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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炼狱觉醒

行走在奇峰异石间的感觉,与行走在茫茫沼泽和任何我一个空旷死寂的地方一样,或者说有各自的差异,那就是你不知道方向和去处。走久以后,你甚至会忘记自己的来处,想不起自己的去处。

茫然,无比的茫然,既然察觉到危机降临,却无法看到危机的存在。逃亡似的疾行,那感觉却愈发浓烈,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或许只有面对危机的时候,你才会想到面对,燃起打破一切的斗志。然而在危机来临之前,心理承受的压力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让人无所适从的轻,才是最致命的危机!

无论如何,此刻尚是安全的,得寻找一个地方将安全的感觉延续下去。脑海里虽思绪万千,两人的脚下却没有半分停留,终于两人抵达一处明显陡峭的石壁。石壁沿着四面扩散开硬生生的截断奇峰异石的走势,拔地而起自称一阶。

两人攀缘上石阶,世界上面依旧跌宕起伏的险地,与下面不同的是,这上面多了几分生机,地上开始有零星的植物生长着。两人就停留在这边缘,静静等待危机展现它的真实面貌。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各种负面的情绪在升腾,并非来自同一个地方,而是从脚下的土地中长了出来。对!就是从地下长起来的,如炊烟一般升腾,渐渐融入空气中,越来越浓。

蛇影想起《神魔列传》上面的记载,模糊的语言让她难以及时想起,此刻心里却是猛然一惊!......抵达彼岸,一片黑暗中的极乐净土展现在面前。疲惫的神魔开始流放生涯的第一次愉悦,就像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终于不用面对无处不在的死亡。神魔们走遍所有的土地,却无法找到通向外界的路,或许那些人就是想要让他们永久被囚禁在此地,当下谁在乎这个,他们正享受脱离死亡后的哦惬意......

......度过短暂的极乐时光,在所有神魔的感知和意料之外,死亡降临此地,净土一夜之间成为真正的炼狱。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夕之间死亡席卷每一个角落。一切都开始改变,惊慌失措的神魔开始寻找新的生存之地。在云端,神魔们看到飘渺的地狱之门,穿过从此地狱之门成为所以神魔的夙愿。地狱之门开始皆因前赴后继的生命,他们没有越过地狱之门,永坠地狱深渊之下,地狱之门成为希望与绝望的所在......

蛇影想起那一滴鲜血,凭空消失的那一滴鲜血,恍然间似乎明白一些东西。地狱本就是承载罪恶的所在,有罪恶便会有地狱的出现,如果地狱没有罪恶的话,那或许就是世上最好的乐土,那么这一切变化出现的原因就是,罪恶的出现唤醒沉睡地狱!

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神魔会经历短暂的快乐时光。他们刚逃离死亡之海的风暴,与死亡擦肩而过,加上疲乏不堪让他们无力再起斗争,亦和其他无害的存在一样。恢复过精力的神魔,寻找不到逃出生天的路,压抑的负面情绪开始爆发,斗争再起,或许就像两人现在的遭遇一样,来自同类赐予的死亡威胁。当血液浸入大地,沉睡的地狱被唤醒,然后他们就面临更残酷的死亡。

如果一切恰如推测,那么此刻地狱之门就将出现,逃出去的机会也就出现。幸好不是完全的噩梦,至少还有一份让人希冀的存在,还有前路可以走。

关于《神魔列传》的残卷,蛇影并没有告诉楚昭,她也觉得这并不怎么可信,或许只是夸大和神话后的记录,上面所谓的神魔也只书生、儒生出身的史官的认为,但这段经历应该就是出自这里。

楚昭也没有告诉蛇影孟良的经历,也不愿意提及这个命运悲如秋风落叶的人,有些事情记在心底就好,不足为外人道也。况且孟良的经历中,并没有察觉到危机来自何处,他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已经是炼狱的模样。

抵达平台边缘第三日左右,两人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颤动,雾气浓烈到极致,就像燃烧升腾起的烽火狼烟。一些凄厉的嘶吼在风中传来,由于视力被进一步限制,两人只能从声音中隐隐约约判断是某些生物绝望、兴奋、愤怒的嘶吼。

