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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件宝贝拍出

拍卖师高明德对这种略微冷场的情况很有经验,面带微笑:“我刚刚已经感受到了大家如同今日天气般火热的竞拍热情。这件成于晚清的藏品,器物造型独特,玄龟寓意福寿延年,是件有祈福意义的藏品。那么,有没有应价67万的嘉宾?”

他的目光看向49号,11号,和后面才加入的37号。

果然,49号的中年人举牌应价67万。

37号不甘示弱,举牌出价。

“37号,69万!”

“69万有了,那么70万有没有?”

“11号,70万!”

张文成紧张地盯着这几位出价者。

其中,37号是一名看起来很稳健的30多岁高大男子,他旁边坐着他很有魅力的妻子,他探过头跟妻子低语几句;然后,张文成看到他妻子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这位男子举牌报价。

“37号,80万!”高明德看向37号这边,不过看着的是女方,仿佛是在问女方这个价格确定吗。

直接增价十万的方式,显然让49号和11号不适应。

高明德继续鼓励出价:“是否还有更高的报价,有应价82万的吗?”

他目光看向49号和11号,注意到两人均微微摇头。

大概是超了两人的心理价位了,张文成估计。

连续三次问询后,高明德手中的红木小锤干脆利落地落下——“成交!”

紧跟着,泰德拍卖行的一位工作人员,拿着成交确认文件,快步小跑到37号嘉宾面前;37号嘉宾低头看文件,又抬头询问了工作人员几句,然后拿笔签了字。

成了,张文成和张志相识而笑,第一件藏品就拍卖的很顺利,可谓旗开得胜。

希望自己的下一件藏品也能顺利拍出高价。

泰德拍卖行给嘉宾和来人准备了茶歇,高明德在连续拍了十多件藏品后,便请大家到走廊里喝茶、喝咖啡,吃些点心,休息十分钟后,再继续开拍。

张文成有些口渴,便到走廊里,请服务员给自己冲了一杯红茶,一边喝,一边听周围嘉宾们聊天。

这时,张文成刚好看到拍卖师高明德正被一群人围住,一边喝咖啡,一边谈笑风生。

张文成正要挤过去,却听见旁边有人说:“我看中了一款镶金铜炉,拍卖顺序是28号,我估计以后这件东西能翻个几倍。”那是一个矮胖中年人。

张文成不由脚步慢下来,听这对藏家聊天。

一个五十多岁成功商人模样的男子接过话:“那款铜炉我也注意到了,不过我跟你想法不同。东西还不错,不过也就是镶了金算是稀少,其实造型水准、工艺水平比品相好的宣德铜炉差了可是不少。”

“这个见仁见智,我反正觉得不比上好的宣德铜炉差。不过我也就是想想,我想拿下,还得问问别人答不答应呢,听说‘大玩家’袁世襄把小儿子也打发过来了。我就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人家是冲这铜炉来的。”矮胖中年人有些沮丧。

“哦,那的确很有可能,人家可是铜炉收藏大户。”商人模样男子也有点压抑。

他们随后转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这时,张志带着一男一女过来找他。

正是举37号牌的那对夫妇。

“这是我儿子张文成,今年高考,超了咱省重点线差不多40分,报考东海财经大学,也不知能不能成。”看样子,张志骨子里还是很为张文成的高考成绩骄傲的。

这个高大男子脸上略有些消瘦,人看起来很干练、热情,笑容真诚,过来便就跟他握手:“文成小弟,你好!咱们是本家,我叫张长波,来自滨城,我很佩服你这样读书好、人聪明的兄弟;我小时因为读书不好,过了十八岁,就跟我爸下车间苦干,我现在回想起来,老觉得自己读书生涯是个遗憾。”

张文成连连谦逊,他觉得这对夫妇不是平常人,何况人家这么客气,自己也得投桃报李才行。

张长波自嘲:“我吧,就是看我爸这段时间为公司上市的事特操劳,想给他买个吉祥物;不过我囊中乏银,财源只能靠我妻子,所以拍卖师刚才老是看我妻子确认价格。”

说完,便给张文成介绍他妻子曹梅。

曹梅额高鼻挺,面有贵气,笑起来很温婉,不过,顾盼之间,眼神明亮,有女强人的气势。

张文成微笑着先伸手,心里有所明悟,这时有了决断:“嫂子好,今天能结识张大哥和嫂子您,真是三生有幸。这样吧,东西既然拍卖下了,流程还是得走,大哥把该给拍卖行的钱给他们就行;至于那件东西,我们就送给两位,也算我给家里伯父尽一份孝心。”

