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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和我坐得最久的同桌是一个男生,他的外号叫“脚盆”。也不知道谁跟他起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外号。他个子不是很高,读书的时候站队总是站第二三个。留着搓搓的寸头,瘦瘦的,似乎好像也从来就没胖过,他是一个非常乐观开朗的人,笑点很低,一点小事就咧开嘴巴笑得哈喇子直流的。对了,他长得很像吴建飞,什么?你不知道吴建飞,那好,百度一下,你就知道。和他坐在一起的那段同桌时光,我们两个的关系就像武汉的天气,忽冷忽热。怎么说了,有时候我们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当然我是永远不可能和他穿进一条裤子的,毕竟男女有别嘛。

他没带书的时候我们共用我的书,我笔写完了,他就把他的笔给我写。上课的时候你用拳头定我胳膊,我用圆锥扎你手心。有次我把他手心扎了一个洞,他说下课了要揍我,我一放学就躲在教室后门的门后面,看着他背着书包回去了,我才敢出来。第二天,他还带好吃的东西给我吃,结果上课的时候我们又因为一点小事闹翻了,然后他开始画三八线,圈地方,不准我超过他的地盘。下午,英语听写,他不会,我也环抱着胳膊,背对着他,不给他看,把他气得不行。没事的时候我们就扳手腕,我没他力气大,我就用两个手,反正就是耍赖也要赢他。以前那个时候人小鬼大,同学之间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般女生很少和男生掰手腕,可是我和他好像都没把对方当异性。他估计也当我是他兄弟了,反正我从来都没把他当男生。有一次上班主任的课,我们两个又闹掰了,然后我们把手放在课桌下,他打我一下,我打他一下,大战三百六十回合后,还没分出胜负。老师似乎察觉到我们两个的异样,用眼睛瞪了我一下,我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又狠狠的回瞪了我一眼。

我们同桌了一年多的时间,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各种打打闹闹,乔气古怪。不过不管我们闹得多凶,过不了一会就又勾肩搭背了。后来老师为了让我镇压那两个淘气包,就把我们分开了。过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有一天,他妈妈突然到学校里来了,我读书三年我妈妈从来都没有去过学校,看得出他妈妈挺关心他的学习的。当然也可以看出我的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老妈从来都不用操心。说真的,我妈妈从来都不知道我考了多少分,学习成绩怎么样,在班上和谁坐一起,老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读小学的时候考了一百分,我妈妈签字写再接再厉,再创佳绩。老师对我说:“你妈妈知不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啊?一百分还要再创佳绩啊?”我忘了告诉老师,我妈妈只关心赚钱养家和杠上开花。我每天回家自己做作业,自己检查,自己签字,自己复习,学习是我自己的,我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妈这题怎么做,也从来没有告诉他我考了多少分。我妈妈知道我学习好不好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因为我们那里的人都常常跟自己的孩子说要像我学习。

那个时候我家里的墙上贴满了奖状,可是我觉得我妈妈好像没有觉得多骄傲,如今我儿子在幼儿园得个棒棒星,我都要拍个照发个微博嘚瑟半天,真的是时代变了。

他妈妈在教室里看了他一眼后,就到老师的办公室里去和老师谈了很久,走的时候又回到教室里,对他笑着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我问他:“你妈妈怎么来了?他说:“不知道啊。”过了一会儿,有人跟我说老师叫我。好奇怪,他妈妈刚走,老师叫我干什么啊?我忐忑的走到老师办公室,班主任对我说:”彭峰的妈妈刚刚来了,说希望他能和你坐在一起,他妈妈说他跟你坐一起的时候成绩还蛮好的,现在成绩掉下去了好多。你怎么想?“我很意外,原来他妈妈来是说这个啊,心中突然又有些小窃喜,想不到我还是个香饽饽啊,这么受欢迎。可不是吹的,我读小学的时候,有一天和小伙伴们一起放学回家,突然有个亲切的声音大声喊朝我们喊:小丫头们,等一下。“我们停下来回头望去,有个阿姨在不远处放牛。然后她对我们说:“你们当中,哪个是纪文年啊?”我心里想,完了,是不是我昨天走路踩了人家的庄稼地,人家找我算账了,我小声说:“我就是。”她笑起来:“哦,呵呵,你就是啊,我家路路是和你一个班的吧,他天天在家里说你的名字了。今天我特意看看你,没事,挺好的,你们互相学习啊,好孩子。”ohmygod!!!阿姨,您这是相媳妇吗?搞得我云里雾里都难为情了。我们才多大啊,您不能把我们带沟里啊。很多年后的一个早上,我去买菜的时候,还看到这个阿姨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跟她说我是谁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拉着我的手笑起来了:”哇,纪文年啊,哈哈,都不认识了,长大了,变漂亮了,结婚了吗?“阿姨啊阿姨,我就知道您动机不纯,我孩子都打酱油了。

没想到我还是挺受妈妈们的欢喜的。老师问我怎么想的,其实我也挺喜欢和脚盆坐一起的,每天和他疯疯闹闹乐趣很多,挺开心的。但是我怎么能不顾矜持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了,所以我说:”还是听老师安排吧。“可是老师没有再把我和他安排坐一起,我深感遗憾,所以我依旧负责镇压捣蛋鬼,他依旧成绩掉下去。河东望着河西,我们只有下课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话,怎么就突然有点牛郎织女的赶脚了呢?

当时我其实是很希望我妈妈能来学校问问老师我的情况,哪怕沟通一下我的座位前后也行啊。因为我常常读书太晚,所以眼睛近视了,要是你们站在10米以外的距离朝我打招呼,别怪我不理你,我根本就没看清你是谁。所以那个时候我常常看不清黑板上的字,家里穷也没有想着配个眼镜,我总是先等同桌抄完了黑板上的题目然后我再看他的。我初二时的同桌是我的小时代女生,李娲。她的名字很特别,女蜗娘娘,创世女神。她个子瘦瘦小小的,特别白,夏天我骑车上学,被太阳晒的就像包大人,她怎么晒也晒不黑,总是白白的。有一次我们出去春游,我和她一起照了一个照片,现在每次看那个照片,我都觉得我是非洲人。我们两个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坐作业,一起住寝室,一起啃方便面,一起上厕所,什么都是一起,真正做到了形影不离。冬天住校的时候都要自己去食堂打开水,每次我还在寝室里写作业的时候,她都帮我把水打来了。她对我真的很好,我没钱吃饭的时候,她还给我买饭吃,从来都没有因为我穷而疏离我。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玻璃,刺得人眼睛发疼,老师布置的作业还在黑板上抄着,我等着她先抄完,然后我再抄她的。写着写着,我突然觉得光线暗了很多,想着肯定太阳下山了,赶紧加快了节奏。沙沙沙写完了,我一抬头,看见她雪白的小手正在我的右前方稳稳的为我挡住了耀眼的阳光。

有一种力量触碰了我心底的柔软,青春结伴,你我同行,是感恩,是满足,没有遗憾,阳光温热,岁月静好。我突然想自己要是个男生多好啊,这么好的女子,我定娶她为妻,永远保护她,照顾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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