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消失无踪,那骷髅头也飞向一个方向,不多时也消失不见,在那消失的方向处,片刻之后,竟然发出一声微带痛苦的闷哼,那鬼修再次出现,但是那双眼的鬼火却明显暗淡了几分。
“咳咳咳,好道法。”声音依旧凄厉,但是却不免有些虚弱。
王小青心中大定:“胜了。”
没等袁金松和王小青有多余动作,只听得那鬼修厉啸一声,那周围打斗的鬼修都纷纷聚集了过来。
天道门诸多弟子也都聚集到袁金松等人面前,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都赶了过来,神剑宗自然是剑一天为首,普陀寺一个年龄比袁金松大几岁的和尚为首,袁金松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看这个为首和尚浓眉巨目,皮肤白净,目光明亮,一身灰白色袈裟,看起来到有几分营养不良的感觉,微微瘦弱。
沈梦宫为首的是个样貌美丽的女子,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便能让人为之痴迷,只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不知怎地,袁金松总感觉到在她眉宇间却透露着一种淡淡的伤感,她站在人群的远处,自然的袁金松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阿弥陀佛,袁师弟道法高深,独自一人便战胜这已经接近幻体境界的幻灵鬼修,当真是我正道之福啊。”
袁金松抱拳行礼道:“这位师兄客气了,不知师兄是?”
那为首和尚还礼道:“贫僧行痴,袁师弟有礼了。”
剑一天也走上前,道:“袁师弟道法高深,在下佩服之至,果然天道门出人才啊。”
不知怎地,在说天道门三个字的时候,剑一天说的格外大声,袁金松心中暗恨,但也只得面前道:“剑少宗主,客气了。”
那为首的鬼修笑道:“哈哈哈,天道门,哼,没想到你们正道年轻一代都来了,失策失策,但是看你们言谈便知,你们也不是一条心的,何必假惺惺做人,真是道貌岸然的一群废物?”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正道一方咒骂,袁金松剑一天等人面色也是不好看。
那鬼修突然道:“哈哈哈,我们会再见的。”说罢,所有鬼修立马远盾而去,袁金松等人纷纷要去追击,却被拦了下来,情事不明又有很多人需要救治,也不能盲目追击。
这次交战虽然短暂,却也有多名正道弟子受伤,所伤的难民百姓更多,甚至很多人因此失去了生命,周围哀嚎声不断,有些人甚至已经被吓得精神失常,只是一味的口中念叨着:“鬼,鬼呀……”
行痴双手合十,不忍着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剑一天问道:“袁师弟,可否知道这些鬼修为何出现在此地?这些年冥界从不踏足人间,怎么这次却大肆进犯,莫非这背后有什么隐情。”
袁金松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而来。”
曾成明走上前道:“邪魔外道,自然是做些有反常理的事情。”
剑一天和行痴都看向曾成明,剑一天当前开口道:“这位是天道门哪位呢?”
曾成明目光一宁,却傲然的说道:“我是天道门曾成明,也是天道门的大师兄。”
行痴双手合十道:“失敬失敬。”
剑一天也微笑道:“哦,原来是曾师弟啊,我本以为天道门是以袁师弟为首,看来是我眼拙了。”
袁金松心中暗恨,这剑一天说的虽然客气有礼,但是却暗中有挑拨之意,偏偏曾成明又和自己不睦,果然,曾成明听了此话,眼神更加冰冷,看了一眼袁金松,便冷冷的道:“袁师弟自然是得掌门师尊欢喜,但我曾成明才是入门最早之人。”
袁金松也赶忙附和道:“对对对,增师兄道法精湛,乃我天道门年轻一代之最。”
剑一天行痴等人对望一眼,明眼人都看得出曾成明和袁金松的关系,分明有几分火药味,剑一天却装作不知道一般,笑道:“袁师弟你过谦了,你天资出众,又得掌门天命真人真传,他日作为自然是极大的。”
曾成明一听此话,面陋怒容,愤恨的拂袖而去,袁金松心中大骂,这剑一天当真是没安好心,但是表面上却也只能谦虚客气几句。
那站在远处的神梦宫女弟子也走了过来,衣衫轻舞,美丽如出水芙蓉,粉衣轻纱,叫人眼前一亮,只是不知怎地,自这女子轻盈步子走过了的刹那,周围的空气都像是降低了几度,冰冷的感觉让人对这女子心生敬畏,她轻启朱唇:“我看这帮鬼修只不过是前路探查的小角色,来打探虚实罢了,更大的魔头还在后头,我们还是早做些准备,以防止危险发生。我神梦宫会负责小荒城城北安全,先失陪了。”