张长波轻拍了一下自己脸颊,反省道:“怪我多嘴,让兄弟你上心了,但是真的不需要;如果你以后有机会来滨城,能上门来看看我爸就算有心。”

曹梅只是抿嘴一笑:“小兄弟,心意我们领了,不过你不用给你大哥省钱,他的身家我可是比不上。”

张文成没有再坚持,有这番表态就够了,再坚持就过了。

经过这一事,这对夫妇显然对张文成的真诚坦率和自然大方印象很好。

张长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张文成:“兄弟,我给你留个号码,以后你来滨城,就打它;平时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打这个号码。”

曹梅在旁边说:“拿着吧,你大哥可是很少给别人留号码的。”

张文成接过号码,并表示以后一定去滨城拜访他们。

……

接下来的拍卖进行的很顺利。

“下面有请第28号拍品,崇祯冲天耳镶金三足铜炉。这件拍品,成器于崇祯年间,直径12厘米,底部刻有“崇祯壬午冬月青来监造”楷书款,造型简练、铜色幽雅;其内壁不着纤尘、润泽如秀女肌肤;其外壁满嵌金片,精光内蕴,静而不嚣,是崇祯铜炉中少见的珍品。底价60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两万,下面开始。”

这件藏品显然是竞拍热点,高明德说话时,底下便一片讨论声,许多拍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都对这件藏品有兴趣。

竞拍开始一出口,便举牌者踊跃。

第一个举牌的人,就让大家吃了一惊。

“2号,70万!”高明德有点兴奋,他预感到这件拍品可能要拍出高价了。

张文成一直还在回想刚才与张长波夫妇的一番对话,细细思量了一会。难得人家愿意给他留号码,看样子以后要好好维持关系才行。张文成心里提醒自己,以后逢节庆日,得记得给对方邮寄一份特产之类的表达心意。

张志则在时刻关注场内情形。

他很兴奋,尤其是看到拍卖会第一次出现这般踊跃出牌的情景。

牌子如林。

这时,像高明德这种经验老道的老江湖报价都有点吃力了。

“19号,72万;83号,74万;104号,78万;80号,80万……。”

这时,高明德开始采用省略牌号外加手势做出请的动作的方式报价。

“84万。”他脸转向右侧,右手向右侧嘉宾席报价的嘉宾伸出。

“86万。”他又微微转身,右手向胸前平移,向中间偏右为止的嘉宾伸出。

“88万。”

……

一直到120万时,出牌者开始变少;底下交头接耳的讨论声又开始加大。

张文成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他重点关注那位刘旭介绍过来的中年人,他注意到这位仍然没有出手。

到140万时,价格开始难住了相当一部分拍家,他们虽心有不甘,但是却无可奈何。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么多的闲钱来买一件非必须的物品。

这时,有两位以前没有出手的拍家还是出手。

“55号,146万;63号,148万。”

这个价格基本上把最先开始出手的那批人淘汰出局,其中一个不甘心出到150万,但很快就被超越了。

“55号,152万;21号,154万,63号,156万。”

到这个价格,21号那位年轻女人便不再举牌。

55号再次举牌。

高明德准确报价:“55号,160万。”

63号不甘示弱,同样快速举牌。

“63号,166万!”

63号也实行了加价策略,不过他加的幅度还是比较小心。

这时55号迟疑了,这其实还没到他的底价,但是他担心跟对方死磕,到最后落不下便宜。

在这种氛围里,场面变得紧张、压抑。

高明德这时也很有些紧张,他开始引导价格:“166万已经有了,是否有人应价168万?”

张文成看到那位沉默安静、似乎睡着了一般的中年人终于动了动身子,缓缓把他的牌举起来。

他的应价引起了全场关注,尤其是55号和63号。

他们都还有应战之力,也并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

但是听到高明德也略有些颤抖的报价声,如同被当头一棒打中,整个人都有点蒙了。

“72号,180万!”

直接在上一个报价基础上多了14万。

这基本上等于宣告了这件物品归我了,你们谁都别和我争。

或许单这价格还不会让其他两位势在必得的拍家服输,但问题是这位之前一直沉默,从未出牌的人,第一次出手就报了这个价格。

这说明这人不差钱,而且就是奔着这件东西来的。

除非做了充分的准备,否则没有人会不开眼地跟这样的人死磕。

因此,高明德连问了三次是否还有人出价,之后一锤定音:“成交!”

在他锤下,刚诞生了本次拍卖会目前为止溢价最高的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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