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赵君临的婚宴风波已经过去一个周了,今天赵沫来找到我,她对我说:“吴尘,你去劝劝我哥哥吧,他现在态度恶劣,精神萎靡不振,整个人都处于消沉的颓废之中,每天都是以酒买醉,之前的几天我还能理解,可是如今都过去一个周了,他还是这样,我担心这样下去他会……”
我看出了赵沫为哥哥的担忧,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就伟大在无时无刻的无私关爱,我非常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但是我也无法给她明确的保证,于是我对她说道:“赵沫,我尽量吧!因为我也没有把握能够说服他,更没有那个能力带他走出阴影,不过这件事或多或少都跟我有关,我一定会帮你安抚好他的。有时候男人之间的相互理解胜过于你,我想这也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吧,毕竟有些东西他始终无法跟你分享。”
赵沫点了点头,她眨了眨眼,继续对我说道:“那就拜托你了,他每天晚上都会去酒吧,然后一个人独自喝闷酒,拜托你了。”
真情不溢言表,我一时间思绪良多,要是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妹妹那该多么幸福啊,没办法,我从小就是哥俩个拳脚相向,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气息,记忆中从懂事开始,我们就开始模仿电视里的各种武功,诸如乾坤大挪移,一阳指,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等等众多武林绝学,金庸不愧是我童年武侠的人生导师,他作品的存在,让我跟弟弟过招多年。
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笑了起来,有个折腾的弟弟一起长大,也不失为一种优势,想着想着,我又多了一份罪恶感,他都恋爱好几年了,早该结婚了,可是就因为我不争气,大哥没成家,小弟只能先忍耐忍耐,虽然有些封建,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赵沫看到我一个人傻笑,不明所以,一副费解的表情,随后我对她说道:“我一定将他从堕落的深渊之中拯救出来。”
……
天色渐晚,冷风肆虐,我********,匆匆出门了,此时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了些寒冬的味道,总是在漆黑的夜晚,偷偷摸摸地透着寒,我对这样的天气表现出深恶痛绝的样子,坐在车里,开着暖气,却又感觉有些闷热,于是我又关了暖气,但又似乎有些冷,索性我将暖气打开,然后将车窗摇了下来,恬不知耻的冷风从车窗外猛吹进来,此刻我真实感受到什么是冰火两重天。
我保持稳定的车速,朝着酒吧而去,没有星光,没有月亮,今晚注定是枯寂的,整个城市的灯火也显得有些胆怯,在整个天空的漆黑笼罩之下惶恐不安,我看到了远方的灯火发出模糊的光晕,不安地抖动着,我观察着天空,静的可怕。
不安的我给自己抽出一支烟,却是点了半天也没点着,我忍不住臭骂,“什么鬼天气”,然后摇上车窗,终于点着了,我口中叼着烟,双手打着方向盘,很快便来到酒吧门口,风貌依旧,气息长存,除了喧哗声几乎没有,其他真看不出什么变化。
我吸尽最后一口烟,重重地吐出烟雾,烟头还没扔出去,陡然间一声惊雷炸响,这突如其来的雷声轰的我双耳嗡嗡响,我皱着眉头,看着此刻的天空,才发现,全部都被巨大的雨云覆盖了,暴雨的节奏。
我将车子挪到了一个雨水不容易打到的地方,然后小跑着去酒吧,当我迈进去,酒吧空旷,可以说没有客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生意惨淡,当我眼神扫视而去,只见赵君临几乎一个人占用了全场,在他身前的桌子上,放着许多酒瓶,单看这架势,又是自我糟践的举动。
我走到吧台询问,“怎么没生意?”
“老板让我们将酒水价格提高十倍,他说卖出去就卖,卖不出去就自己喝,你说我能怎么办,前两天还有客人愿意被宰,今个可是一个都没来,你看到没?他自己倒是乐意了,一个人在那喝闷酒。”
随后我又跟石南打了招呼,我询问他是否有跟赵君临沟通过,他对我说:“说过了,没用,我也没有办法。”
我想了想,对他说道:“南哥,等下你就唱《最伤心的人》,无限循环,要是不想唱,放也行。”
石南有些不乐意地看着我,说道:“你确定?这样真的好么?”
“既然他选择堕落,我何不帮他一把呢?直到他生无可恋,看破红尘。”
……
“赵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郁郁寡欢,也不叫上小弟我。”
赵君临没有说话,仍旧低着头,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下肚,他又继续倒上第二杯,我按住了他的手,制止他酗酒,“好喝吗?”