说完,那女子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便当前和其他神梦宫的女弟子走了开去,袁金松等人面面相觑。
行痴看着袁金松看向那女子走的背影,善意的道:“袁师弟,此女子是神梦宫大弟子梦冰儿,虚无幻海道术乃神梦宫无上道法,无形无影间便可迷人心智。”
袁金松收回心神,虽然并没有受到梦冰儿的迷惑,但是也深深的感觉此女子确实是美丽异常,同时也感觉到在那美丽的面孔下透露出的冰冷,他赶忙客气的向行痴说道:“多谢行痴师兄提点。”
剑一天看了看袁金松,又看了看走远的梦冰儿,双眼闪过讥讽之色,多半也把袁金松当做了不能免俗的好色之徒了:“各位,我先失陪了,神剑宗去小荒城城东防护,有鬼修踪迹再联络。”
送走了剑一天,行痴也和袁金松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门下弟子去了城西布置防御。
袁金松转身,却看到张巧巧正站在原地,痴痴地看向远方,桃花如面,春华秋月般美艳,袁金松不知怎地,突然感觉如今的张巧巧好似长大了几分。
“巧巧师妹,你看什么呢?”
张巧巧回过神来,竟然有些出神的道:“没什么啊,师兄。”
袁金松没有多问:“我们也走吧。”
回到本门所在,王小青正带领其他弟子为受伤的同门治疗伤势,放眼望去受伤的难民更多,被鬼火所伤,或是被拘了魂魄,但是最多的是被惊吓过度的人们,夜色漆黑,却难掩伤痛哭泣,袁金松心中不忍。
这一晚着实不好过,生怕有什么异动发生,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直到黎明,当天边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小荒城,众人才大舒了一口气,冥界鬼修再没有出现过。
小荒城城外一处空地,天道门、神剑宗、普陀寺、神梦宫一代年轻弟子又一次聚集一起商议,代表神剑宗的自然是神剑宗少宗主剑一天,同来的还有一人,袁金松确是格外留意,他一身黑衣道袍,很少开口说话,但眼神执着坚定,对周围俗世也有种漠不关心的感觉,给人一种任你如何安排,我只为自身目的而活的感觉,这人叫剑英雄。
普陀寺随行痴前来的还有一位僧人,法号行光,皮肤黝黑,不怒自威,一脸凶恶像。
神梦宫的梦冰儿,身边也紧紧跟随两个弟子,皆是形色貌美的年轻弟子,一个唤作梦小倩,一个偏小,也就十几岁不经世事的小姑娘,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叫做梦小蝶,皆是冰冷的面容,袁金松泛起嘀咕,是不是神梦宫在挑选弟子的时候都挑貌美如花又有自闭症的女子呢。
经过一番商量,眼下安置难民极其重要,这么多的难民聚集在小荒城,一旦冥界鬼修来犯,将造成大量灾祸,可是问题是难民太多该如何处理呢?
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很好的方法,前路是穷山恶水的蛮荒,后路又有冥界鬼修威胁,当真是无路可走了,袁金松沉吟着说道:“鬼修凶狠毒辣,碰到便是没了活路,如今也只能将这些难民迁到蛮荒了,先带领一部分壮年之人寻得一处山头,开凿大量山洞,再将剩下的老弱妇孺迁过去,至于鬼修什么目的,我们还不得而知,但是只要没有了难民牵绊,我们自然会和他们好好周旋一番。”
王小青当先赞同袁金松道:“袁师弟说的极是,没有难民,我们便放开手脚和那些鬼修斗上一斗。”
其他人又商议了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按照袁金松的方法办了,行痴开口道:“这山头倒是好选择,我们在山头四周布上阵法,也不会有野兽出没,但是这山头却是不能离小荒城太远,难民人数众多,其中伤残疾病者又多,路程太远,难以转移难民。”
袁金松点了点头道:“行痴师兄说的极是。”
各个门派弟子派出去组织难民,不多时就有八百多年轻力壮的中青年同意前去开凿山体,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修真之人,但是昨天晚上看见了袁金松等人和鬼修斗法场景,他们是亲眼看到的,见到袁金松和王小青,忙不迭的跪拜,口中不断呼喊着:“神仙,救苦救难的神仙啊,快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