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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50年后

血,到处都是血……

眼前都是白色的,血染在了上面……

耳边都是吵杂的声音,我能感觉到的,只有头,好像……

还有一个头,不,只有一个头。

我是谁?

“实验错误,十一号实验体意识正在恢复”

“加大麻痹剂量”

“是”

“……”

“Doctor,还是不行,十一号体质很特殊,普通麻痹药剂对他不起作用。”

“哈哈,太好了,也许他就是完美的实验体,给他注射费玛Ⅲ”

“是”

我是谁?我在哪里?

我的手呢?我的脚呢?我的心脏呢?

我从哪里来?

额……好痛……好晕……

“组长,注射成功”

“很好,开始实验,注射特种Ⅱ”

“是”

“……”

“实验失败……”

“怎么可能,该死,浪费我的期望”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的头……

啪——

“不要”肖十一惊坐了起来,灵魂出窍,大口大口地喘息粗气。

又是这个梦,一片黑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近怎么老是做这个梦,将一个大老爷们吓得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回家了,总觉得在某个地方有一把枪对着自己。

惊魂稳定下来,撇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不禁让自己撇过头去,忍不住用手遮挡。

“都这么早了啊”肖十一打了个哈欠,这时候电话突然想起。

“叮铃铃,叮铃铃”

老古董的铃声,时常给肖十一招来路人鄙夷的目光,不过作为资深的吊丝,是不在意这些的。

“喂,谁啊?”

“格老子的,你还想不想干了,不干给老子吠一声,立马给老子混蛋,公司不养你这种闲货,我经常给你说,顾客是上帝,你要……”

电话里老董的一连串的国骂让肖十一怒气腾腾,然而后面的一大波恨铁不成钢的说教让他又焉了下来。

索性将电话放在一边,耳不听为净。

这种经历是肖十一每天早上的必修课,早已经习惯了。

又过了十分钟,肖十一拿起电话,果然,老董刚好语重心长地劝慰:“所以我说你啊,要是在不努力,这辈子就完了啊”

肖十一小鸡啄米般点头:“是,是,老董你说的对,我以后一定改正”

“我知道你小子明天也会这么说,行了,快点来吧,快开工了!”老董无奈地挂了电话。

肖十一将电话扔掉,幽怨地吐槽:“你明天还不是也要这么说,又不是我老爹,管那么多干什么!”

话虽如此,肖十一还是很感谢老董的,老董待他不薄,管的也很宽松,要换做别人,肖十一早被开除几百回了!

肖十一这辈子只愧对两个人,一个是捡他回家,并把他拉扯大的爷爷,累死累活一辈子,还没有来得及让他孝顺就驾鹤西去了,留下了一栋房子和些许物件就丢下了肖十一一个人。

还有一个就是老董了,有时候肖十一真觉得老董就是他的亲爹,要不是对方长得太彪悍而且有妻室,他还真想认老董做爹。

只是老董做这些都是徒劳的,吊丝的意志实在是不好改变,自爷爷死后,肖十一就失去了奋斗的动力,只想简简单单混一辈子了事,要说梦想也倒有一个,就是找个不嫌贫爱富,愿意和他奋斗,温柔持家,长得也美若天仙的老婆,他也就这么点追求了!

不过,理想理想,就是没人理的空想,肖十一这还真是只能想一想而罢了。

一个不努力的穷逼快递员,吸引不到蝴蝶,连好看的苍蝇都不搭理你。

一番洗漱过后,肖十一骑上了他的小骏马,飞驰在拥堵的二环路,上演着现实版的速度与激情,引来了铺天盖地的臭骂。

五分钟后,一个帅气的漂移停在了快递公司门口,可惜没有人瞩目。

“兄弟,每天踩点都这么准时,哥都佩服你的技术。”一个快递员拍拍他的肩膀,骑车,走人。

肖十一风风火火地跑近公司,老远就看见了人堆与货堆中,那一坨……咳,那一个高大的身影。

肖十一润润嗓子,努力张开微笑,让自己看起来更平易近人,“嗨,老董”

那个身高近一米九,体重却有四百多斤的男人,猛得转身盯着肖十一,环脸大胡子不停地抖动。

“嗨你个大头鬼,还不快给老子干活。”

“是,是……”肖十一听话的点头,连忙跑过去拿货。

每一次正面面对老董,肖十一总是兴不起反抗的念头,不仅是他,所有工作人员都是如此,谁也不想试试那一张接近你脸大小的肉掌拍在你脸上的感觉。

肖十一再一次怀疑老董老婆的眼神,这种男人她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呵呵,肖十一又赢荡地笑了。

大风呼啸,一个大巴掌拍在肖十一的后脑勺,耳边是老董的笑骂:“臭小子,还笑啥,干活都不专心,想那家姑娘了?”