赵君临终于正眼看了看我,随后说道:“不好喝。”
“既然不好喝为何还要喝呢?”
“有时候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坚持,酒能够让我忘记烦恼。”
“真是荒唐而可笑,愚昧无知,精神上的痛苦用肉体上的折磨是起不到任何效果的,你这么喜欢堕落的话,不妨带上我,我也是堕落文明的忠实粉丝,兴许以后我们一起上路的时候还能谋个一官半职,到时候也能互相扶持,捞点外快,不是吗?”
“你所说的那个地方兴许有,兴许没有,其实对未知的领域我们都是会害怕的,喝酒能够让我好受一些,我害怕面对清醒时候的我,所有的画面都有着她的影子,挥之不去。”
“你爱她吗?”
“亘古不变,永世长存!”赵君临说道。
“你确定这是你内心的真正想法?既然你爱她,为什么还要这样糟践自己呢?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我的心理安慰,因为她根本看不到,她抛弃你了,她不要你了,所以你没有资格再爱她。”我充满了教训的意味。
“你不懂,在我的世界里,不管她怎么对我,我始终如一。”
“真是愚蠢的谎言,只有不善于和不忍心揭穿的人才愿意相信你的鬼话,明明已经由爱生恨,为什么还是不肯正视自己呢?是她抛弃了你,你听到没有。”我情绪变得异常激动,我也想要唤醒他,让他彻底的死心和绝望。
音乐!
眼中流着泪呀
可是你不懂啊
你留下一句话
说我们分手吧
那张寂寞沙发
藏着他的头发
想祝福你和他
我却没那么伟大
漆黑的夜里我在苦苦的挣扎
为何我还那么傻
走上这没有后路的悬崖
我最爱的人却伤我最深
我最爱的人你如此残忍
爱你到最后还相信永恒
可你的心早已给了别人
我最爱的人却伤我最深
难道他的爱已给你满分
是我天真也太过愚蠢
还相信你这个狠心的人
还会转身
……
“这首歌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不知道你听懂了没有,难道你还奢望她为你转身吗?她已经离开了,如果你爱她,也该放手,如果你恨她,还有意义吗?喜欢喝酒是吧!如果你觉得喝酒有用的话,为什么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为爱殉情的痴男怨女,你如此生无可恋,为什么不去死呢?”
赵君临突然癫笑起来,“难过也分三六九等,那些轻生的人才是最低劣的生物,我还没有那么傻!”
“哦!是吗?在我看来你也差不多了,难得你还保持一丝清醒的理智,我可告诉你,要比堕落你还差得远,当年我的堕落传奇你是望尘莫及啊,记得在那段痛苦的岁月里,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我至今记忆犹新,不过我告诉我自己,我不能死,我死了,就等于丢失了所有的幻想和希望,哪怕苟延残喘,我也要跟别人争夺这个世界的空气,让我的存在成为别人的心理负担,只要我一息尚存,她就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人,被她伤的那么深,其实这种报复才是最残忍的。”
“想喝酒就喝白的,即刻见效,保证你醉生梦死,一不小心搞个胃出血啥的那就再好不过了,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看医院里那些老弱病残,听着别人的凄惨嘶鸣,那时候你会觉得,你怎么一点也不惨,你会感叹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别人可以断手断脚,贫穷疾病,而你却是好手好脚,还腰缠万贯,你有钱有势最不稀缺的就是女人,要说爱情,也不可能没有,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靠物质维持的,没有什么绝对的无欲无求,如果周鸣一无所有,你觉得她会走吗?别傻了!”
……
咱俩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你这张嘴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我是难受,是个悲催的男人,但我不傻,我也有自己的责任,我不是一个除了爱情其他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我爱我妹妹,我爱我的家人,我也在乎我的朋友,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我自我调节的一种方式罢了,只是没人能懂,不,应该说只有你懂!
我笑了笑,原来他没那么脆弱嘛!毕竟是个经风历雨的老男人。
“我这酒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啥?你是要……转让酒吧?”
“我早已对生活失去了耐心,这种觥筹交错的生活已经不再适合我,我会回到家里帮助妹妹分担压力,我已经放纵太久了,她终究是个女孩子,不该承受太多。”
我很欣慰,终于得道成仙了,他经历这一切使他悟透了,原来也挺不错的!
“那三家酒吧我都要了,不过我没钱。”我狮子大开口,我当然不会错过。
“来日方长,只要你活着,我就不怕你赖账。”
“哈哈!”
“堕落万岁!!!颓废万岁!!!买醉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