内,打造出一支具有较强战斗力的“九龙军”,也堪称为军事奇才。

九龙军建立起来后,陈岩和李彦圣商议好战略部署。李彦圣率官军驻扎在建州城内,凭城坚守。九龙军近万人马,全部埋伏在建州城外,与守城官军互为策应,以流动对流动,以游击对游击。敌攻城,我牵制,敌疲我打,敌驻我扰,让黄巢贼军防不胜防,不知虚实。

……

到了金秋十月,陈岩在建州练兵时,赵成率领义军开路先锋,后面跟着几万人马艰苦奋战,在仙霞岭丛林里披荆斩棘,终于开拓出一条长达七百里的山路,从衢州(治今浙江衢州)直到建州(治今福建建瓯)!

这山路一开通,建州就在义军的眼皮底下。

黄巢令大将朱温、朱存协助赵成及前锋人马攻打建州城。陈岩按照和李彦圣事前的筹划,将自己刚组建的九龙军全部安扎在城外。

赵成、白无双、秦素素以及朱温、朱存领着几千先锋人马,刚到建州城下,就吃了一些苦头。

这建州城下到处是九龙军事先挖好的陷阱,坑底插满削尖的竹刀或者尖锐的铁器。义军的人马一踩进去,非死即伤,……。死了的士卒还好,没有经历太多的痛苦。那些没死的兵士,胸部被利器戳穿了,腿被竹刀划破了……,疼得呼天抢地,好不痛苦。那些竹刀、铁器上到处是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面的沙土里掉。每一个有人踏进去的陷阱,都淌满血水。同样,一些战马也死伤大片。

正在义军叫苦连天的时候,陈岩的九龙军,从四面八方,杀声震天呼喊着围拢过来,好像要和义军决一死战。谁知道赵成刚命令军士排好队形迎敌,那些九龙军又退去了,他们只管往城外的林子里跑。

朱温、朱存兄弟领着一些人马只管去追,刚到了林子里,箭矢、石子、长矛一起扔过来,再加上林子里到处是绊马索、捕兽夹、陷阱……,义军的人马哪里冲得过去。朱温没办法,只好率领人马又退了出来。

看到城下贼军的狼狈样,李彦圣哈哈大笑起来。他对旁边的几位守将说道,“我这陈岩贤弟果真了得,用兵如神啊。有了他这支军马,何惧他黄巢贼军!”

朱温从林子里败退出来,向赵成问道,“赵将军,我们还没和官军接触就损失了几百人马,这可如何是好?!建州城里、城外都是兵马,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我们也奈何不了他们。大军刚一攻城,外面的人马就来攻击我们的后方,令我们腹背受敌;待我们一追击外面的敌军,他们又四散逃跑,树林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伏兵,却又不敢深入。”

赵成看了看前面的建州城,这城池虽然不大,但也城厚沟深,要想强行攻城,绝非易事。自己率领的都是些骑兵,而朱温的人马刚才又折了一阵,士气大跌。他望着朱温上次在毫州攻城时脸上留下的刀疤,沉思了一会后,果断下令:撤退十里,安营扎寨。

全军接到撤退的命令后,缓缓往后退却,赵成为了防止官军追击,自己率领骁骑银枪队断后,掩护大军后撤。陈岩、李彦圣也不率军来追击,任由赵成人马后退。

将营寨安置好后,赵成把几位主要的将领都叫过来,开会讨论攻打这建州之事。

“依诸位将军的意见,可有什么好的办法破这建州城?此城内有官军把守,外有陈岩的九龙军骚扰、偷袭,我们的形式非常被动!”赵成说完,看了看大家。素素、王大力、归得光、白无双一向行军打仗都听赵成的安排,一时半刻哪里有什么好计策。

“大哥,你都没办法我们能有什么好法子,呵呵”白无双笑道,“我们一向按大哥你的指示办就好了。实在不行,问冲天将军再要些人马,一人一泡尿都把这建州城淹了!”

素素听白无双这么说,也笑了起来,“那你要喝多少水,才淹得了这城池啊……”

众位将军一下子没什么好计策,只在军营里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倒是旁边的朱温,眼珠子一转又来注意了,“我们一时半刻打不进城去,何不引他们出来,来个引蛇出洞。只要蛇一出来,我们就可以打它的七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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