肖十一无言以对,只能装可爱的抹后脑勺。

老董只是轻轻用力就让他脑袋有些沉沉的,肖十一是决计不敢当面调侃他的。

索性努力干活,将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货件有秩序地堆叠着,实在太小就装进背包里。

老董很满意,小子努力了许多,人生有望啊!

肖十一将堆叠整齐的货件捆住,背起包,抱起货件,对老董说:“老董,走了”

老董调皮地向他比了个大拇指,做了个Rap的姿势,说“小伙子,我看好你哟”

肖十一打了个寒颤,感觉好恶心。

抱着货件出了公司,走近自己的小骏马。一边也在放货的人是熟人张笑。

名字叫张笑,却整天哭丧着脸,抱怨这抱怨那,是公司的活宝。

“哟,阿笑还没走啊!”

“一哥,你真是一哥,别叫阿笑好吗,听着像娘们儿”张笑幽怨地说:“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我老妈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唉,你说我老妈……”

“打住打住”肖十一受不了,张笑的啰嗦是出了名的,可以把一句话添油加醋地弄成十句。

“我觉得张笑挺好的阿”肖十一笑着说:“你老妈是希望你笑口常开,所以取个张笑的名儿,你看我,爷爷没文化给取了个肖十一,你说这是啥意思?”

“还能是啥,十月一日国庆节呗”张笑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一哥你就是国庆节生的”

肖十一哭笑不得:“你他娘的才国庆节生的。”

“要是我国庆生的就好了”张笑又哭丧着脸,“我是清明节生的,所以我妈取了张笑这个名儿,原本还想叫张辟邪来着,妈蛋,你说这叫个啥事儿啊,还辟邪……”

“哈哈哈哈”肖十一乐不可支,谁知手一软,一个篮球大小的快件掉了下来。

“哎呀不行了,阿笑帮我捡一下”

“有那么好笑吗?跟抖尿似的”张笑边说边将快件捡了起来,谁知他撇了一眼上面的地址,不知怎的手一抖将快件扔了出去。

“哎呀我去,你羊癫犯了啊”肖十一一下子懵了。

捡起来又扔掉,这叫啥事儿啊!

谁知张笑就像见了鬼一样,小脸煞白,嘴皮子直哆嗦:“一……一哥,是……是花园小区D44”

“怎么了这是?”肖十一疑惑。

“你没看新闻吗,那就是一鬼屋啊!”张笑打了个寒颤。

肖十一嘴角扯了扯,“我从不看新闻的,我只上网,不过网上没这方面的消息啊!”

“哎呀,总之去不得啊,你千万不要去送这个快件,大不了谎报军情,就说没人理。”

肖十一是灵异小说作者,对这方面的事尤其感兴趣,于是来了兴致:“诶,先不忙这个,你先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张笑把头摇的更拨浪鼓似的,拒绝道:“不行不行,谈鬼忌讳,谈鬼忌讳。”

肖十一轻轻地踢了他一脚,哭笑不得:“你小子还真相信有鬼啊,你是不是现代人啊!”

“相信又怎么了,还有那么多人烧香拜佛呢!”张笑撅着嘴巴嚷嚷。

“人家那是信仰,求个心安理得,这俩能是一回事吗?”肖十一说着,将怀里货件放好,不依不饶地扯着张笑的衣服,“我不管,给哥说说,你要是不说清楚,哥还不让你走了!”

肖十一光棍一条,而且受老董关照,张笑自然是比不上的,他还有家里人养活呢!

“我算是怕了你了”张笑最终还是妥协了。

娓娓道来:“花园小区是租借小区,D栋44号三个月前被一对年轻情侣租下了,不过不久之后那个男人就把女的杀了,听说是女人出轨”

肖十一咂咂嘴巴:“啧啧,惨绝人寰啊,那男的坐牢了?”

“跑了”张笑说:“你记得两个月前的11号吗?全城到处是警笛声,就是抓那个男的,结果还是没抓住。”

“啧啧,他奶奶的,厉害,看来是惯犯啊”

“恐怖的事情就发生了”张笑突然压低声音,小声地说:“在以后的两个月里,先后有两对情侣租借了D44,你猜结果怎么着?一对从22楼一起跳了下来,粉身碎骨,哎呀那个惨啊,全身血肉沫子。还有一对,因为吵架,男的捅死了女的,结果听说女的又爬起来捅死了男的,你说诡异不?唉……我说不下去了”

张笑汗毛都立起来了,肖十一不觉得有什么恐怖的,只觉得事情有些奇怪而已。可是他不知道,张笑是亲眼见过第一对人跳楼的惨状的,对于一个相信有鬼的人来说,可不是几天吃不下饭那么简单。

没被活活吓死就可以高呼阿弥陀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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