蛇影对此夷然不惧,作为杀道行者,她从不畏惧杀戮。如果只是其他生物的威胁,蛇影会毫不犹豫的斩杀威胁,当对象是人的时候,有时候她或许会犹豫和迟疑,也仅仅是犹豫和迟疑而已,当生存受到威胁时谁都顾及不了太多。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越来越响,恰似道道孤魂在耳畔哀鸣哭嚎。蛇影静坐于地,蛇剑平呈双手之上,眼里满是平静之色,一切被唤起的杂念皆被内心的杀机吞噬壮大。楚昭此刻仿若充耳未闻,有仿佛被声音带入沉思之中,来自普渡上面的心法自行运转起来,让他看起来显得厚重而又飘渺不定,那些声音到他三尺以内的范围时凭空消失,仿佛他身体所在的三尺空间就一片不受万法侵扰的极乐净土。

大地在颤抖,尘土渐渐被扬起,就像一场战争的开始,流动的风中可以感觉到很多生物疯狂的气息,全然一副末世的模样。有生物在向他们逼近,赤裸裸的杀伐欲念不加掩饰的想两人袭来。

目光所至的眼前,奔腾的巨型猛虎向两人扑来,森然的剑齿流淌着吞噬一切的疯狂,仿佛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吃掉眼前的一切。巨虎猛然一跃之间,压迫性的劲风刮得地上尘沙弥漫。

蛇影就在巨虎一跃之间动了,楚昭的眼里时间仿佛静止,巨虎一点一点的升向跳跃弧度的顶点,然后沿着弧线的另一半轨迹落下,落下的时候已然死得不能再死。蛇影和巨虎同时启动,巨虎凝聚气势的一扑,蛇影从所在的位置蛇一样的窜向巨虎最初的位置,蛇剑掠过巨虎的身躯。巨虎和蛇影同时抵达各自最初的位子,蛇影面不改色的站立起来,巨虎却被划成两半,重重的砸在地上。

巨虎的落地死亡并不是终结,这环境下没有人愿意浪费如此美食。蛇影运剑如风,不仅仅是看而已,更重要的是每一剑的切入点恰到好处,直接肢解巨虎的尸体。楚昭丝毫不减羞涩,拿起一块虎肉就开始撕咬,全然一副野兽的形态,沥血的嘴角让蛇影看得发麻,偏偏楚昭却不为所动自顾自个的撕咬着。

“看你的手法,听熟练的嘛,怎么练起来的?”楚昭突然冒出一句话,然后又低下头撕咬虎肉。“要是我学到的话,就不用愁吃的了,至少饿不死吧。”楚昭仿佛很有感叹的接着说出下一句。

“我是杀手!”蛇影的声音冰冷。“你自己想一想怎么练出来的,你以为怎么样才能这么熟练?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也为了守护自己的存在,很多人都会选择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方式生活,至少他们认为这是与众不同的生活方式。”蛇影似乎被楚昭勾起表露的欲望。

“我知道你是杀手,也不会在意这个,我想知道的是你怎么练的,就像学这个而已。你是杀手就是杀手,杀手也不一定都是丧心病狂的人,很多时候我也想杀人,只是没有那么做而已。”楚昭漫不经心的说。

“这世间可有对错?一切的认知都是被认为强行赋予的。你可以开口说话,你就能想怎么说就这么说,而那些开不了口的就只能沉默。说穿了,这个世界的本质还是弱肉强食。你看着动物与动物之间厮杀,会觉得野蛮愚昧至极,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类彼此厮杀,却无动于衷,难道这个就是文明?战无义战,会死人的战争就没有仁义的,这比野蛮更野蛮更可怕。”

“既然世间纷争不息,有人为了杀人而生存本就属于正常,这只是一个和其他职业一样的职业,没什么值得上心的。你说的,人都得生存下去,如果有人阻碍自己生存的道路,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总要继续自己的生活,不是吗?”楚昭的语气很轻、很淡然,谈论此离经叛道的想法丝毫不见情绪。

“其实,只要人尚有恶念,这世界就不会停息纷争的局面,总有人会成为其他人的阻碍,因此斗争在所难免,斗争就会直接诱发和加剧、壮大恶念。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避免的,每个人解决的方式也不一样,将人放到一切存在中来看,也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心畏惧地狱的恐怖,我却更畏惧人间,怎么能看透那一颗颗的心,一念之间的事情你又怎么可以明白。或许我们可以成功的走出这里,但我们必定都难以走出人间,红尘太深太深、、、、、、”楚昭自顾自的说着,蛇影一片沉默以对。

或许世上本没有地狱天堂和人间的分别,所有地方都应该是一样的存在,因为人心有恶念不息,所以渐渐演化出地狱的存在;因为人心有善意不灭,所以有天堂的圣洁;也因为人只能是人,不能超脱于存在和生活之上,因此需要一个生存的旷阔空间-人间。只要人心恶念尚存,地狱将永恒不灭,能将地狱唤醒的也只有地狱里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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